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面站了很久,听着他们漫无目的的闲聊,从一个话题跳到另一个话题。 等小腿肚开始打颤,才推开门,低着头走进去。 姜铭看到我,轻咳了声,冲着我扬了扬眉。 我刚到身边,他自然而然的拉过我的手。 姜铭的手很暖,我吹了大半天的冷风,两只手冰凉,他握住后皱眉,“怎么这么凉?” 我摇了摇头,没有告诉他,这点凉算什么,我的心更凉。 当着医生的面,姜铭把我的手抓起来,放到他嘴边吹了吹,然后使劲搓揉。 我没抗拒。 他温柔多情的时候很难得,就算知道是逢场作戏,我都想要贪恋。 医生在旁边大呼虐狗,嗷嗷叫个不停。 我看着他低垂眉眼,神情专注的模样,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在等了两个小时候,检查结果出来了。 医生拿到结果后,一小沓的文件,他一页页的往后翻,起初脸上还带着笑意,看到后来,眉头皱了起来。 姜铭握着我的手渐渐收紧,他好像也在紧张。 我狐疑不解,不知道他是真的在意,还是演出来的。 他女人那么多,就算我不能生,还有别人不是吗? “到底怎么样?”姜铭淡淡的问,声音里带着克制。 医生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她情况比较复杂,早前腹部和子宫受到撞击,导致子宫内产生淤血,子宫已经很脆弱,加上她平时痛经,月经不正常,甚至性交时疼痛,都是子宫内膜异位的症状。” “怎么治?”在他喋喋不休说了这么多话后,姜铭打断他,径直问道。 医生说有保守和不保守两种治疗方法,保守是吃药,不保守是手术。 “手术有风险,要根据个人体质,有可能会复发。”医生说完后补充,“我建议吃药。” 姜铭听从建议,让护士去拿药,他则带着医生出去单独说话。 我看见他们站在天台边,正对风口,烟抽了一根又一根,袅袅白雾随风飘荡,而他他眉间凝聚的惆怅,浓重的怎么都散不开。 他在想什么呢,我暗暗猜测,会不会有那么一瞬间,是心疼我的? 姜铭陪了我整整一天。 我们一起去超市买菜,破天荒的他给我买了很多零食,说准备怀孕之前,就应该多补补身子,以便于受孕。 他那么潇洒的人,对孩子的执着,让我感到很意外。 路过游戏厅的时候,我探头往里面看去。 记得很早以前,父亲还是疼爱我的,那会游戏厅刚流行,小孩子的我很好奇,父亲看出我的心思,特意有次瞒着我妈偷偷带我去,里面的抓娃娃机,我最喜欢。 虽然每次都抓不中,但那种满满都是期待和自信的心情,足够让我高兴。 街头的冷风,呼啸而过,吹动我的衣角,发丝凌乱的糊在脸上,凉意袭来,我才惊醒,原来已潸然落泪。 时光变迁飞快,抓娃娃机依旧火爆,父亲却早已不知所踪。 人来人往,频频有人看过来,我慌乱的想要擦脸,不想一只大手抢先伸过来。 他的手掌很大,带着干燥的气息,在我脸上按了按,胡乱搓揉一番,男人的声线性感,他蹙着眉道,“想玩就去,哭什么哭?我会差那几个钱?” 什么? 我不懂他什么意思,直到被姜铭拽进了游戏厅。 他出手阔绰,开口就是一千个游戏币,惊得收银员愣在当场。 姜铭有点不悦,“听不懂话?” “听…听得懂……”收银员赶紧手忙脚乱的去准备。 我张了张嘴,又被他打断,“先玩着,不够了再买。” 事情的发展,和我预想中的不一样。 游戏厅声潮如浪,各种声音充斥着耳朵,姜铭带着我一个个游戏机玩过去,不容我拒绝。 他玩这些很厉害,不管是模拟赛车,还是模拟射击,通通不在话下,甚至就连陪着我玩的跳舞机,他一个舞步都没跳错。 长得好看的男人,在哪里都会成为焦点。 跳舞机刚刚结束,周围便拥挤了一群姑娘,她们为他鼓掌,为他喝彩,甚至有大胆的冲上来,找他聊天要联系方式。 我看着人群中的他,炫彩的灯光打在身上,他离我这么近,却又那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