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猗窝座突然就很想问对方一句,“有人告诉我,穷其道者,归处亦同,你觉得这话说的有道理吗?” 那名剑士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顿时,猗窝座深感无趣。只因为那名剑士脸色灰白,已经呈现将死之相。为了保护这两百人不被伤害,他赌上了自己剩余不多的生命。 于是他捏碎了对方的脖颈,离开了。后来,好像是有弱小的鬼过来捡漏了…… 猗窝座一向是看不起这些弱小的东西。「弱小」这个词,原本就不应该存在在世界上。 因为弱小的人什么也做不到,弱小的人什么也保护不了。 …… 猗窝座头脑发热。 并不是因为某种紧张或是害怕的情绪引发的,而是他的大脑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开始……自主进化了。 遇qiáng者变qiáng,很多人都是在这样的经历当中从弱小之人走向qiáng大的。 被砍掉脑袋的地方正在重新蹦出新的肉质来。 不死川实弥看着缘一的无动于衷,一时感到好不可思议。 “你在想什么?”说着,他就要上去再来一刀。 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景。 从未有鬼被日轮刀斩下脑袋后没有原地死去,而是身体继续再生。 手起刀落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那只头部仍然在再生的鬼,一把抓住了实弥的刀。 放手。 放手。 放手。 不死川实弥用力地把刀往下压,却始终没能突破对方结实的手掌。 实弥怒喊道:“缘一!” 头部完成再生,已经到达一个新的境界的猗窝座相当平静地看向站在另一边的缘一。他只是抓着实弥的手,并没有动作。 脸上、身上皆是蓝色刺青纹样的粉发之鬼喃喃道:“我见过你。” 缘一拔出刀,鬼切在半空中斜过一斩,直接落下了对方的一双手臂。但是那手臂的断口再生的速度比之前快得多得多了……对方好像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 猗窝座觉得自己现在非常好。 好的不得了。 他的头脑没有比现在更加清晰过,眼珠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猎鬼人,头脑里涌过风bào。 “你就是无惨大人要找的那只鬼……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不死川实弥只听得到对方自己叨念了两句,他也摆出严阵以待的姿势来。 糟糕,这鬼奇奇怪怪的。所以伊黑缘一之前能够砍下他的脑袋只是因为鬼在放水吧!实弥觉得自己大概估摸出了几分对方的实力,他一个人铁定不够,至少还要再派两名柱过来才行。要不是他和伊黑缘一没有过配合,现在怎么可能处境这么尴尬。 预感到了那个奇异点的发生。 “是啊,我也一直在找他呢。”缘一说。他的眼睛看向对方,鬼内部的器官血肉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而同一时刻,即在脖子与脑袋自行再生之后,猗窝座也进入了那种境界之中。 ……这种东西,是真的会传染的。 每当一位拥有斑纹(能够看到通透世界)的人出现的时候,聚集在他周围的人的身上,也会发生同样的事情。 鬼也同样。 呼吸—— 足以扰人清梦的呼吸声从牙齿之间溢了出来。缘一屈低了了自己的身躯,“我一直都在找他。” 寻找无惨。 一直以来都。 “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纠缠!我也不在意!我在乎的只有战斗!”双手前后摆在身前,脚底下生出一块雪花状的罗盘来。“我是猗窝座。我对你很感兴趣,你的名字——” “我知道你的名字。” 猗窝座咧开了嘴,“你叫缘一。” 于是刹那之间,鬼从远处,挥动了他的拳头与脚。 缘一在跳转到同时,组织好了自己的剑型。 不明白这只鬼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逐渐向无惨靠近点模样。 日之呼吸·日晕之龙、头舞。 无数重火焰席卷而来。想要躲到东方却发现东边有斩击,想躲到西边却发现西边有斩击,想躲到南边却发现那边有斩击,想躲到北边却发现北边有斩击。 日晕之龙、头舞是由无数个旋转构成的战技,也就是都,如果力量够大的话,使用者可以在一击之下砍掉四五只靠近的鬼的头颅。 但是这里只有猗窝座一只鬼。 所以这好几个螺旋,都要由对方一人承受才行。 为了弹开这些斩击,无数个拳头扑通扑通地挥出。猗窝座的脚也反复踢出。 但是血溅了出来。 肉被削了下来。 骨头碎裂开来。 不死川实弥陷入了沉默当中。 这显然不是他能够加入的战斗。 虽然心有不服,但的确如此。也许未来的他会拥有这个实力,但却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