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父王,安成王爷。28lu.net “或许可以。”曹文忠突然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鲜血滴入皇宫的地板,瞬间有光从地面上闪现。大地震颤。 祈音弦马上就明白了,虽然有惊讶,可是她还是冷静的笑:“原来,你这么多年折磨幻哥哥,打得他血肉模糊,就是为了用他的、时空一族的血液,来完成这个法术吗?” 曹文忠笑了,有得逞的味道:“祈音弦,即使是神祉,你也会受到重创吧,用‘枯魄’的话。何况,宿主,还是你最爱的人。” 104. 枯魄。 枯魄、怨泣歌和死之冥海,只要使用就没有人能抵抗的最强法术。 其中,枯魄是最为阴毒的。它使用一个强大的术士的血液作为暗藏原料,然后用施术者的血液作为催化动力,只要召唤,就会唤出所有被这个术士杀死的人的魂灵,作为击破对手的攻击武器。而枯魄召唤出来的灵魂是不会死的,如果要停止枯魄,只有两种办法:一是施术者要杀的人已经死去,二是作为原料的术士死去,术士的血液不再流动,那么所有的灵魂也会往生。 关键的问题是杀死施术者根本没有没有作用,他可以停止这个法术,但是他的死亡却终止不了灵魂的枯萎。枯魄还是会带着强大的怨气,杀死所有敌人。枯魄,枯萎的魂魄,无法往生。 “祈音弦,你不会杀死你最爱的人,而你也杀不死被他杀死的千万灵魂。这场游戏,你注定输在我手上。” 时空幻微微一怔,他回头看着祈音弦,祈音弦笑了,她拔剑:“我怎么会输呢。曹文忠,虽然你是我唯一的玩家,可是,你不是我唯一的对手,所以,你不会赢我。” 话毕,她已经迅速飘离了被魂灵包围的皇宫地面,她落在了皇宫的碧瓦之上,她俯视着这些人群和灵魂,最后她伸手打了了响亮的响指:“我说,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曹文忠感觉到了隐隐的不祥,却已经太晚。这时,一直沉默的长夜突然拔剑,刺向了拿顶跟随曹文忠进入皇宫的软榻。曹文忠惊忙回身,然而却已经来不及,软榻的白色帘布被长夜一剑挑了开去。瞬间之后,软榻中的人暴露在了血雨腥风中。曹文忠不得不马上狼狈的抱起那个轿子中的人,飞身上了另一处屋顶。 “长夜,你!”曹文忠不解的看着那个一再倒戈的五华山女掌门。 长夜的眼睛,是微笑的。她安静的说:“曹宰相,或许你不知道,虽然我师从五华山,可是我出生在羌芜,在西域长大。三年以前见您的时候,您还见过我的前任。她在的时候,我,长夜,还只是圣教的圣女。” “你!你!你竟然也是祈音弦派来的卧底?”曹文忠失声,他只知道浅奴是祈音弦派来的卧底,可是没有想到,在安成王府里面,竟然也会有这样的卧底。那个女人,她、她难道真的是神祉? 长夜微笑,然后对着祈音弦长拜下去:“风护法长夜恭迎教主圣驾。” 这个时候,杨战却突然发出了惊呼,他不敢相信的看着曹文忠的方向,然后他惊恐的连连退出去七步,撞在了苗苗的身上,他竟然都没有觉察。他像是见到了鬼一样,惊呼着,失态的看着那个方向出神。 “曹文忠”祈音弦脸色依旧冷冷的,带着戏谑,“给大家好好介绍吧——关于尊夫人。” 曹文忠看了看怀里虚弱的人,那个女人已经泪流满面,他最后像是放下了重担一样,抬头,让女人的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挥了挥手,停止了枯魄。 “祈音弦,你真的很厉害。” 而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望尘在这个时候看清楚了,所有的人都看清楚了,她、她、她是曹文忠、曹宰相的夫人,她、她,她也有一个名字,叫做杨月堂。 她更加有一个头衔,那么就是——曾经有一个叫杨战的少年,曾经叫她:娘。 第二十四章 曾经相爱何相恨 第二十四章曾经相爱何相恨,流水无情泪无痕 105. 萧逆秋没有一丝惊讶的看着碧瓦上的两个人,身为江湖和朝廷最厉害的情报集团的首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曹文忠的妻子,就是杨月堂。 “你、你、你究竟是谁?!”杨战不可思议、惊惧交加的看着皇宫碧瓦上的曹文忠和那个女人,那个他曾经一直叫着母亲的人。 曹文忠有些悲悯的看了杨战一眼,然后轻轻的拭去怀里虚弱的女人脸上满满的泪水:“杨战,你竟然会问她是谁,你竟然认不出这个为了你牺牲了多少一个女人绝对不会牺牲的东西的母亲么?” 