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白萱正坐在马桶上解决着人生大事,肚子疼得几乎绞成了一股麻绳。 卧槽,她今晚也没吃什么东西啊,该不会那几块蛋糕真的不干净吧,如果食物中毒,Cakii的牌子真就砸了…… 腹泻到快虚脱的白萱脚步漂浮地从厕所里出来,脸色有些发白。 她把包放在洗手池上,拧开水龙头刚要洗手,身后一阵冷风钻进脖颈。 白萱敏捷地往旁边一躲,背后的袭击落了空,拳头般粗的铁棍“砰”的一声敲在洗手池上。 叶梓琳震得虎口发麻,往后退了两步。 与此同时,白萱也看清楚了胆敢偷袭她的人,猛地一脚踹向叶梓琳的手,铁棍倏然落地。 小腹又涌上一阵绞痛,白萱狠狠咬了咬嘴唇咽下不适,冷冷质问道:“叶梓琳,你想干什么?” 叶梓琳冷冷一笑,“肚子疼成这样居然还能反抗我,看来给你下的药量还是太轻了。” 白萱神色一冷。 脑中飞快闪过今晚入口的所有食物,除了那几块蛋糕,她只喝了一杯酒,如果蛋糕没有问题,那就是酒有问题了。 该死! 怪她太大意了,居然就这么上了她的套,可谁又能想到,有人敢在叶家的场子下毒伤人?! 也就是叶家大小姐,这么不知死活。 “叶梓琳,你一个受过淑女教育的千金小姐,居然使出这么下三滥的招,不怕我给你宣扬出去,你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叶梓琳冷冷一笑,拍了两下巴掌,几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变魔术一样从洗手间的小门里走出来,瞬间将白萱包围了。 白萱嘴角抽了抽,忍不住骂道:“我靠,这是女厕所,你们几个大男人要不要脸啊?” 嘴上这么说着,却是一脚飞起踹在叶梓琳肚子上,她身体不适,脚下力道不足,但这一脚也将绣花枕头踹的不轻,直接倒地了。 别怪她不懂怜香惜玉,她不仁她不义,敢给姑奶奶下毒,踹她一脚都算轻的! 白萱深知寡不敌众的道理,更何况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能硬碰硬,第一反应就是逃。 可是洗手间的门被锁住了,根本出不去。 “给我把她抓起来,丢进海里喂鱼!”叶梓琳捂着肚子,恨恨地下令。 几个回合过后,白萱身上中了数招,头上挨了狠狠一棍,鲜血顺着额头滑下来,染红了她的裙子。 眼前一黑,她晕了过去…… ***夜色微凉。 荣诚站在船头,手执一杯呈美丽琥珀色的白兰地,静静喝着,任由甘冽醇和的冰凉液体顺着口腔滑入胃中。 他穿着一件暗蓝色的西装,雍容华贵的气质让人觉得高不可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一阵沉缓的脚步声传来,他微微侧头,便看见面覆寒霜走来的叶盛,他手中也端着一杯洋酒,与他的杯子轻轻一碰。 “欢迎回来。” 荣诚嘴角微微一勾,语带调侃:“叶总的表情,实在看不出来对我的欢迎。” 叶盛脸色不佳,收敛了一下情绪,闷声道:“抱歉,心情不太好。” 心情不好…… 荣诚眯了眯眸,淡笑道:“让我猜猜看,能惹得一贯好脾气的盛少发脾气的,怕是只有千红小姐了。” 叶盛眉心一凛,“你知道她?” “港城年轻美丽的女企业家不多,你的女朋友比你想象中有名。” 荣诚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多少情绪。 叶盛神色有些黯淡,似乎不欲多说,便转移了话题。 “怎么样,这么多年没回来,还习惯吗?” 荣诚饮下小半杯酒,唇角挑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别离岁岁如流水,谁辨他乡与故乡。” “难得。”叶盛半赞半打趣,“讲了这么多年的洋文,还没有忘记家乡话。” 荣诚一笑,“这毕竟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不敢忘。” 叶盛赞同地点头,再次与他碰杯,老朋友相视一笑,共同饮下剩下的半杯酒。 “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吗?” 荣诚眸子微动,“我听说,荣家老宅那块地已经被政府征用了,正打算改造成光明城项目。” “是。”叶盛颔首,眸色有些冷,“我尽力争取这个项目,就是想要帮你保住那块地。原本这个项目是叶氏拿下的,没曾想奕少横插一杠子,现在光明城项目的开发权已经归盛域集团了。” 荣诚脑中掠过刚才那个清冷傲娇的男人,轻启薄唇,“修家,奕少?” 