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kanshu.com韩佳棋和唐行走过来,按照一种特殊的位置,黯然站立。苗苗没有理会木讷的皇帝,她从正殿里面走出来。拍了拍手,也走到殿下冷然静默。 还有长夜、望尘、杨战没有到来。 就在这个时候,皇宫的大门轰然倒地,曹文忠一个人带着一顶软榻立在门口,他看见了正殿这边的形式,勾起嘴角笑了。他缓步前来,身后的软榻也跟着过来。 他没有走出几步,杨战的声音就从后面传来: “曹文忠!” 曹文忠驻步,饶有兴味的看着杨战。没有说什么。风掠过他身后的软榻,里面,似乎有人。而且是个病弱之人,痉挛地呼吸着夏日灼人的空气。 “我杨家一千七百八十三口人的性命,还有杏林家人的性命,你该偿还!”星墨剑在闪光,杨战一身劲装,扬剑,对着曹文忠,“今日,就取你命来祭祀我杨家祖先。” “哈哈哈”曹文忠仰头放声大笑,笑毕,他目光一寒,“你就这么有把握吗?” 杨战冷眼,“曹文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毕,扬手就是“韶华诀”的第一式,然而,剑还未出凌空,他就看见长夜用剑驾着望尘从不远的地道款步前来。 长夜……她,在做什么。 101. 马车驶入京城的时候,路上的行人从来没有见过那么豪华的马车纷纷惊讶。马车里面,是祈音弦和时空幻。时空幻已经醒来,但是一路无语。十年的记忆,突然恢复,就是这样血色的事实,他不能瞬间接受。祈音弦也没有打扰他的沉思,她只是一直安静的坐在他的旁边,像是小时候的样子,不吵不闹很安静。 “阿弦。”时空幻终于涩涩的开口,“我们是要进京吗?” 祈音弦点头,靠在时空幻肩上,没有多说话。 时空幻在沉默良久,最后慢慢的把手覆上了身侧女子的肩头。然而那个一路上很安静的祈音弦在这个时候却慢慢的开始颤抖,有泪水慢慢从她美丽的脸庞滑落,融失在她白色的面纱里。 “阿弦?” “幻哥哥,我好怕。”祈音弦突然像个孩子一样说。 “怕什么?” “孤独。”祈音弦抬头,注视着时空幻的眼睛,“幻哥哥,我好害怕孤独。我不要一个人,你知道吗?那种像是被黑色帷幔包围然后窒息的感觉,被亲生父亲追杀,亲手杀气最爱自己的人群,把自己最爱的人交给一个魔鬼,眼睁睁看着最亲的人去死,幻哥哥,我很怕,我怕最后的结果,我怕我会输掉,我会失去所有,只剩下我一个人,永远都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时空幻看着这个女孩子,一时无言,他把怀里的女子搂紧了一些,像小时候一样,拍了拍她的头:“阿弦,不怕。有幻哥哥在。” 祈音弦微微的笑了,带着泪痕。她不会告诉时空幻,她看到的星象,即使是短暂的幸福,至少也是幸福。她要用所有来和命运抗争,然后,逆天逆命。 其实,祈音弦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的星象,叫做“逆天”。 “长夜!你在干什么!放开望尘!”杨战终于知道自己有多天真,当时长夜答应的时候,自己就应该知道没有那么顺利的。 长夜冷冷的笑了:“杨公子,你觉得呢,我在干什么?” 一旁的苗苗蹦跳着来到了长夜的身侧:“笨蛋杨战,你以为我们真的会为了什么江湖道义就来帮你刺杀曹文忠吗?你真的三年在塞外还是没有学会。没有利益,我们会来这里吗?就像很一年以前,那些武林人跟着绝江来送死一样,他们为的是武林盟主的地位,不是武林道义。呵呵,你真的很蠢。” 韩佳棋看了看唐行,微笑:“杨公子,你也听萧谷主说过,曹文忠在江湖有势力,可是,你为什么就不怀疑我们呢?” “杨少侠,你的确是个人才,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就凭你当年拿走我们九墨正玉丹的仇恨,我们那么容易答应你,是不是有些不符合人之常理呢”唐行还是微笑的脸,“早在七年以前,唐门就已经暗中帮助曹宰相了,不然,你以为单凭朝廷势力,就可以轻易改朝换代吗?” 杨战哑然的看着他们: “你们,原来早就是——” 萧逆秋在人群里面不置可否,他脸上的伤痕。 杨战咬牙:“我说雪原谷怎么从一介江湖草莽称为第一情报集团,原来是你的功劳,萧大人。在朝廷的机密和江湖的机密,你都无一例外的给了曹文忠吧。” 