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来了。瑾哥身上的气味。 下午背瑾哥回来的那一趟,有一部分理由是出于当下情势,不得不背他的发展,谁叫能背的另一个人上厕所没洗手。 有一部分是他自己想背了。 等到真的背上瑾哥时,霍宇川发现自己其实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 哦对了,他现在可以确认,舞蹈生的身体各处都是真的特别软。毕竟为了做出有身韵的舞蹈动作,需要从小就接受严苛的开筋训练。 他把人背起来,竟然产生了一种怕把背上这豆腐一般的人颠碎的困扰。 他们被困在这场大雨里。雨味,出汗的味道,和瑾哥身上独特的,让人闻了又想要闻的味道…… 画面在脑海里记得如此清晰。连细节都有。 在即将入睡之前,霍宇川反应过来。他还是第一次没有把一天之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这么淡忘在脑后。 雨声一直淅淅沥沥到了后半夜。 或许是受了入睡前的影响,霍宇川今晚难得做了次梦。 “你怎么都不笑呢。” 从记忆里传来的声音要比现在更年少一些。梦里的少年在问他。 也是一个和今天一样的雨天。伴着背景雨水的哗哗声,空气中泛起雨腥气。霍宇川看见眼前人的下半张脸。 季瑾的脸很小,白皙下巴上那点美人痣在小霍宇川的眼前晃了晃。梦里的他矮人一头。 少年季瑾忽而弯下腰,侧着头,将脸凑到霍宇川跟前。 他不知道小霍宇川这样的没有反应的一张脸并不关他的事。这人从小就这样,见谁都是一张不感兴趣的脸。这种情况一直到了长大后才好一些。 他又闻见了。cháo湿的雨水味,以及瑾哥身上好闻得要命的味道。 具体气味记不得了,只记得了五个字,好闻得要命。 霍宇川才发现自己身上还披着对方的校服外套。 那一天的季瑾直到最后也没有问出答案。他后面也放弃了,坐下来陪着小霍宇川一起看雨。 他好像又说了些什么话,梦里他的声音模糊不清。 即便用的是一样的洗衣粉,在不同的人身上也会变成很不同的气味。 这件事情最早是他从季瑾身上那学到的。 可霍宇川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瑾哥那天到底说了什么呢。 第二天早晨,他在生物钟的催促下醒了。外面雨小一些了,但日常训练还是在家里做的。 下午陈涛跑过来霍家的训练室玩了一会。一想就知道,这人肯定是因为下雨,在家实在闷得没地方去了。 他在二楼隔着窗户大喊了一声霍宇川我过去了,下一刻霍宇川就听见自家楼梯传来风风火火的脚步声。 因为跟霍家是邻居,陈涛的武术是从早几年就开始学的。不像陈铭龙他们几人还停留在武术套路阶段。那些陈涛早就练完了,他今年开始跟着霍宇川练散打搏击。 陈涛今天的本意是想拿这个偷哥贼开刀,看看自己最近长进了多少。 然而一个下午,在第十几次他的人天旋地转地被霍宇川摔到垫子上后,陈涛的人呈大字一摊,彻底摆烂。 “爷不玩了!” 霍宇川则比他更慡快,看他真的躺在地上不动了,自己跑去旁边玩器材了。 这时候上楼拿东西的三师兄明骐路过,喊了一声:“陈涛。” 陈涛从小让他训到大,对明师父不怒自威的声音形早成了恐惧的条件反she,一骨碌就从地上爬起来了。 “要练就好好练。不想练跟我下去跑圈。” “知道了……” 明师傅离开后,陈涛直挺挺的腰背一垮,就维持那个瘫坐着的姿势,在练功的垫子上发呆了好一会。 “霍宇川。”他看着某个方向发呆。。 “……” “霍宇川。” “说。” “喂,你说,你这里的垫子和把杆是不是正好可以拿来给我哥练舞。” 霍宇川也顺着他的目光,朝那面安了把杆的墙壁看了过去。 把杆是用来压腿和练基本功的,一般舞蹈室都会有。霍宇川大了之后就很少再用到。 陈涛问他:“你说呢?” 霍宇川收回目光:“可以。” 陈涛一听来了点jīng神。看他做了什么,他刚才可是给他哥找到了可以练功的好地方! 他原本是想就在这大喊一声,直接跟隔壁楼的他哥无障碍沟通的,但他又想起季瑾应该不会喜欢这种左邻右舍一起畅听的不加密通话,想了想还是打个电话好了。 他蠕动着拿到了放在垫子外面的手机。一回头,就发现霍宇川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跑到他旁边来了。 陈涛不高兴地看他一眼。背过身,才给季瑾拨了个电话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