杨月堂怔怔的看着杨战,泪水又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流了下来。 杨战怔住,母亲?母亲。母亲!母亲…… 杨月堂这个时候突然咬了咬牙,她冷冷的说:“哼,我怎么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儿子,文忠你不要胡说。小子,我告诉你,你娘早就死了,早就死了!” 最后几句话,她说得撕声力竭,说完以后,就有一行清澈的血丝顺着她的嘴角流进了雨水之中。 曹文忠怔住,杨战也怔住。望尘呆呆的看着那个女人,她,明明就是那个三年以前,病卧在床的杨夫人,明明就是那个杨战颠覆了整个江湖为她寻找良药的他的母亲,明明就是那个温柔贤惠的女人,她为什么不承认,为什么会、会还是曹文忠的妻子。 祈音弦看着有些吃惊的时空幻,她偏头、一提脚尖落在了时空幻的旁边,她展眸轻笑:“幻哥哥,你觉得呢?她是不是杨战的母亲。” 时空幻轻轻的刮了下祈音弦的鼻子:“明知故问。” 祈音弦笑了,有些娇嗔的说道:“一点都不好玩,幻哥哥,你要说不知道啊,这样我好给你讲故事嘛。” 时空幻看着这个被人们尊称为神祉的女子,那个明明已经是神的存在的祈音弦,在他的眼里,宛然就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他微笑:“好,阿弦,我不知道。” 韩佳棋在远处看着时空幻和祈音弦,她一直冰冷的眼眸里面闪过一丝诡异的华光,她的目光不经意就停留在了唐行的身上,然后又迅速的回身,隐没在了人群之中。 “呵呵”祈音弦笑了,“好吧,既然幻哥哥不知道,那么我就再给幻哥哥讲故事好了。” “不要——!”那个虚弱的女人,突然打断了祈音弦的话,她看着祈音弦哀怨又无助的眼神,痛苦不已的她继续说,“不要,我求求你,不要说出来,不要。” “为什么不呢?”祈音弦妖娆的笑,“我觉得是个好故事啊。” “不要不要不要。祈音弦,我求你发发慈悲吧。” “噢?我发慈悲?好啊。”祈音弦漫不经心的点头,继而却目光一凛,迅速的拔出了手中的堕泪,指向曹文忠,“交涉决裂,大家动手吧。” 望尘惊讶,因为这句话以后,她看到的,不是那些黑袍的西域魔教的弟子在动手,而是中原武林的人,乌七彪、唐行、韩佳棋、萧逆秋,他们无一例外的攻击向了曹文忠。难道他们,他们也是祈音弦的手下,也是魔教在中原的势力吗? “你们反了你们!”曹文忠惊讶,祈音弦怎么可能收服得了那么多的中原势力。 “利益”唐行冷冷的笑了,“曹宰相,你以为祈音弦的利益是什么,是中原武林和天下吗?呵呵,那么我告诉你,你就大错特错了。” 曹文忠惊讶的同时祈音弦笑了,她靠在手下给她端出来的金椅上,抚摸着堕泪的剑身:“噢?唐行,看来你好像知道我的利益是什么一样。” 唐行在迅速的打出六七个飞镖消灭了八个曹文忠的党羽后,潇洒的回头:“你的利益嘛,很简单——你要改变你的宿命。” 祈音弦惊讶,她迅速起身,身后的披风忽地扬起,杀气。 “你怎么知道。” 唐行笑了,笑容凄恻:“因为——你看他的眼神。”说着,他指向了时空幻。时空幻和祈音弦皆是一怔,然后唐行接着说:“那样的眼神,不是因为有爱就可以的,你的眼神里面,充满了不甘心和执著,充满了不确定,充满了寂寞。你看他的时候,是你唯一心安的时候,那个时候,你的眼睛里面,才淡淡的,没有多少恐慌和冲动。” 说罢,他不等祈音弦回答,他看了看远处的韩佳棋:“可惜,我懂得这个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来不及,对那个我亏欠的人,说抱歉了。” 106. “够了!”曹文忠终于在自己的党羽被消灭一部分的时候,说了这句话。他看着杨月堂,忧伤的笑:“月堂,而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纵使以后你都会恨我,但是,今天,我一定要把一切都说出来。” 杨月堂看着曹文忠,最后她痛苦的闭上眼睛,伏在曹文忠怀里,泪水混着雨水,逆流。 “杨战,她叫杨月堂,是你的母亲。也是我在十八岁那年,遇上的最了解我的女人。” 二十年前。 “月堂,你在干什么?”一个穿着黑色官袍、翎花羽靴的少年,看见那个穿着霓裳羽衣的美丽女子,在狠狠的把已经绣好的一抹布匹扯断。布面上,绣的是一队比翼双飞的鸟儿,碧水蓝天。 “文忠,你可以不要到西域去么?”女子放下布匹,回头,带着一双哭红杏眼,梨花带雨,她看着他,“放弃好吗?” 