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该说的话,已经能够独自咽下,有些难以挽留的人,只有祝福! 但是,一阵阵的酸涩还是从心底泛上来,堵了鼻端,湿了眼眶,怎么忍也忍不住! 景瑶低了头,躲开那双令人难以忘记的深色眼睛。 可是一个晃神,她突然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别哭。” 那人在她耳边低声地说着,语气从未有过的温和柔软。 他在小心地哄着她。 青竹似的冷香瞬间包裹了自己,那是他衣服上的味道。 景瑶愣了一下。 徐母书房里常年燃着线香,那味道她曾经闻到过,在年少的徐.州泽身上。 此刻,青竹般浅淡的味道,混着隐约的沉香,眼前已经成年的人又有了少年时期的味道。 怀抱很暖,就如这人看似冷傲实则温暖的内心。 景瑶僵直的身体过了片刻,柔软了下来。 她的脑袋靠在少年的肩窝里,往下沉了一些。 垂落身侧的手缓缓抬起,似乎犹豫了片刻,最后也轻轻地环抱住了他。 这下腰背僵直的人,变成了徐.州泽。 …… 他们安静地在偏角的露台上相拥。 夜风微凉,怀抱却很暖。 露台上的灯并没有开,但无边的月色见证了这一切! 小姑娘的耳尖蹭着他的脸颊,凉凉的,软软的。 徐.州泽微微动了下脸颊,唇瓣凑得更近些,仿佛就贴在耳边,若即若离。 温热的气息拂过小姑娘的润白的耳廓,很快就为它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 “我会尽快回来。”他说,沉墨一般的眼底比夜色更黑。 ——等我。 这是他想说的。 但是满腔的热血到最后,还被他自己忍下了。 他不想给小姑娘留下希望,带去束缚。 她能等他,自然最好。 不能等,也没关系。 至少她找到了另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想到这里,他微微收紧了怀抱,把所有的不甘心和无能为力都包容在这个无声的时刻。 . 周六。 他亲自送了景瑶和明晨,从徐家老宅到城中心的三居室。 临别前,他给了他们一盒礼盒,玫红的丝绸打着一只漂亮的蝴蝶结。 “等我走了再拆吧。”他说。 “明天……”景瑶看着少年,要临别了,眼底的难舍藏都藏不住。 徐.州泽默默看着她,过了片刻,才轻轻“嗯”了一声。 “明天就走。” 他的声音淡淡的,像是要把一切难舍都归于平静里,“不用送。今天就当是告别吧。” 说完片刻后,他却忽然笑了起来。 这是一个很少见的笑容,像是chūn树花开,带着三分暖意,能甜到人心底。 他摸了一下小姑娘的脑袋,眼底暗藏着无比的宠溺,又转头看了一眼她身边的明晨,说,“要用功读书哦。” 景瑶,“……” 明晨,“我会的!” “那就再见了。”徐.州泽笑着说。 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十分挺拔,像是一颗永不会倒得青松。 但景瑶却看到了隐藏其中的萧瑟与孤独,仿佛一个独行远去的山客,满身寂寥。 景瑶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再快走几步。 等她出了门,小跑到电梯口,电梯门已经缓缓地合上。 徐.州泽眉眼带笑的对她挥了挥手,那是一个告别的姿势。 同时,景瑶还看到了一句话。 ——等我回来。 那是一句无声的话,那人只是动了动唇瓣,景瑶却在瞬间,就读懂了! 然后心里一阵酸胀。 …… 等徐州转走后,景瑶拆开了那个盒子。 里面是一个jīng美的相框,相框里是一张洗印出来的照片。 那是她和明晨的。 他们站在村口唯一仅剩的那颗苹果树下,笑得灿烂。 景瑶翻遍了盒子,也没找到另一张。 ——那张她单人的。 …… 后来,事实证明,那张单人照片没有丢失,它确实被洗印了出来,夹在一本书里。 徐.州泽把它单独带走了。 可能也带出了国。 如今,它又从那本书里,夹到了这部剧本里,辗转到了自己手里。 景瑶怔愣地看着手里的那张照片。 他到底洗印了多少张她不得而知。但这张,肯定是夹在那本中英文双语的《时间简史》里的。 就是她曾经在徐.州泽的书房里,见到过的那本。 因为塑封边角那卷曲的角度,都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他说过,这是他最喜欢的一本书。 讲空间和时间的,真实之上又予人想象。 就像徐.州泽这个人一样,冷漠深刻中隐藏着làng漫。 …… 景瑶看了片刻,把照片放在桌上,重新按亮了手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