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晏:“我师姐做的偃甲人也可以。” 辉光不服,“我师兄更厉害。” 沈小晏:“我师姐更更厉害。” 两个小姑娘气呼呼地站起来,俏脸泛粉,双手撑住桌子,像两头小牛犊较上劲来。 沈小晏:“我师姐偃术天下第一!” 辉光拍桌:“我师兄才是天下第一!” 沈小晏:“我师姐做的偃甲人能捞鱼屎!” 辉光:“我师兄也能!他不仅能捞,他连鱼屎都敢吃!” 鸣珂沉默地看了原斜雨一眼,默默离他远了些。原斜雨额头青筋迸出,面沉如水。 然而屋里两个少女还不知道当事人已经站在桃树下听她们吵架。她们越较劲,奇怪的攀比心理开始生起,开始比的东西越来越离谱。 沈小晏:“我师姐貌美如花,能穿漂亮裙子!” 辉光同样气呼呼地说:“我师兄也能!” 沈小晏被她震住,片刻后,又道:“我师姐还敢和剑尊亲嘴,我、我亲眼看见!” 窗外,鸣珂摸摸自己的嘴角,狐疑地皱起眉。 她怎么不知道? 辉光瞪圆眼睛,怔了半晌。沈小晏以为自己赢定了,得意洋洋地挺起小胸膛,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对面的少女倔qiáng地一拍桌子,大声喊:“我师兄也敢!!” 沈小晏:?? 辉光破音道:“我师兄还敢吃完鱼屎和剑尊亲嘴!”她斩钉截铁地确认:“我也亲眼看见了!!!” 沈小晏震惊地瞪圆眼睛,后退两步,嘴唇哆嗦两下。 “好、好吧,你赢了。”她输得心服口服。 辉光“哼”一声,来不及庆祝胜利,窗外响起声熟悉的声音:“我不敢!!!” 原斜雨气得门都不走了,从窗口爬进去,yīn恻恻地看着脸色煞白的少女,“季辉光,你那只眼睛看见的?” 季辉光颤抖着往后退,“师师兄,你、你怎么过来了?” 原斜雨脸色漆黑,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季辉光和沈小晏对视一眼,扭头就往门口跑,跑到门口,一道宝蓝身影拦住她们去路。 鸣珂掸落身上的桃花,笑道:“我也不敢。” 沈小晏膝盖一软,孝顺跪下,“呜呜呜呜师姐。” 事情最后以两个少女关在静室抄写一千遍道经结束。 于是到上课的时候,两个少女同时缺席。 鸣珂坐在原来沈小晏的位置上,捧着原斜雨倒来的茶水,认真地听执教讲课。这于她而言是种新奇的体验,chūn日的阳光暖洋洋从窗口洒入,她听见旁边少年们低头的窃窃私语、小声议论。 前面少年脑袋像小jī啄米,一点一点低下去,然后又猛然惊醒,努力抬起脑袋。 鸣珂喝杯暖茶,晒着温煦的阳光,觉得看他们打瞌睡,比上课有意思许多。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这个年纪,到底在做些什么了。好像有记忆以来,就拜入到余梦觉的门下,跟着他和其他尊主学习深奥法门,没有空闲的时候。 少年们听执教讲授术法时无jīng打采,一到下课,立马变得jīng神抖擞。已经有胆大的少年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来和鸣珂说话。 鸣珂生得温婉美貌,说话轻柔,又熟知各种术法,寥寥几句话,就能点开他们心中的困惑。到了下午,除开孟义之和一小拨人坚qiáng挺立外,其他人都开始围住鸣珂嘁嘁喳喳说话。 下午,他们带着鸣珂去外面,“今日是剑道课,剑尊授课呢!” 少年们眼里又是憧憬,又是敬畏,他们显然更害怕萧君知,没有一个人敢像上午那样偷溜出去玩,一个个整整齐齐站在松树下,立得笔直。 鸣珂跟在少年们后面慢悠悠地走。 到了地方,原斜雨顾念到她身体不好,早早给她在舞剑坪备好软椅。 于是鸣珂坐在软椅上,捧着自己的茶,小口小口抿,一边喝茶,一边看萧君知云间御剑,白衣翻飞,飘飘若仙。 青年眉目冷冽,从飞剑跳下,轻巧落在地上。他注意到人群后悠哉悠哉喝茶的少女,微微一怔。 鸣珂也看着他,目光从青年雪白的袍角慢慢往上移,最后落在他姣好而略显苍白的唇上。 鸣珂想起辉光的话,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萧君知见少女眼神炽热,朝他露出笑容,便不自在地别开脸,俊美冷漠的容颜漫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 萧君知:……Σ(|||▽|||)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我原来这么坏的吗 鸣珂低头抿茶,看萧君知教授云山剑道。 其实她能看出来,这样委实太屈才,萧君知比肩当世顶级剑修,一道剑意足够让些资质不够的剑修参悟半生。 要是在其他宗门,剑尊应是常年闭关的室外高人,遗世独立的高岭之花,要被放在神台上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