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她毕恭毕敬对钟砚行了礼。 钟砚视线清冷,淡淡看着她,“顾小姐。” 顾舒怀微笑,“不知道世子爷特意留我下来是想说些什么?” 钟砚静静望着她,又好像没有看她,神情难辨,冰冷杀意自他眼底浮现。 顾舒怀qiáng撑着气势,勉力一笑,“世子爷莫非是在怀疑我,我可......” 话音未落,她被男人一脚踹在地上。 男人眉眼神色平静柔和,仿佛自己不是那个杀意腾腾踹了她的人。 钟砚往前走一步,顾舒怀就往后缩一步。 因为钟砚看起来好像是真的想杀了她 。 钟砚停在她跟前,居高临下盯着在发抖的她。 顾舒怀头皮发麻,既然已经被人看穿,就没有继续演下去的必要,她冷冷笑出声,抬起眸,说:“世子爷也会生气吗?我以为这世上没有你在意的人和事呢?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顾盼那个贱人成了你的心肝肉,碰都碰不得了。” 钟砚没什么反应。 顾舒怀咬着牙继续说:“你喜欢顾盼?别骗人了,我有眼睛,你看顾盼的眼神和看其他人差不了多少。” “你为了她出这口恶气又是何必呢?” “她死了对你百无一害。” “我比她聪明,我能看透你的野心,只有我才能帮你。” 钟砚嗤的一笑,甚至不屑于再动手,“你还是想想一会儿在太子太子妃面前怎么解释吧。” 顾舒怀被他这一脚踹的几欲吐血,疼的要命,一时半会儿都没法子从地上爬起来。 她眼中似含着血,眼睛珠子都快要瞪出来,狠狠盯着钟砚离开的背影,咬牙切齿低叫了两声钟砚的名字,又爱又恨。 顾盼醒来时浑身汗津津,黏腻贴着里衣,额头汗珠一颗颗顺着颊边滑落,胸口没了烦闷感,能喘上气,也不怎么想吐。 她坐在chuáng上,只记得自己被下/毒,还被顾舒怀身上那股香味熏的吐血了。 短短的时辰,她脸上的红疹消退了大半,眼瞧着总算没有之前那么可怕。 顾盼浑身软绵绵没多少力气,掀开棉被,身上只穿了中衣,她赤着脚走到镜子前,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除了脸白些,也看不出其他的不对。 chūn天多风,窗扇被风chuī的吱吱作响。 顾盼有些冷,慢吞吞挪到窗户边将窗子紧紧关上,回过身,四目相对,她迟钝了片刻,不知道该说什么。 “太医说你体质不好,底子也差。”钟砚上前包着她的小手,顺手拿了件红色斗篷披在她的肩头,“日后少胡闹。” 顾盼眨巴眼睛,“我怎么就胡闹了。” 钟砚冷笑,“冬天跳湖,雪天光这脚在外边跑,只喝凉水不喝热茶,从来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冬天跳湖说的是那年,顾盼坏他名声bī娶的事。 钟砚之前不止见过顾盼一次,光脚在雪地乱踩,脚丫子冻的通红,还玩的不亦乐乎。 从前冷眼旁观是觉得她把自己作死了无所谓。 现在她的命是他的,不由她自己做主。 顾盼不以为然,“我没有糟践自己的身体。” 她伸手抱着他的腰,软绵绵靠着他的胸膛,用力闻了闻属于钟砚身上gān净味道,“唉,我不想和你闹了,冷落没意思。” 钟砚说:“我没有冷落你。” 顾盼叹息,“是我单方面冷落你,在和你生气,行了嘛?” 男主láng子野心,手狠心硬。 她劝不了管不住,现如今想开了,完事先保全自己,有多余的空闲再去管旁人死活。 “阿砚,你将之前新送来的两个丫鬟撤了吧,我用不了那么多人伺候。” 钟砚考虑片刻,“可以。” 顾盼心中一喜,“你不要再追究从前的事了,我们都就此揭过,好不好?” “好。” 顾盼这段日子憋坏了,继续说:“我想回顾家小住几天,看看我娘和我弟弟。” 就她努力的这段时间,男主事业线稳如泰山,没有任何改变,一切照着原书的线路在走,再过几年,男主大杀特杀荣登宝座。 那时候离她pào灰的日子就不远了。 她若是不能让钟砚爱上他,只剩下另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离开他。 钟砚掀开眼皮,等了好半天,眼角上挑,讽刺般吐出五个字:“你贪得无厌。” 第三十七章 顾盼微微仰着下巴, 刚刚哭过的眼睛,如被清水洗过般澄澈, 她认真的盯着钟砚的正脸, 看了一遍又一遍。 男人神情冷淡, 眉间像着覆霜雪,看起来冷冰冰的,他垂着头看向她,眼神平静。 顾盼沉默,仔细想了想钟砚最后爱上她的几率有多大。 于外人言,问起钟砚的性子,多半都要夸上一句温吞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