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织云因为是天界小妖的缘故,并不习惯穿中山装, 加之戏子的身份,他日常的装扮还是以锦缎长袍为主。 因为试镜的缘故,简单化了淡妆,按照道理来说,沈织云的长相应该是艳丽的, 但简单反而刻意淡化了这一点,中规中矩的妆容压住了眉眼间的一抹媚,这种欲拒还迎的娇艳感才是最夺人的。 “您可以给我个机会吗,我可以演好沈织云的。”简单抿抿唇,豁出去了:“如果需要唱戏,我可以去学。” 固执,隐忍。 雁衡阳的嘴角微不可闻的扯出一抹微笑,他摆摆手:“如果所有来试镜的人都这么说,不断的给每个人机会那我岂不是要累死,你回去吧。” 话音落,站在门口的人便不再停留,打开门直接走了出去。 宽阔的房间还留有淡淡的烟雾,台下只站着简单一个人,台上还留着几个工作人员,雁衡阳的小助理是个女孩子,她歉意的笑笑:“简老师不好意思啊,雁导就这脾气您多包涵,我送您回去?” 依旧站在台下的白袍少年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尴尬和难过,也可以理解,这种事情一般人一时半刻都接受不了。 简单撩起眼皮,莞尔:“谢谢你,请代我转达雁导,希望他能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在这里等他。” 古有美人,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纤尘不染的大理石面上站着玉树兰芝一少年,艳而不俗,美而不妖。 有一瞬间,助理仿佛看到了活生生的沈织云站在那里,干净温柔,倔强隐忍。 支吾的点了点,小助理仓皇而逃,刚刚带上门就撞上了自家老大站在走廊抽烟。 雁衡阳淡淡瞥她一眼:“磨蹭什么呢?” 小助理快步走到雁衡阳跟前,转达了简单的话,末了还叹了句:“雁导,我觉得简单一点也不像传说中的那么不堪,您为什么不给他机会表现自己啊?” 两个人往前走,雁衡阳步伐快,害的身后的人只能小跑才能赶上。 “嗯……” 他嘴里叼着烟,眸色幽深:“誰说我没给他机会,从刚刚到现在,他不是一直在表现自己吗?” 小助理一顿,愣了半响才明白过来,倒吸了一口气,套路太深了! 会议室到了,雁衡阳开门走进去,对助理吩咐道:“一个小时后喊我。” 小助理点点头,又赶紧补充问道:“您这是要召人开会吗?” 话音落,雁衡阳眉头就挑了起来,不耐烦道:“不然呢,主演都选好了,不准备开机的事情难道我要在会议室睡觉?!” 助理:“……” 行叭行叭,我就问问。 时间滴答滴答的过去,简单在会议室里拿着手机看京剧,虽然是临阵磨刀,但是只能学一点是一点了。 他照着上面的步伐跟着走,也想模仿腔调去唱,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简单发现自己的嗓子似乎很适合唱戏,有些词只需要念几遍便能融会贯通。 就仿佛…… 仿佛在娘胎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听戏,已经在看人唱戏了一般。 看着手机上视频里面的人唱戏,自己跟着唱的时候,总会有一种莫名的熟稔感挥之不去。 窗外的太阳渐渐升的高起,室内打着空调,他穿着并不薄的戏服一点也不冷,就靠在墙上一遍遍的过词。 最后竟是也能磕磕绊绊唱完一曲,京戏的唱腔和唱歌完全不一样,更废嗓子,但这种新奇的唱法他接受的倒也快。 一个小时后,试镜室的门被人推开,有人从外走了进来,雁衡阳大跨步走进来横坐在椅子上挑眉问:“怎么还没走?” 蹲在地上的简单一激动猛地站起来,结果因为腿麻了没站稳惊呼一声又跌了回去。 手机哐当跌在地上,白袍少年捂着腿皱眉,场面有点滑稽。 雁衡阳拍了拍桌面:“我说简老师,你是准备碰瓷?这戏服好几万制作出来的,弄坏了让你老公赔两件给我们啊。” 你才碰瓷,你全家都碰瓷! 简单忍了会觉得腿没那么麻了站起来,正了正神色道:“雁导,我已经会唱一点了,我现在给您唱听听?” 坐没坐像的雁衡阳暴躁开口:“你就拿仅仅一个小时学会的东西来敷衍我?你看我脸上是写着蠢字吗,怎么着,你是神童吗,一个小时全学会了!?” “……” 要不是因为他是导演,简单现在想那个砖头砸过去。 想了想忍住了,简单深呼口气道:“对不起,但我真的很希望能够试演沈云织,我相信我可以演好这个角色,我愿意花时间去学习唱戏,去达到您的要求,今天的确是我准备不充分,我给您道歉,也希望您能够给我一个机会!” 站在台下的人郑重的鞠了躬,屋内安静的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 雁衡阳微微挑眉,心下有些满意,语气却不善道:“机会不是不可以,我问你,沈云织是妖,她最讨厌有人问起手腕上的桃花印,却又喜欢把桃花印暴露出来,是为什么?