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守仁浑身一震,颤声道:“你……你血口喷人,我要报警,我要告你诽谤!” “别激动,我没说你直接杀人,但那些人命却是与你有关,杀意直侵劳役宫,估计是你手底下的矿场出了事故,死了不少人。wanben.org作为矿主,你应该是要负刑事责任的,可是被你用钱给摆平了,免除了牢狱之灾。” “你故说八道,你放屁!”黄守仁激动得面红耳赤,但眼神明显变得惊惧起来。 张去一冷喝道:“大祸临头还执迷不悟。你以为用钱摆平了一切,殊不知人在做天在看,你所作的孽最终还是报应在你身上。 你本来不是克妻克子之相,正因为你作的孽,面相才渐渐变成现在这样。以后无论你娶多少任媳妇,都不可能长久,也别想留下半点香火。虽然天道昌孝,暂时没影响到你的父母,假如你还不收手,迟早要报应到你父母头上。” 黄守仁面如死灰,就好像掉进了冰窖似的,旁边的黄八两此时也不敢嚣张了,毕竟这可是关乎自己老命的事。 姜老和钟叔吃惊地看着侃侃而淡的张去一,敢情这小子还是个相师? 第111章 邪俑 “啊,我想起来了,前几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上百名矿场工人的亲属要来黄家坳,结果半路被黄不仁喊来的防暴警察给全抓了,带头那几个还被关了大半个月才放出来。” “啧啧,那应该死伤不少人吧,竟然没上新闻,敢情是被盖下去了,作孽啊,为啥不直接报应在黄不仁身上,倒是害了嫁给他的闺女。” 一众村民低声议论纷纷,钟叔点头道:“说得不错,张小子,既然是黄守仁作的孽,为何不直接报应在他身上?” 张去一也觉得奇怪,黄守仁为何一直没事,皱眉道:“应该是戴了护身法器之类吧。” 黄守仁此刻已经是满头冷汗,自己知自家事,其实他手下的矿场已经出了很多次事故了,都是他用钱摆平的,死伤者的家属也想尽办法封了口,只有一次差点闹大,最后靠关系出动防暴警察才镇压下去。 “小道长,咱们……里面说话可好?”黄守仁的心理防线终被击溃了,开始主动邀请张去一进屋。 张去一目的是为了亲眼证实,黄守仁小老婆的尸体还在不在,所以爽快地点了点头。 黄守仁连忙恭敬地道:“小道长里面请。” 张去一跟着黄守仁父子走进院子,姜老爷子和钟叔也毫不客气地跟了进去,黄守仁弄不清两人跟张去一的关系,自然不敢阻止。 关上门后,黄守仁一边将人往屋里请,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小道长,您刚才说的克妻克子,有没有办法化解?” 张去一没有说话,反而望向后院的方向,面色变得极为难看。因为刚用望气之法扫视了一遍整个院落,发现后院某间房子的上空竟然凝集了一股浓烈的邪气,连他都感到心惊。 “黄守仁,你在那间屋里子干了什么?”张去一沉着脸厉声问道。 黄守仁吓了一跳,面色变得极不自然,吃吃地道:“没……没干什么啊!” “吞吞吐吐肯定没干好事!”钟叔大步往后院走去,张去一连忙跟上,他也很好奇黄守仁在屋里搞什么鬼,竟然弄出这么恐怖的邪煞气息。 “小道长……你们不能这样啊!”黄守仁追在后面想拦阻,被姜老爷子冷眼一瞪,竟吓得缩了。 张去一三人来到那处房间前,这时感觉邪气更加浓烈了,简直就是邪气冲天。姜老和钟叔的面色也变得难看起来,房子透出的气息让人禁不住心惊肉跳。 张去一寒声道:“黄守仁,你最好老实交待,否则大罗神仙也救你不得。” “跟他嗦那么多干啥,进去瞧瞧就知道了!”钟叔飞起一脚把门踹开。 只见屋内竟是间佛堂,但神台上供奉的却不是佛祖,也不是菩萨,而是一尊怪模怪样的陶俑,那薰天的邪气正是从陶俑身上所发出的,而陶俑前摆了几碟暗红色的馒头。 “人血馒头!”张去一面色大变,禁不住脱口而出,他用相色之法一眼就看出馒头上沾的正是人血,而且这些人血还充斥着大量的怨气。 黄守仁面如死灰,整个人虚脱了一般。 姜老和钟叔勃然变色,后者更是杀气四溢,手一伸便把黄守仁小鸡般提了起来,厉声骂道:“王八蛋,竟然用人血供奉邪神!” “你……你干什么?