没听出他语意的冰凉,叶盛道:“这位奕少的行事作风和他大哥大相径庭,做事全看心情,让人完全捉摸不透,当年你离开的时候,他不过才八岁,谁能想到小时候那个精致沉默的娃娃长大后竟会成为一匹凌厉的狼,出手狠辣决绝,整个港城,无人敢惹。” 在光明城项目上叶家吃了一个好大的哑巴亏,明明知道背后指使这一切的是修奕,奈何拿不出一点有力的证据。 想要报复,也是师出无名。 “是么。”荣诚唇畔的笑意晦暗不明,状似无意地询问道:“今晚他带来的女伴,很漂亮。” “哦,你说白萱是吗?”叶盛了悟,继而玩味地看着他,“怎么,你对那个女孩有兴趣?” 荣诚微微一笑,眸光熠熠生辉,“的确,兴趣很浓。” 叶盛惊讶于他的坦荡,忍不住莞尔,“那我劝你还是别动这个念头,白萱属于修奕的私有物品,宝贝着呢,别人都不敢碰。” 闻言,荣诚眉心一动,眼眸显出几分危险,私有物品么…… 这边兄弟俩正聊着天,一侧的甲板上突然传来不小的动静,“小点声,别惊动了人,你们几个,动作麻利点……” 鬼鬼祟祟的动作将叶盛和荣诚的目光都吸引过去,只见几个壮汉将一个女孩拖到甲板上,正用绳子捆绑着她的双手、双脚。 女孩显然晕过去了,身上还穿着金色的晚礼服,白皙的肌肤上印着斑驳凌乱的伤痕,看上去触目惊心。 荣诚在认清女孩的一刹那,原本淡静疏离的脸色骤然沉了几度,萱儿?! 紧接着一个尖刻的女声响起,叶梓琳不耐烦道:“别啰嗦了,快把人丢进海里去,鱼闻到血腥味就来了,最好能把她咬死!” “梓琳,你在干什么?!”叶盛疾步走过来,怒喝一声。 叶梓琳猛地抬起头来,在看到大哥的那一刻,就知道大事不妙,拼着最后一丝勇气,将白萱一脚踢下了海! “噗通”一声巨响,重物落入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众人看着一抹金色的身影在海面消失,一时间都愣了。 叶盛尚未反应过来,眼前飞快地闪过一个身影,又是“咚”的一声,荣诚已经跳了下去。 叶梓琳恨恨地跺了跺脚,眼睛闪过一抹懊恼和狠厉,她真是恨不得白萱立刻去死! “你就作死吧!我们叶家迟早毁在你的手里!” 叶盛狠狠骂了一句,兜手脱了西装,脱了鞋子,也跟着跳了下去。 …… 修奕从宴会厅走出来,径直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心里涌起一阵躁动不安。 这么久人都没回来,是真的吃坏肚子了吗? 小家伙若是敢拿他开涮,看他怎么收拾她的! 唇齿间还留着她的味道,修奕想起小猫被自己欺负时那一脸委屈又不敢诉的小模样,就觉得心里痒痒的。 恨不得立刻见到小人,再狠狠“欺负”她一顿才好…… 等的不耐烦,他站在洗手间外面的走廊上给白萱打电话,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修奕重重蹙了蹙眉,觉得不对劲,好端端的,小五怎么会不接电话? 刚要抬步往前走,就听见角落里窸窸窣窣的声音。 “你是不是疯了,竟然敢给奕少的女人下毒,你想死可以,别拖我下水!” “经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是叶小姐逼我这么干的,她的吩咐我不敢不听啊!” 一道冰冷的声音倏然响起,修奕阴沉无比地怒问:“下毒?叶梓琳这个蠢货做了什么?” 游轮经理和服务生惊惧地看着修奕,吓白了脸。 十秒后,女洗手间闯进来一个俊美无比的男人,他浑身透着凛冽的杀意,像是地狱使者,女人夸张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修奕在踹开了所有的门都没能发现白萱的踪影之后,脸色已经难看无比,他知道,出事了。 眼眸忽然望向洗手池上的一个棕色小包,锁扣上镶着一个可爱的猫脸,这个包,是白萱的! 外面警铃突然大作,修奕神色一凛,拿着包从洗手间走出来,迎面撞上了匆匆而来的邵浚南和千红。 邵浚南神色慌张,吐露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小五出事了!” 修奕三人匆匆赶到的时候,叶盛刚从水面探出头来。 “白萱呢?!”修奕怒吼一声。 叶盛抹了一把脸,被千红拉上来,喘了口气道:“我没找到人,不知道荣诚……” 没待他说完,修奕已经一个纵身跳入海中,邵浚南稍慢了半拍,也跟着跳了下去。 叶梓琳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又一个为白萱跳下去的男人,牙齿都要被自己咬碎了,那贱人,究竟是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