“ 剧本之中,身为花妖这个印记就算是化为人形也消失不得,这种洗不掉的印记露出来就像是不祥之兆,沈云织最讨厌别人看见了问起,却又从不遮掩这个印记。 这一点剧本之中从未有过解释,但若真的揣摩透了沈云织便不会不知道为什么。 简单顿了顿,思考了十几秒之久迟迟未答。 这一次雁衡阳却颇有耐心的等待着没有直接走人,仿佛有自信简单可以答上来。 剧情种种在简单的脑海里来回交织,那些爱恨情仇,沈云织的各种行为汇聚在一起仿佛凑成了一个点。 简单的眼里渐渐有了光,他挑眉道:“因为沈云织想要和一个不在乎世俗眼光的人在一起。” 简短的回答,慷锵有力,充满了自信。 雁衡阳慵懒的扭了扭酸涩的脖子:“说对了一半,也不容易,正确答案回去问你家影帝,顺便让他给你找个戏剧班学学唱戏。” !!! 简单双目瞪大,不自觉的扯起微笑:“您这是让我通过了?” 台上的雁衡阳拿起剧本在桌子上拍了一下:“你在高兴什么?要是到时候开机了还是不行直接邹人,明白了吗?!” “……” 简单还沉浸在试镜通过的兴奋里面,不跟他计较:“明白了。” 从娱乐大厦换好衣服出来,简单还处在这种不确定里面,他坐进保姆车第一件事就是给傅楼归打电话。 但拨号键盘还没有打出,就看到了财经新闻:项氏集团股票大跌,合作商撤股,恐陷入财政危机。 项氏…… 新闻上项氏集团的总监有露面的照片,不过只是一张侧脸的,简单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薛米叶坐在前面接了一通电话,似乎在说什么热搜的事情,小米一向是不会遮掩自己的情绪,估计要不是因为对方可能是寒哥,他已经跳脚了。 简单尝试打开微博,点开热搜,果然就看到了自己,热搜内容就是:简单不敬业 “……” 真是人在车中坐,锅从天上来。 打开热搜,简单发现这居然是自己早上试镜的片段,那正好是雁衡阳让自己唱戏而自己唱不出来被骂的小片段。 画面有些模糊,并不清楚,但光从这一小段看的话,的确很容易理解成自己不敬业导致被导演骂的。 简单看着图片,稍稍回忆了一下,当时试镜的时候,除了雁导就是助理,旁边还有几个收拾东西的工作人员,如果不是录像暴漏出来,就是有工作人员偷拍了。 他点开评论看了下,发现自己的招黑体质果然还是一如既然的强悍。 刚刚:“简单不是一直都这样吗,今天终于有人给他点教训了,真是大快人心。” 煎盘虾:“终于有人曝光出来了,我是简单身边的工作人员,他经常动不动就发脾气不把我们当人看。” 晋江の米七回复煎盘虾:“真的假的,有图有真相吗,没图你说个jb?” 杠杠:“工作人员都站出来了,这还能有假,简单人品太差,醉了。” 微博里面一片混乱,黑的白的人混战成一片,但也有不少理智的人表示这张图只是部分截取,处于观望状态。 软件被关上,简单调整了一下情绪给傅楼归打电话,他想把自己试镜通过的喜讯告诉他。 手机铃声嘟嘟嘟个不停,那边始终无人接听,简单扣着衣服上的纽扣发呆。 手机没在跟前? 是不是还没下戏…… 嘟嘟嘟的声音一顿,那边被人接了起来,傅楼归那边有些吵闹,应该是片场,那饱含磁性的声音带着些调侃:“夫人?” 这个称呼让简单红了脸,他松了口气道:“傅哥,我通过试镜了!” 傅楼归应了声:“嗯,被雁衡阳骂了?” “……” 为什么消息这么灵通。 简单撇撇嘴,不情不愿的承认事实:“是被骂了,我没准备好,差点就没通过试镜。” 片场的休息室间门被打开,傅楼归坐下来接过安安递过来的平板,随便扫了一眼热搜。 小媳妇真是自带招黑光环,评论惨不忍睹,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傅楼归将平板扔在一边:“生雁衡阳的气吗?” “不会。”简单就事论事,自我反省了一下:“这事的确是我不对,我今天发现,哪怕我用一两个小时去学一学戏曲,也不会落的这样一个下场,的确是我想的不周到,不关雁导的事。” 这话说的郑重,傅楼归嘴唇勾笑:“真的不生气?” “……” 电话这头沉默了一瞬。 简单揉了揉脸,白皙的皮肤出现了点红印,略显清冷的声音带着怨气:“被骂的时候还是生气的,恨不得打他一顿,不过想想自己也理亏,还是算了。” 人间真实的话成功把傅楼归逗乐,他手里把玩个盒子,慵懒调笑道:“小朋友这次不发好人卡了?” 简单一梗咽,一下子想起来今年冬天雯王传刚开机时的事情,他恼羞成怒:“哥你怎么还记得这事?” 略带恼怒的声音却没有怒气,反而轻飘飘的像是小猫挠痒痒。 傅楼归挑了挑眉:“嗯,小朋友还是很宽宏大度的,作为奖励,下午让寒武带你去个地方。” 神神秘秘的,彻底勾起了简单的好奇心,他问道:“什么地方?” 傅楼归没回答,而是卖了个关子:“惊喜。” 他们并没有能聊很久,傅楼归片场这边比较忙,为了配合影帝大人的档期,剧组的节奏很快,几乎很少能有休息的时间。 read_app2("破产后听说我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