快放手!”黄八两冲上来想救儿子,却被钟叔一脚踹飞,直接摔入院中晕死过去。 黄守仁却是失魂落魄,满脸惊恐地道:“你们闯祸了,你们闯大祸了,冲犯了巫神,大祸临头……大祸临头啊!” 钟叔扬手就给黄守仁两个大耳刮,骂道:“你现在已经大祸临头了,信不信老子马上拧断你脖子,说,你他娘的到底害了多人命?” 黄守仁顿时清醒过来,惊恐地道:“没,我没害人啊,他们都是矿难中死掉的,完全不关我事,我只不过是用馒头沾了些鲜血而已。” “王八蛋,你还是人吗,竟然做出这种事。”钟叔破口大骂,扬手又给了两个大耳光,黄守仁瘦削的面颊肿得跟猪头似的,眼泪鼻血都流了出去。 张去一沉声道:“黄守仁,如果我没猜错,正因为你供奉了这尊邪神,这才开始发财的吧?” 黄守仁点了点头,又猛摇头道:“它不是邪神,是巫神!” 钟叔骂道:“巫个屁神,分明就是邪魔,你见哪个神灵是要用人血供奉的?” 张去一皱了皱眉,问道:“是谁教你供奉这玩意的?” “没……没人教,是巫神托梦给我的!”黄守仁吃吃地道。 张去一剑眉一挑,举步往屋里走去,结果刚走进去,房间门竟然嘭的关上,瞬间万籁俱寂,听不到外面的半点声音,仿佛进了另一个世界似的。 张去一心中微凛,却没有惊慌,自己显然进了别人设下的幻阵当中了。 这时,神台上那只陶俑忽然起了变化,本来闭着的嘴竟然咧开了,露出一抹极为邪异的笑,甚至还流出一长串恶心的口水,看上去极为人。 张去一放出神识往陶俑扫去,结果骇然地发觉神识竟似泥牛入海,被陶俑身上恐怖的邪气怨气完全吞噬了。 这还是张去一第一次使用神识失利,不禁头皮阵阵发麻,难道这玩意真是神灵? 正在此时,陶俑的眼睛蓦然睁开,邪恶无比的眼神让张去一差点心神失守。紧接着陶俑身上不断有眼睛睁开,密密麻麻地遍布了全身,一双双邪恶的眼睛均直勾勾地盯着张去一,那情景恐怖无比,有密集恐惧症的恐怕当场被吓死掉。 张去一只觉被千万只恶鬼毒蛇盯着,如同芒刺在背,入目所见全是眼睛,全是恶毒邪恶,整个人都不好了,脑袋一阵阵的刺痛。最后终于受不住合上眼睛,然而合上眼睛后,发觉依旧满脑子的恶毒眼睛,几乎都要崩溃了。 “嘿嘿,没用的,被我万眼巫神盯中的人,最后都只能乖乖地奉献出灵魂和鲜血,好好享受吧。啊,好强大的魂魄,本神仿佛已经闻到了香甜可口的味道,咭咭……” 一把同样充满着邪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第112章 解千愁 张去一只觉脑袋一阵阵的胀痛,千万双恶毒的眼睛像针扎般刺入识海,仿佛要把灵魂给生生撕裂开来。 “卑微的蝼蛄,放弃徒劳的挣扎,顺从神的意志,汝将成为本神的一分子,与本神同在,永生不灭……” 那把邪恶中带着诱惑的声音再次响起,张去一顿觉不对劲,这次声音仿佛近了许多,不禁脑中灵光一闪,蓦地睁开眼睛。 果然见到那只陶俑不知何时从供桌上跳了下来,正蹑手蹑脚地向自己靠近,显然是打算偷袭。 “找死!”张去一冷喝一声,快如电闪地出手,一把掐住陶俑的脖子提了起来,手上同时燃起熊熊的术火。 陶俑登时发出惊骇的尖叫声,短小的四肢极为滑稽的挣扎乱舞,张去一脑海中千万双恶毒的眼睛也随即消失了。 张去一目光冷峻地打量着手中的陶俑,后背却是出了一层冷汗,这玩意的魂力好强大,连自己都差点着了它的道。若不是这货自作聪明,一边说话还一边摸过来偷袭,自己恐怕还识破不了它的幻术。 “快放开本神!”陶俑在术火中挣扎,但术火似乎对它身体造成的伤害很微小。 张去一剑眉扬起,灵力加大输出,术火瞬时大盛,但显然依旧效果不大。陶俑冷笑道:“没用的,本神水火不侵,永生不灭。” 张去一心中凛然,这到底是什么玩意,明明是能行动的活物,但身体却是偏偏是陶质的,冷笑道:“就你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也敢称神。水火不侵是吧?那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还刀剑不伤!” 张去一左手寒光一闪,已经多了一柄漆黑的匕首,朝着陶俑的眼睛插去。 “别啊,我不是神,不要插眼,不要插眼啊!”陶俑惊恐的大叫,用短小的双手捂住眼睛,这货似乎除了魂力特别强大,就没有其他本事了,而且行动还不快,一旦被识破抓住,只能任人宰割。 “说,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设局害我?”张去一冷喝道。 陶俑眼珠骨碌碌地一转道:“我……嘿嘿,难道你不关心一下跟你同来那两人的安危?” 张去一下意识地放出神识往屋外扫去,面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这时屋外赫然站着两男一女,姜老爷子已经然晕倒在地,钟叔则不知去向,显然也是凶多吉少了。 “嘿嘿,你的朋友似乎情况不妙吧?不如咱们作个交易……啊!”陶俑还没说完就惨叫出声,煞器小刀已经刺入了它的左眼内。 张去一神色冰冷地把煞气小刀抽了出来,瞬时溅出大蓬红黑的液体,讽刺道:“原来万眼巫神也会流血啊!” 陶俑脸上露出凶狠恶毒的表情,狞声道:“小子,敢弄瞎本座一只眼,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张去一手中的煞气小刀对准了陶俑的另一只眼,淡道:“反正你有一万只眼,瞎掉两只有什么打紧。” 陶俑顿时不敢再嚣张了,连声道:“别啊,小兄弟,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嘛!” 张去一也知道不能做得太过,逼急了狗也能跳墙,所以收起了煞气小刀,淡道:“你现在是阶下囚,没资格谈条件!”说着转身一脚踢开房门,大步迈了出去。 两扇门板呼啸着撞向屋外三人,那三人急忙低头避过,其中两人目光恶狠狠地朝张去一盯来。 张去一掐着陶俑的脖子,像提着个夜壶似的在门口站定,笑嘻嘻地道:“哟,碰到熟人的!” 那三人之中有两人都是张去一认识的,一个正是辗转追杀了千里的斗蓬男,另一个是几个月前打过交道的阴九妹,她这时并没有穿斗蓬,姣美的面容丝毫不输楚楠那种级别的美女,只是眼神阴冷得没有一丝情感。虽然当日在山洞只是匆匆看到一眼她的侧脸,但张去一还是立即就认了出来。 第三人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留着一头飘逸的长发,身穿一套很古风的长衫,白白净净的,脚上还趿着一双木屐,颇有点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文士味道,只是山根底陷,眼神略带一丝不易察觉的淫邪。这家伙实力约莫在暗劲初期左右,但张去一却嗅到一丝危险的味道。 阴七窍仇恨地盯着张去一,就是这家伙追杀了自己几个省,要不是侥幸碰到阴九妹,自己恐怕已经死在半路了。 “姓张的恶贼,立即放了万魂子长老!”阴七窍厉声喝道。 张去一有点意外地看了一眼手中的陶俑,没想到这货竟然是三煞教的长老,看来自己逮到条大鱼啊。不过也是,这万魂子虽然手上的功夫挫了点,但魂力确实强大得可怕,连自己都差点被他控制了心神,如果换成其他人,即使是陈玄风这种级别的,措不及防之下恐怕都要着了道儿。 正在此时,院墙上人影一闪,一名手持蛇头拐杖的阴鸷老妇跃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情景明显愕了一下,皱眉道:“万魂子,你竟然没能制住这小子?真是没用的废物!” 万魂子顿时怒道:“这小子魂力很强,老子确实是阴沟里翻船了。万毒子,你不也没抓住到人,有什么资格骂老子废物!” 阴鸷老妇冷笑道:“那家伙虽然跑了,但中了我的噬骨之毒,就算是化劲的修为,也绝对活不过十天!” 张去一心头大凛,阴鸷老妇说的显然是钟叔,玛的,这次麻烦大了,其实老妇刚出现他本能地觉得危险,以他目前的实力,只怕跟钟叔在伯仲之间,钟叔不是她的对手,那自己恐怕也打不过她,关键对方似乎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