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值。 对于鹿步叔叔来说,我的价值是他的未婚妻,但也仅仅如此而已,他跟我结婚,给我戒指和首饰,但他并没有做过任何承诺,他救我,是因为可以顺手铲除雷彻这个压在东鹿国百姓头上的吸血鬼。 对于雷彻来说,我是个漂亮的小玩意,可以送人做礼物,可以用来做诱饵,如果这一切都顺利的话,我最后怕是也要被他收进房里,什么时候玩腻了,也就跟绿柔那样,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哎。 我在心底默默叹了一口气,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我现在连谁救了我,为什么要救我都搞不清楚。 听刚才那两个女人的口气,似乎下午会有人来看我,那我就等着吧,等等看,我都成这样子,天上国的人还能从我身上榨出什么东西来。 我懒得再想了,躺了一会后,我觉得背上不舒服,翻身的话又疼,如此反复几回,最后我干脆决定坐起来好了。 反正手臂已经恢复知觉,力气也渐渐有了。 于是,我试着用手掌推动自己的身体往上滑,这是以前想睡懒觉不愿意起床但又不得不起床时的姿势,总被姐姐说像是个蠕动的大毛虫。 但现在……我更像个断成了几截还胡乱挣扎的小虫子吧。 不过,这个难看的姿势同时也是有效的,居然真的让我坐起来了,背后的枕头也一并推起,垫在身后,刚刚好。 但我很快就发现,这坐起来还不如躺着呢。 我本来没什么体力,这下更是累得全身都痛了,想喝水,看见水杯和水壶都放在床头边的小桌上。 我伸手拿,咦?够不着?水就在眼前,却喝不到嘴里,这得有多煎熬啊、我为此努力了好一会,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肩膀处好像要断了。 哎,这可怎么办才好? 我舔舔干裂的嘴唇,环顾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帮到我。 这顶白色的大帐采光很好,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任何一个角落,除了我睡的这张床以外,几乎没什么摆设,更像是临时搭建起来的收容所。 我看到了一条长凳,它摆在进门右手边。长凳边上是几根简易金属灯架,蜡烛都燃了一半,烛台上结着厚厚烛泪。在其中一根灯架的下方,摆着一只盂盆,里面丢着我换下来的绷带。最后,我的目光又移到帐篷的入口处,有个人站在哪里。 咦,有人。 我定睛一看,发现是一个小女孩子,她站在外面,看起来约莫七八岁的样子,手里还抱着一本厚皮大书。 她正盯着我瞧,发现我也看着她,便立刻露出怯生的表情,想要跑开,我急了,喊出声来:“喂,别走……哎哟!” 但发声所产生的气流弄得我胸口两侧的肋骨生疼,我抱着手臂弯下身子,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再抬起头时,发现那小女孩还在原处,她躲在挂起的布帘后,和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你……” 我抽着气说,这样的痛苦我发誓再也不要经历第二遍了。 “我很渴,你能给我把水杯拿来么?” 那小女孩摇摇头。 “求求你,只是拿过来而已。” 见我苦苦哀求,那小女孩的目光移到了杯子上,我感觉到她的内心动摇了,于是我再接再厉:“拜托了,好难受,我快渴死了。” 我确实没说谎。 小女孩显然是犹豫了,只见她慢慢的往前挪了一小步,但马上又退回去了,这时帐外有人讲话,她扭头就跑,我甚至来不及叫住她,人已经没影了。 完蛋了,我沮丧的想,水是一时半会喝不到了,就让我渴死吧。 帐篷外的人声由远至近了。 她们走到门口,陆陆续续进来了,四个女人,其中三个我认识,有两个给我包扎过伤口,有一个给我擦过脸。 但我更在意另外一个不认识的,她个子最高,也最瘦,虽然穿着和其他女人差不多的衣服款式,都是筒式黑长裙,但她的衣服面料看起来很考究,手工也更好,她的胸前甚至还别了一枚凤尾兰花的宝石胸针。 她们中,俨然是以她为首的,其他女人把长凳放在我床前,只有她坐下了。 “醒来了啊。” 她说。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她,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醒来就好,我一直很担心你会变成植物人。” 她信手拿起桌上的水杯把玩,我立刻燃起希望。 “我想喝水。” “不行。” 那女人立刻冷酷的拒绝到,我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她们救活我就是为了渴死我? 像是看出我的愤怒,那高个女人又说到:“果然是没规矩的蛮夷女孩,我先来见你是对的。” 她在说什么?什么没规矩? “你平时就是这样跟人说话的?不会说“请”?,不会说“谢谢”?” 我恍然大悟,原来她是为了这个,也怪我一时口渴情急,连基本的礼貌都忘记了,于是我立刻道歉到:“对不起,我只是太口渴了。” 高个女人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 她示意身边的人倒水给我,我迫不及待的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换来对方鄙夷的眼神。 “啧啧,传说中的牛饮。” 我才不管那么多呢,什么牛饮马饮,我快渴死了,难道还要斯文的喝? 等我喝完了,高个女人才继续说到。 “虽然动作粗野,但脸长还不错,如果好好打扮一下的话,应该还是可以吸引到别人的。” “夫人真的这么认为吗?我怎么觉得她长得一般呢?” 她身边的人接话到。 “男人和女人的审美眼光是不一样的,男人觉得漂亮,女人不一定觉得好看。” 还说我无礼,她们直接在我面前评价我的长相难道就是礼貌了? 我窝火的想,但我不能发作,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都还没搞清楚呢。 果然,片刻功夫后,被称为“夫人”的高个女人站起身,她走到我床前,撩起我披散在背上的长发。 “可以自己坐起来的话,那么站起来也没问题吧。” 我抬头望着她,但她没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而是转身对其他女人下令到。 “你们把她的头发洗洗,身上也擦擦,换上身干净的衣服,我不希望待会大人看到一丝的不整洁,明白么?” “遵命,夫人。” 大人? 这是我第二次听到这个“大人”了,这人会是谁呢?除了雷彻,我可不认识任何“大人”,但也不可能是他……现在只能静观其变了。 “夫人”对我的沉默表现似乎很满意,她放下我的头发,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双手叠放在自己大腿上。 “好了,小病号,接下来我会教你什么是礼貌,要统统记下来哦。” 我差点被她的态度给迷惑了,如果她接下来不说这句话的话。 “否则,待会会死得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