“不用那么麻烦,你爸刚刚进厨房了,你们年轻人晚上有没有时间跟我们老人家吃饭啊。” “有的有的。” “好,今晚爸爸妈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 收了线,似雪说: “晚上家里吃饭,爸妈下厨。” 吴声依然把饭喂给她: “哦。晚上我们回腾勝住。” 似雪伸出食指点她额头: “爸妈刚回来咱们就出去住?” 吴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嗯。” 说起她的父母,对吴声来说简直就是一部血泪史,她就是那种充话费送的孩子,不到三岁就已经学会自己吃饭,父亲一口一口的喂母亲,上街去玩,买冰淇淋父亲母亲一人一口吃得实在幸福,她一小屁股在那眼巴巴的愣是一口没给她吃,小学的时候全班同学都羡慕她,哪回家长会不是她父母双双出现的,她们懂个屁,父亲把所以的爱都给了母亲,母亲也把所有的爱都给了父亲,她连他们那丁点儿的爱都分不到,连渣都没有,从小开始父亲就在她屁股后面拿着鞭子,站桩,每日早晚课,从不得懈怠,她被nüè得死去活来,父母亲却恩爱黏腻,待她十六岁,父亲直接说: “儿呀,你已经长大可以独立了。” 然后一股脑把家业都丢给她,二人双双去云游,心大,心真大。 倒也不是吴声生父母的气,就是她也想过二人世界。她家那两位肯定也想过二人世界。 吴声下午就呆在似雪的办公室里,傍晚下班,二人双双回家。 到家的时候,父母二人在厨房忙碌,听到声音,双双探头出来: “回来了。” 吴声: “嗯。” 似雪: “爸妈。” 到底哪个才是亲生的。 二人回房换衣服,又回到饭厅。 饭菜已上桌。 往时只有两人的饭桌今日有四人。 吴父道: “来吧吃饭了。” 大家长发话,众人起筷。 各人各自为各自的爱人布菜。 吴父道: “功课如何。” 吴声道: “略有上升。” 吴父: “嗯,不可懈怠,小雪也是,我不要求你如声儿那般,但是一定要养好自己的身体。” 似雪点头: “知道了爸。” 吴父: “未来有什么打算?” 吴声: “暂时还没有。” 吴父: “打算几时要孩子。” 吴声似雪双双抬头。 吴父: “你们自己生或者领养都可以。” 二人还是一脸懵。 吴父暗暗叹气,在感情上吴声完全像她,看这二人的样子,就只想过二人世界吧,当初他也是,但是,父亲bī他啊,想来他们做父母的也亏欠吴声,自小她就很独立懂事,唯一的叛逆就是给他们娶了个儿媳进门。 那一年,他和孩子他妈,刚回到家,夜里他家孩子就抱着个不省人事的人回来,想来是醉了。 第二天醒来,孩子就迫不及待的把人往他们面前领。 孩子说: “爸妈,这是我女朋友。” 他和夫人都懵了。 那时似雪也乖巧,就是有些忐忑: “叔叔阿姨。” 当时他就在想,立马跳起来大吼着反对,还是把手里的杯子砸过去,但是,那是他的孩子,他们夫妇不曾问过,你可否愿意做我家的孩子,她便匆匆来到,她是独立的生命,独立的个体,从她出生到来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夫妇二人从未给她规划过人生的道路,在她整个成长中,他严苛的教她许多的东西,从不跟她解释她为什么一定要学这些东西,一如他年少时,每每吃尽苦头的时候就会追问父亲,别人都不需要学这些,我为什么要学。 父亲只是轻蔑的一笑: “这些东西总有一天会让人成为自己生命的工程师。” 见他们夫妇不出声,吴声道: “你们说过要让我做自己生命的工程师。” 做自己生命的工程师。 他说过,父亲也说,父亲说祖父也说过,祖父说……他长大了父亲真的没有gān预过他的人生,父亲说:“你的生命是你的是甜是苦你都得自己吃下去,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我才会帮你。” 他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倒是夫人竟拍手称赞: “好极了好极了,我儿不用到某个臭男人家吃苦了,”她拉起似雪的手在手背上安抚的拍拍: “在我们家你不用担心婆媳关系,我不一定是个好婆婆,但肯定是个开明的婆婆。” 啥? 三人皆懵。 后来,后来也就过了那么多年了。 “我和爸爸也不是催你们,但是你自己得有计划。”少琼的话打断了吴言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