乌七彪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废话,他挥了挥手:“好了,杨战,你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现在你准备受死呢,还是要我们动手。” 杨战冷笑,但是这些手下败将,怎么可能会是自己的对手。长夜扬声:“我说,杨少侠,你不要忘记了,望尘郡主在我们手上。” 杨战望过人群,望尘目光安然的看着他,充满了信任。但是,那是望尘的命,怎么可以随便拿来开玩笑。 突然,晴朗的天空中骤然打了个雷。在长夜受惊看天的时候,望尘感觉自己脚下的泥土一沉,然后就听见了浅奴熟悉的声音:“少夫人。” 接着,杨战看见了突然出现在正殿上方的一个中年汉子,然后之是一个白衣的年轻人,最后是蓝衣的女子突然拉着望尘从不远的土地里面出来。她,竟然会盾地。 望尘惊讶的看着他们,陆明、雷渊、浅奴。一时间没有反映过来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雷渊在正殿上,召唤来的雷,陆明没有扬声,但是在场的人都听见了他在说什么,他说: “神祉显灵,教主福与天齐。” 说罢,他正朝北门方向单膝跪下:“水护法陆明恭迎教主圣驾。” “雷护法雷渊恭迎教主圣驾。”雷渊也无声息的落下碧瓦,跪了下来。 “土护法浅奴恭迎教主圣驾。”望尘身边的浅奴一样跪了下去。 所有在场的人回头,看见北门不知道什么时候驶进来的一辆马车,马车的帘子已经缓缓掀开,马车后面是数不清的黑衣长跪的魔宫弟子。那个神祉一样的女人,缓缓的从马车里面走出来,无声无息的落在了地面上。大风扬起她的长袍,面纱下的眼睛没有波澜。 十二年,我们都在等待。 “祈音弦!”有人认出了这个女人。 人群惊慌,杨战听说过这个女人,但是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祈音弦微笑,她拍了拍手:“做得好啊,我的三位护法。” 三个护法缓缓的起身,站到了她的身后。 她抬头,纯黑的瞳孔里面深不见底,她望穿人群直视曹文忠所在:“曹文忠,许久不见。” 曹文忠也是微笑,像是见到了故人:“许久不见。” 102. 祈音弦环顾四周,看了看正殿当中已经快要发疯的皇帝。她的眼睛里面有狭长的美丽闪过:“我果然没有选错对手。曹文忠,你果然最适合陪我下棋。” “你输定了。”曹文忠冷冷的吐出了这些句子,“祈音弦。” “哦……是吗?”祈音弦饶有兴味的看了看那个男人,“为了这个皇位,你处心积虑了十二年。就那么有把握吗?” “那么你呢,你不惜杀害时空一族所有人,出卖自己同族人的性命,就是为了改变中原的格局,你肯定你可以中盘获胜吗?” 祈音弦掩口轻笑,她伸手,随便一点。正殿所在突然燃烧起了大火,望尘惊呆。那是……怎么一种恐怖的法术。 “曹文忠,我很喜欢你的自负。” 曹文忠冷笑看着皇宫燃烧,不用他动手祈音弦就帮他杀了皇帝,他当然轻松。 “曹文忠,你以为你处心积虑十二年所作的一切,我不知道吗?”祈音弦突然口气一转,凛冽的语气像是一道寒冰,直射曹文忠,“尊夫人还好吗?” 在场所有人在这句话以后惊讶,什么!!?曹夫人还活着,不是十九年以前就死去了吗?连号称是第一情报集团的主人萧逆秋都惊讶,怎么可能。 “你、你,真的可以看见未来?”曹文忠最后只是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祈音弦微笑:“曹文忠,你莫要忘记了,是我,亲手消除幻哥哥的记忆,然后把他交到你的手上,然后任你利用了他十二年,让你欺骗他做了十二年的曹无幻。而你这么做的目的,我想,还是由尊夫人说出来,比较适合吧。” “你说什么——?”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在门口的师剑听到了祈音弦刚才的话,失声惊问,“你说,少爷他,少爷他,根本不是曹家的人?” 祈音弦看着她,表情微妙:“曹宰相,你说说啊。” 曹文忠脸色极其难看的说:“曹无幻,本来就不是我的儿子,他是我十二年以前灭了整个时空一族之后得来的有力的棋子,我要获得这个天下最强的术士,所以我就骗了他十二年,他是时空一族唯一的幸存者。时空幻。” “也就是说,我的父亲,不仅骗了我十二年,而且,还是我灭门的仇人吧。”