身为军机密使的少年,闻言之后眉头紧锁,他看着那个自己深爱的女子,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最后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走过来弯腰把地上被女子扯碎的布片,把它们交回到妻子的手上,然后一摔衣袖离开了。 没有人,可以改变曹文忠的决定,即使是他最爱的女人也不可以。 二十年前如此,二十年后亦然。 那是一个明媚的春日,军机密使家里的四个女婢安静的陪着她们的少夫人到八井桥赏花,少夫人已有身孕有了三个月,如果不时她坚持要出来透气,这些婢女根本不敢轻易让她们尊贵的少夫人活动。要知道,大人是非常宝贝这个女子的,现在她怀了孩子,更加是疼惜她。而且大人的脾气又古怪,如果少夫人有什么闪失,他可能会杀了她们的。 然而,事实也是如此。 那天,正好少夫人要吃河鱼,而有名的知味楼又正好没有了鱼。据说是被一个喜欢吃鱼的客官给包了下来。杨月堂那个时候年少轻狂,怎么允许有任何人可能这样对自己。何况,曹文忠那个时候已经位高权重,这样的男人都对她宠爱有加,她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气。于是就问小二要来了那个客人的雅座位置,带着女婢浩浩荡荡的走了过去。 也就是那天,杨月堂遇上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曹文忠不曾给她的世界。一个温暖的、懂她的世界。那天,她遇上了她生命里面另外一个重要的男人——杨丘莘。 杨丘莘那个时候官拜中丞,出生在西湖畔的他喜欢河鱼是一个习惯,自从仕途上显达来到了京城以后,虽然珍馐在侧,还是改不掉这个喜欢吃鱼的习惯。所以今天正好就包下了知味楼的所有河鱼,然而,他也没有想到,他竟然遇到了一个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女人,一个改变了他一生的女人。 那天以后,杨丘莘认识了这个被深锁在寂寞的宅院里面的女人,认识了她的寂寞她的绝望。丈夫的理想,她希望达成,可是她是女人,也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喜欢相守喜欢爱情的热烈,喜欢平静的生活,曹文忠所追求的未来,充满了阴谋充满了诡异,她不喜欢,可是不知道要怎么逃离,在矛盾里面快要发疯。 于是,在这个时候,她遇上了杨丘莘,遇上了那个可以救命的稻草,于是,她就抓紧了这个稻草没有放掉。那个时候,曹文忠到了西域寻找他要的术士,而杨丘莘的妻子暴病亡故刚满三年,两个人在对待生活的态度上,情投意合,默契到就好像是多年的夫妻一般。 杨丘莘时常来到曹家拜访,有时是聊天,有时是说话,有时是下棋,在婢女们看来,这个男人来到以后,少夫人笑得更多了,似乎想得更加开了。所以,她们也没有阻止,因为毕竟少夫人怀有身孕,这样开心些总是有好处的。 曹文忠在西域调查走访,终于成功的获得了他要的信息,满载而归。那个时候,当朝的丞相暴病在家,皇帝完全没有主意的时候,曹文忠的党羽鼓动着百姓推举了曹文忠,那个时候的他,根本还没有展开他的阴谋,还是一个普通的官吏,还能得到人民的支持。他的野心,也才刚刚到丞相为止。 然而,回到家中。迎来的却是,妻子的悲伤,而且莫名奇妙的悲伤的过分。打听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些天自己的妻子,竟然抛头露面的见一个中丞。于是,他处死了那四个婢女,这样激进的做法,让杨月堂对他更加绝望,带着绝望的心情,她被幽居在曹府的深处。囚禁在她最喜欢的樱桃园里,曹文忠的心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变化,他开始有意识的培养自己的人,有意识的开始谋划他的计划。他要这个天下。 107. 然而就在他的计划刚刚开始的时候,杨月堂和他之间的战争也拉开了序幕。两个人的关系开始越来越僵。最后,在一个十五的月夜,杨月堂从樱桃园里逃脱,想要离开这座坟墓。 她在逃离了十五里以后,没有成功,毕竟已经是有了八个月身孕的女子,她被曹府的人带回了家中,曹文忠开始和她大吵一架,甚至将所有的罪责都怪罪到杨丘莘的身上,因为他夺走了他最爱的女人。 那个十五以后,曹文忠再也不相信爱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