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可事情只要跟季末牵扯上,她总会弄巧成拙,理智全无,只为了逞一时之快。 施洛遥并不笨,她早就觉察出了季末对自己有好感,若非中间梗着个祁璇,季末肯定会主动追求自己。 她倒是庆幸祁璇的存在,并不想伤了季末的自尊,他帮了她太多,只是这份沉重的爱,她施洛遥注定还不起。 季末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祁璇。 祁璇气急败坏地指着施洛遥逼问季末,“你今天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喜欢她?” 祁璇并不蠢,她对季末一直是牵肠挂肚的,只可惜季末的心,她屡次攻占不下,这让她在气馁的同时又越挫越勇。 当然,这项艰难的挑战前提要的是季末心无所属,要是他心有所属了,饶是她祁璇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夹缝中取胜。 施洛遥胸腔里的心跳剧烈了起来,她脸上的表情也开始有些不自然起来,记得刚成为季末助理没多久,她就被祁璇扯去谈话了,还签订过协议。 她是没对季末生出任何暧昧之心,她自认为问心无愧,可要是当着季末的面承认,太过伤人,若当着祁璇的面否认,又会徒生事端,埋下祸根,给予季末希望,这两样选择,都不是她所想要的,还真是左右为难啊。 季末的缄默,让祁璇的脸色开始发白,一股绝望的悲伤在令人窒息的空气中逐渐蔓延开来。 “好……好……好……” 她一连着说了三个好字,她的声音明明微弱,却重重地撞着施洛遥的心。 施洛遥不知道季末闻言是如何的感受,可祁璇对于求而不得的失望让她有一种五味杂陈的复杂感觉。 她做不到什么也没发生过,然后若无其事地离开,她也给不出什么交代,更无法给祁璇任何保证。 这个情形,对她而言,也是异常尴尬的。 之前,她还被季末质问她有没有喜欢上傅梓逾,短短的时间里,季末被祁璇质问是不是喜欢上自己。 还真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你果然喜欢她,我们在一起也好几年了,难道你就一点也没有喜欢过我,一丁点也没有吗?” 祁璇是要强的,这个时候也是可悲的,贪图这个男人的最后眷恋,想要唤起这个男人的良心跟责任心。 季末跟她在一起,从开始就是怀有目的的,这是她最大的悲哀。 季末依旧没有吭声,他脸上的神色也没有多大的变化,对他而言,这样的局面是始料未及的,又是预料之中的,迟早会发生,只不过比他想象中提前了不少。 也好,早点揭破,最近他应付祁璇也有些疲惫了,祁璇有时候是个易讨好的对象,有时候又是相当的难以讨好。 祁璇这回却是笑了,脸上浮现了一朵凄美的笑容,淡淡的,可眼角周围却有着浅浅的笑纹,同时那双明媚的眼眸中迸射出了勾人夺魄的光彩。 这一刻的祁璇,无疑是魅力四射的,可又让人为她莫名感到心疼了起来,施洛遥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个大发善心的女人,然而这一刻,也为之深深地动容了。 祁璇,其实也不容易,她的悲哀是在她所爱的男人并不爱她。 “季末,你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只是为了追求更高的地位跟名声,是不是?” 她也不想他好过,所以想要当着施洛遥的面狠狠揭穿季末的真面目,想要季末两头都落空。 “是。” 这一回,季末低沉带了金属质地的冰冷嗓音响了起来,依旧跟往常一样的好听,但是没有含着半点的情绪起伏。 施洛遥这一刻才顿悟,对于枕边的祁璇,季末是真正没有投入半点真心,难怪他之前一直警告她千万不要爱上傅梓逾。 季末这样的做法,其实以前施洛遥是欣赏的,干脆利落又绝不拖泥带水。 可此时,她不知道为何就是同情起祁璇来,除却没有得到季末的感情,祁璇真的是要什么有什么,一个如此风生水起的女人,没什么好同情的。 许是她怀孕了的缘故,连带的,心也没了先前那般的狠了。 “季末,你果然够狠。” 祁璇很快敛起了浓浓的悲伤,变得镇定自若了起来。 她的自愈能力没有那么强,可不想当着外人的面,给自己难堪,所以只能强忍下来。 又没有得到季末的回应,她知道再留下来也是徒留,于是毅然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脚步须臾间停了下来,依旧没有转过身,声音如han潭里凝结的冰块,“施洛遥,你被解雇了。” 对于这个结果,施洛遥并不意外,也没有为自己解释,季末那些缄默,便是最好的催化剂,祁璇不会留着自己下来碍她的眼。 她可以容忍季末,却没有那么大的肚量足以容忍自己,哪怕自己殚精竭虑表现跟季末之间是清白的。 事到如今,能够保季末下来便已经是最好的了,季末也不知道还能在星际留多久。 祁璇离开后,休息室内的气流一时间凝滞不通。 季末看着她,犹豫了下,说,“对不起。” 他说的对不起,应该有两层的含义。 施洛遥故作轻描淡写地道,“没关系。” 季末眸色渐渐黯淡了下来,她明明听懂了,却装作不懂,她这分明是拒绝了,将他最后的一丝希望给扼杀了。 他是存心的,是刻意的,想要借由祁璇把喜欢她的事实给说出来,看来,还是错得离谱。 博弈,果真没有是那么容易的。 “如果你还想留下来,不如……”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施洛遥给打断了,“不用了。” 她如今怀上了三胞胎,也许是个时机引退了,工作虽说比起模特那会清闲,可一忙碌起来还是足不沾地的,她无法保证会不会累着肚子里的三个孩子。 其实,在验出三胞胎的时候,她也狠不下心来了。 “遥遥,你不用对我感到歉疚的,感情真勉强不来的,我对你的警告依旧是你可以爱上任何男人,但千万别爱上傅梓逾。” 季末的话,铿锵有力,他说的也是极有道理的,施洛遥知道,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离职手续办的很顺利,第二天,她就不用来上班了。 这一晚上,她依旧没有见到傅梓逾。 傅梓逾其实还是在医院,他突然心血来潮想在医院多留几天,汪清涯陪着,也不显得寂寞,段如尘跟苏素雪也来过,其他几个有空,也会来拾掇下。 对于他住院的内情,其他几个还是不知情的,汪清涯、段如尘跟苏素雪也决口不跟别人提及。 有些事情,还是让石沉大海比较好,这毕竟关系到傅梓逾的颜面跟自尊问题。 苏素雪好几次想要单独跟傅梓逾说会话,可惜汪清涯这人不懂眼色,她无奈每回只能败兴跟段如尘一块回去。 第三天的时候,汪清涯这人嫌无聊,还动用特权让人搞了一张牌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