一个声音冷然从马车中传来,时空幻从马车中踏出来的时候,曹文忠愣了愣,继而他笑了: “是啊,你当年可是说过要杀了我,并且要我死的很难看的。” 望尘惊讶的看着曹无幻,不,是时空幻,他,他竟然不时曹文忠的儿子?!他竟然是背负着和杨战一样的血海深仇?那个伟大的传奇一般的家族,那个拥有不下两千人的庞大家族,一日灭亡,虽然望尘不是江湖人,但是这样轰动一时的事情,她也是有听说的。望尘在浅奴旁边,不可思议的看着曹无幻,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 他,竟然认贼作父十二年。竟然,受尽折磨。而且帮他做尽恶事。 他的命运,比杨战的,更加曲折啊。 杨战一样像是吃到了癞蛤蟆一样惊讶,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乌七彪却是没有那么好的心情陪他们惊讶,他轻点左足足见,一招“孤亭信眉”直接出拳击向杨战所在的方向,杨战出神之间似乎没有觉察,趁机,唐行也落井下石扬手排出六枚铁藜蓠,望尘首先回过神来: “杨战!小心!” 杨战在这时才回神,迅速拔除星墨“当”的一声架开乌七彪的攻势,然后灵活的原地旋转,躲开了致命的毒镖。 在这个生命攸关的时候,浅奴突然笑着对望尘郡主说:“少夫人,我早说过,少爷其实也是个可怜的人。只是,我说的少爷,是幻少爷,不是曹少爷。” 103. 祈音弦冷漠的抱手观战,时空幻站在旁边一样没有动作。 曹文忠看着他们,在宽袍中暗暗的握紧了拳头。他在等他的精兵处理完外面的麻烦,马上就可以带着各地的诸侯,然后拥立他称为天下唯一的王。他就不用再害怕什么祈音弦,什么曹无幻,他就可以独霸这个天下,他就可以成功了。这场游戏,即使对方是神祉,他也会赢。不对,是他一定要赢。 天空中慢慢下起了小雨,青色的雨丝降落在血红色的京城。却洗刷不掉罪孽。 杨战挥剑,用“此水不休”一招,右手握剑,像一只大鸟一般飞掠而起,用尽全力击向对面的乌七彪,乌七彪也是不凡的人物,中原镖局那么多年,不是花架子,他使出了他成名的“一叶兰舟”双拳做环状一面反击一面掏向杨战的胸口,眼看杨战就要受伤。望尘焦急的握紧了手中的将轨。如果,杨战有事,她一定不会放过乌七彪。 “幻哥哥想帮他吗?”祈音弦突然静静的开口,语气波澜不惊。 时空幻看了看远处的望尘,又回头看着面纱下的脸,他微笑:“我不信阿弦想让我帮他。”祈音弦调皮的笑了笑,然后她收起调皮的表情,向马车的方向凌空一抓,只见两把剑,飞了出来。一把通体纯白色,剑锋上却有一滴晶莹的蓝色泪滴;另一把剑是青灰色的剑身,就好像是青黛的眉一般。 这个就是四大名剑之中的:堕泪剑和沉眉剑。 和杨战手中的星墨,望尘手中的将轨,并称的四大名剑。 祈音弦伸手抚摸过堕泪和沉眉的剑身,眼睛里面有淡淡的哀伤,她说:“从前都道是,剑在人在,剑亡人亡,而今却、是那剑在人不合,罢罢、从头收拾山河,了却心愿去吧。”然后她的指尖轻弹,沉眉发出一声长鸣,堕泪也仿佛收到感染发出了剑鸣声,之后,堕泪剑上的泪滴,似乎更加蓝艳。 她扬手,沉眉剑准准的落进了时空幻手里,她说:“幻哥哥,给你。” 时空幻在沉眉入手以后,突然有一种久违的感觉。他想起来,这个,好像是嫣婆婆给他的佩剑。嫣婆婆说这个世界上只有祈音家、时空家和中原皇室拥有的名剑。 那么——曹无幻皱眉,他看向了杨战手中的星墨,杨战是怎么会有星墨剑的。 “好了,乌七彪,住手。”曹文忠终于在关键时刻下了命令,乌七彪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的雇用者。曹文忠看着眼睛里面全部都是仇恨的杨战,他冷冷的目光有些摇曳。但是很快就被滔起的黑色淹没,他看着祈音弦说:“祈音弦,我们都在要中原的霸权。我们注定一战,可是不是今天。” “噢?”祈音弦终于笑了,“可是我就想今天了结一切。” “你不要逼人太甚。”曹文忠冷笑。 “我说过十年为期,今日到期。何处逼你?” “十年前,我们定约是平旦时分,现在才是日昳,还有七个时辰。” “七个时辰里,你还可以逆转天地么?”祈音弦看着外面慢慢涌入的曹家精兵、各地的诸侯,包括——望尘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