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是他呀!” “看起来年纪很小,他还背着弓箭,他是猎人吗?” “他是不是受伤啦!” 闻讯的西山洞人们跑出来围观,他们聚集在辰身旁,好奇又热情,全然和星洞画风不同。辰紧张地手心都是汗,他不擅长和人打交道,一张漂亮的脸呈现呆滞状态。 一个女孩站在山洞入口,她给捕猎回来的猎人们送热汤。她见到辰,也递上一碗汤,温语:“辰,你喝。”辰的手抬起又放下,最终还是拿过碗,一口饮下。温热的汤入腹,浑身舒畅,暖意直达四肢。 易站在石阶上,喊他:“辰,上来。”眉飞色舞,伸手要拉辰。 辰把手递出,易一握住,将他拽了上去。易的手很暖,他的笑容也很暖,四周人的笑语声,也让人感到温暖,辰的眼角有些- shi -润。 作者有话要说: 易:嘿嘿,老婆娶回家。 -------------------- 易:说谁是野鹿满山乱跑阿喂? 朱矛崖:知子莫如父。 第17章 新家 在野外流浪两日一夜的辰,孤独得像头野兽,而非一个人。 此时,和数十个同类住在灯火通明且温暖的山洞里,周身的人们热情而友善,像场梦般,辰仍有不真实的恍惚之感。 陆续有人过来火坑边就餐,易逮着一位就介绍:“辰,这是朱矛崖,这是爪痕,还有这位是老木头。”他坐在辰身边,很是亲密。 老木头仿佛身边没发生过任何事,自若喝他的肉汤,爪痕瞅了辰一眼,跟老木头嘟囔,像似在说:星洞人头发都留这么长,男孩和女孩可不好分。 辰头发长,因病弱而显得身材单薄,要不是脸上有伤,青一块紫一块,眼神不好的,还以为他是女孩呢。 朱矛崖霸气地往地上一坐,一只手支在大腿上,神情严肃。他目光投向辰,说道:“辰,你以后就在西山洞住下,会打猎吧?” 辰认得出他是朱矛崖,哪怕没有易的介绍,他回道:“会打猎。”他的声音清亮,四周对他好奇的人们,还是第一次听他开口说话,纷纷把头抬起。 这位星洞人,给他们的第一印象是沉默寡言。 朱矛崖点了下头,他看得出辰年纪不大,但稳重。虽然辰人长得挺瘦,力气上差点,但是个少年,还会长大。 爪痕问:“都打些什么动物?” “矮鹿、大鹿,有时也猎兔子。”辰如实回答。他知道猎鹿猎兔是很普遍的技能,西山洞人的食物有猪肉,还有熊肉。 爪痕似乎对辰有些看不上眼,淡漠道:“也行,别只会- she -兔子就行。”他觉得辰实在太瘦弱了,而且面有病容,不是个健康的人。 当然他这样的印象,在日后是要被颠覆的。 “爪痕,辰- she -箭很准,是很厉害的猎人!”易帮辰说话,止不住地夸:“我们上次遇到一头大熊,就是那头把我抓伤的熊。我打不过它,还是辰把它赶跑!” “这么厉害!” “我看他很弱啊,还是个瘸子。” “不是瘸子,他被人打伤了。” 身边的人们小声讨论,他们或多或少听说辰的事。听到有人质疑,易拍胸膛保证:真得真得! 任凭易将他夸出花来,辰捧着碗,平静看肉汤。一大碗肉汤,热乎乎的,身前还有一条烤鹿腿----易递来的食物。 “吃啊,你饿了吧。”易招呼。 辰抬起头,易笑说:“别不好意思,快吃快吃,你都饿瘦得像头老狼了。”又抓来一大块烤排骨,往鹿腿上堆,认真说:“要多吃点,伤才会好起来!” 辰脑中呈现一头饿得皮包骨还秃毛的老狼,心里有点懊恼。他知易是关心的话语,所以也就默认了。 身为饿病老狼的辰开始喝他的肉汤,他发现同样是肉汤,西山洞的肉汤比星洞好喝,一点也不腥,特别香。用的是好肉去熬,而不像星洞,熬汤材料是内脏和碎骨头。 有人拍了下辰肩膀,对他说:“赶紧吃掉,一会易要把你鹿腿抢走。”辰抬眼,看见长脚亦在坏笑,“有易在,你可不能吃这么慢。” 易啃着一条排骨,拿眼瞪长脚亦,他说:“我抢你的肉,也不会抢辰的肉。” “哦,知道你跟他好。”长脚亦捡根细小树枝剔牙,慢悠悠走开,他到星洞中央,那片露天的地方看月亮。 易引以为傲,说着:“那当然,他是为我才受伤,我要对他好,特别好!辰,你还要喝汤吗?我给你盛。”易探过身来,想拿辰的空碗。辰觉得此时至少有十多双眼睛在看着他们,很不自在。 易瞅见辰脸涨红,他关心问:“你是不是发烧了?”随即,一只大手捂在辰额头上,辰毫无防范。 辰拨开他的手,将身子一侧,连说道:“没发烧。”他用力啃鹿腿,吃得很快。吃饱后,就可以离开这众人聚集的地方了。 易收回被拨开的手,毫不介意,话语关切:“辰,我们巫会看病,等会我带你去骨屋。” 辰点了下头,他初来西山洞,是得去见见西山巫。 站在骨屋外,辰惴惴不安,他盯着骨屋挂的皮帘子,眼神发直。易走出来,催促他:“快进来!巫要见你。” 辰紧张地手心都是汗,他顾虑星洞人说他是祟鬼的话,他觉得也许自己真是个不祥之人。巫有神力,她会对自己说些什么呢? 辰走进骨屋,他腿伤不便,弓着身,像个小老头。巫采第一眼看到他,略微惊讶,她看到一个单薄,病弱的人,像似被苦难压弯了腰。当辰缓缓抬起头来,巫采看见他那双局促不安的眼睛,她温语:“别怕。”这孩子看起来跟易差不多大,可全然不同,他孤独而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