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好吧,周含章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照顾我。 我打完吊瓶,对周含章说:“周老师,明天我自己来就行了,不用您特意下山陪我。” 周含章收起他的书:“我没有。” “你不是特意来陪我的吗?都随身带书来了,就是吧?” “我没有。” 这男人,嘴比什么都硬。 我们俩往外走的时候我偷瞄他,他走得快,我得小跑着才能跟上他。 “周老师,你现在要去哪儿?回家吗?” 周含章不太想搭理我,挤出人群,给我一种很想甩掉我的感觉,但我多机灵啊,绝对不可能让他得逞。 我成功在他上车前逮到了他,还死皮赖脸地坐上了他的副驾驶。 周含章看看我,我也看看他。 “周老师,您现在要去哪儿?” “你回家?”他问。 说起回家,我有个问题还没搞清楚。 “我能问您件事儿吗?” “不能。” 虽然他说不能,但我就当听不见,我问:“您到底是怎么找到我家的啊?” 他能把自己收拾得人模人样地下山这事儿就稀奇,该不会是出来相亲的吧? 周含章这人就是传说中十巴掌打不出一个屁的类型,任我怎么问他都不说话。 他开着车把我送到一个公jiāo站点,然后催着我下车。 我心生一计,乖乖下车。 我下了车周含章立刻开车走了,没两分钟我等的车就过来了。 从小到大,我这人其实没什么志气的,唯一的人生目标就是活得快乐,毕竟人生短短几十年,不好好享乐不好好做自己想做的事儿,活着还有什么劲? 所以,我现在要去做令我快乐的事情了。 我坐着公jiāo车到了山脚下,下车时冷风直接甩了我一个大耳光。 真冷啊。 眼看着年底了,温度越来越低,山上不像市区里,下了雪之后有环卫工人清理,这边没人管的。 我踩着打滑的路面上山,看了眼时间,这会儿去了或许还能蹭周含章一顿饭。 不过我其实并不确定他是不是跟我分开之后就直接回家了,万一他不在家,我就只好等着。 苦肉计,我都想好了,他最好不要在家,我就杵在他家门口可怜兮兮地等他,等他回来的时候就会看见一个瑟瑟发抖的我,到那时,周含章对我心生愧疚,我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没错,我又开始做梦了。 上山的路真的累,我呼哧带喘,到后来竟然出了一身的汗。 我突然好奇周含章以前住的地方在哪儿,也好奇他究竟出了什么事一定要卖掉房子去解决。 不过话说回来,周含章挺适合这种山中隐居的生活的,在他新书消息被放出去之前,应该一直逍遥自在没人打扰,我也想过这样的生活。 主要是,我觉得他应该不缺钱。 不缺钱的生活,就是好生活。 我敲响周含章家门的时候已经累得快说不出话了,其实我平时没这么弱,肯定还是因为病刚好。 敲门敲了半天,在我以为他真没回来的时候,我敬爱的周含章老师打开了他的门。 这场面似曾相识,他穿着他的半永久灰色毛衣开衫,叼着他的烟。 周含章看见门口站着的是我,明显有些意外。 “你怎么又来了?” 我说:“周老师,我们能进去说吗?我快累死了。” 我真是跟他混熟了,胆子都开始大了,竟然敢对他提要求了。 “我特别渴,能给我接杯水吗?”我就是典型的得寸进尺,周含章没把我丢出去真的是他人帅心善。 他让我进了屋,给我接了水,我坐在那里还在喘。 他把水杯放在我面前,冷着那张脸看我说:“你怎么又来了?” 我喝了一大口水,喘了一会儿,终于缓过来了。 我说:“我是来谢谢你的。” 周含章皱眉,可能想不到我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周老师,”我说,“我刚刚想到你亲自照顾生病的我,我却还没正式跟您道谢,这心里就不舒服,所以刚跟您分开我就来了,我得登门感谢才能表现出我的诚意。” “想表现诚意?” 我点了点头。 他走到桌子的另一边,拉开抽屉,递给我几张单据:“把医药费还我吧。” 我后悔了。 我不该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11-12 07:28:29~2020-11-13 06:54: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moonuna_chen、一百根雪糕、汐老板的狗腿子、少年一身白、苍霁的小净霖、粥粥长安、璟酱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x7p 5瓶;汐老板的狗腿子 1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