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秋毕竟心疼徒弟,说道:“多喝水。” huáng鹤可怜兮兮的说道:“师父,要不你阉了我吧。” 阿秋敲了敲蠢徒弟的脑壳:“没出息。” dòng里有一口池塘大的银锅,小维的本体是红头蛇,喜欢湿热的气候,害怕在烈日之下bào晒,在火焰山明显水土不服,她泡在银锅里,上半身还是女人,下半身已经放飞自我,露出了黑黑的蛇尾巴。 凤离被一截树枝裹缠着,飘在水面上,“阿秋这个宝贝真好,实乃居家旅行必备好物。”卿本佳人,奈何我们已分手!凤离现在看阿秋,觉他那里都好,就是不再属于她。 哼,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了谁…… 蔓离靠在银锅角落,盯着凤离的身躯,“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撑不住就说出来,我们一起想法子,别硬撑。” 来到火焰山,凤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虚弱了,全靠女树送给她一截树枝传输灵气保命,现在树枝上的树叶开始打蔫,没有刚开始那般鲜活。 “我还好。”凤离打肿脸充胖子,“撑几天没问题,反正到了晚上就能去找不尽木了,你们不用担心——这些日子你们辛苦了。” 蔓离说道:“以前都是大师姐保护门派,大师姐在时,威名在外,无人敢觊觎丹xué派的丹药,都是老老实实拿宝贝来jiāo换,这口银锅就是jiāo易得来的。现在轮到门派保护大师姐,我们心甘情愿。” dòng里头,师姐妹说着体己话,dòng外,守门的阿秋突然睁开眼睛,拿起一块石头,往前头的地上猛地一扔,砸出一个dòng来! 一只白兔子从dòng里跑了出来,原来兔子在地下打dòng,从dòng口的方向来看,目标正是银锅。 huáng鹤化为huáng鹤,飞去逮兔子,兔子跑着跑着,化为人形,是个娇俏的少年,就是耳朵依然是两个竖起来的兔子耳朵,眼睛的瞳孔也是兔子的红眼睛。 兔儿爷抱着两只长耳朵,“别抓我,我没有恶意,就是听到了水声,想进去向三位好姐姐讨一碗水喝。” huáng鹤呸了一声,“偷喝人家的洗澡水,太猥琐了,谁信啊。” 兔子少年说道:“在火焰山,别说洗澡水,就是洗脚水也是十分宝贵的。” 虽说兔子少年看起来柔弱,但却是阿秋目前看到唯一的活物,他不敢掉以轻心,问道:“你一个兔子如何在此处生存?” 兔子少年说道:“我不是这里的兔子,我只是路过而已。” 阿秋说道:“我会给你一袋水,但你必须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兔子少年说道:“你随便问,我知道的必定回答。” 阿秋问道:“你见过或者听说过火焰山的不尽木吗?那棵树一直烧到冬天才熄灭。” 兔子少年说道:“见过,往西边走一百里就到了。” 阿秋命huáng鹤给少年两碗水。 兔子少年很失望,“至少给我一袋水,能够支撑穿越这片戈壁滩吧?两碗够gān啥?” “够你现在活着。”阿秋说道:“你既然亲眼见过,就请你带路,到时候会给你足够离开火焰山的水。” 兔子少年喝着水,听着dòng里的水声,若有所思。 阿秋则观察着兔子少年,心中有了判断 。 终于熬到天黑了,依然很热,但比白天舒服多了。 阿秋收起银锅,凤离爬进鬼车的鸟巢,huáng鹤拉动鸟巢,按照兔子少年的指引往西边飞。 “停。”阿秋说道:“你飞错方向了,往东边飞。” huáng鹤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往东?可是兔子明明说往西一百里啊。” 阿秋说道:“他不是兔子,他是讹shòu。兔身人面,天生爱说谎,喜欢说反话。天生的谎话jīng,但是只要吃了讹shòu的肉,就永远只说真话了。所以讹shòu的肉是我们丹xué派制造吐真丹必备的一味药材。 huáng鹤,你要牢牢记住讹shòu的样子,将来采药的时候要用。” 《山海经》记载:“西南荒中出讹shòu,其状若菟,人面能言,常欺人,言东而西,言恶而善。其肉美,食之,言不真矣。” 所以,讹shòu说往东走,那么正确的路线应该是往反方向,也就是往西走。 讹shòu说讨水喝,其实是偷看三女游泳。他的话一句都不可信,往相反的方向猜就对了。 被识破讹shòu吓得瑟瑟发抖,辩道:“我不是!你胡说!相信我!” 讹shòu看起来就是个纯情少年,加上一副兔子耳朵,就更加无辜无害了,若不是阿秋见多识广,把本门派丹药学的书籍背的滚瓜烂熟,就要被讹shòu给骗了。 蔓离一把拧住了讹shòu的兔子耳朵:“是真是假,咱们去西边走走就知道了。” 小维啧啧说道:“看你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没想到是个撒谎jīng。男人,越是好看越不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