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月凉,夜色正浓。kuxingyy.com 一帘之隔,春暖花开,万物复苏…… * 翌日。 从机场送走江熠权,乔南歆打电话找了曹允浩,询问乔爷爷和乔奶奶的情况。 咖啡厅里,曹允浩穿着警服喝着咖啡,问:“你老公又出国了?” “嗯,他就是这样飞来飞去,都快变成空中飞人了。”乔南歆笑着喝果汁。 说起江熠权的时候,女人唇角会甜甜的上扬,杏眸也越发晶亮,熠熠生辉。 曹允浩被刺得睁不开眼,垂头搅拌咖啡,说:“真不做刑警了?” “我已经辞职了啊。”乔南歆郁闷的叹了口气,不想再说这个,转移话题问正事。 曹允浩说,乔爷爷和乔奶奶在二十年前的谋杀案,因为年代太久,证据不足,无法定刑。 但乔爷爷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打死了乔雪薇,这是会判刑的,至少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乔爷爷如今已经七十几岁了,有期徒刑也等同于无期徒刑了,乔爷爷这辈子完了。 可是,乔奶奶才是谋杀她母亲的罪魁祸首啊! 乔南歆想着事情,漫不经心的转动着玻璃杯,忽然听曹允浩问:“怎么不玩游戏了?” “啊?”乔南歆茫然的眨了眨眼,疑惑:“你怎么知道我没玩游戏?” 曹允浩笑:“你不是告诉过我你叫燕子南飞吗?我都没看到你。” “这不是有宝宝了吗?避免辐射,远离电脑呢。” 乔南歆叹了口气,吸着果汁含糊的问:“对了,你叫什么?” “三生三世一段情。” “……噗!” 乔南歆一口果汁华丽丽的喷了出来,满眼不可置信。 曹允浩摸了摸脸上的果汁,哭笑不得的去拿桌上的纸巾,却是递给乔南歆的。 “乔小姐,用得着这么惊讶吗?” 乔南歆嘿嘿的干笑一声,接过纸巾擦了擦嘴,感慨着说:“世界真的好小啊!” “对,世界真的好小。” 曹允浩附和,却在心里默默的叹气。 世界那么大,他们也能在虚拟世界里相遇,一起结婚,一起任务,一起pk。 这就是缘份啊,可惜,他们的缘份还没真正的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和曹允浩分别后,乔南歆开着江熠权的黑色宾利,回到了乔家。 乔家昨晚发生了太多事,现在还处在颓废之中,乔正光公司也不去,呆坐在客厅。 乔奶奶被无罪释放回来,正坐在沙发上哭天喊地,诅咒乔南歆和乔雪薇两个孙女。 乔南歆还好说,本来就是她的眼中钉,她要报仇也不足为奇。 可乔雪薇是她的心头肉,没想到最后,反倒是心头肉反咬了他们一大口。 现在乔爷爷被关在看守所里,开庭后就要判罪,乔奶奶哭着要乔正光想办法。 金钱的确是个很好的东西,可法律也是铁面无私的,乔正光被吵得烦躁又无奈。 “妈,你要是不动坏心,又怎么会是现在这样?爸爸也是被你连累的。” “你这个不孝子!你还说你妈!要不是你不听话娶那个女人回家!我又怎么会气得让雪儿的妈妈去跳楼?” 乔奶奶气得拿起鸡毛掸子去打乔正光,乔正光也被激怒,结果心脏病突发,晕厥在地上。 乔奶奶被吓得不轻,丢开鸡毛掸子爬在地上,抱着乔正光的脑袋大哭大喊。 “儿啊,你可不能死了啊,你死了我还怎么活啊——” 已经在外面看足热闹的乔南歆冷哼了一声,对身边的徐阿姨说:“叫救护车。” 徐阿姨急忙点头,现在她的靠山是江大总裁,而不是乔家…… 乔正光被救护车接走,乔南歆没有陪同,而是上去二楼,乔奶奶的卧房。 乔奶奶哭得累得不行,正躺在床上休息,见到乔南歆面色猛地一变,惊惧的坐起来。 “你这个小贱人!谁让你进来的!” 乔南歆倚着门框,表情淡淡的看着乔奶奶,这一刻,她出奇的平静。 “奶奶,你在逼着我妈妈写遗书,抓毒蛇去咬她之后,有没有做过恶梦?” 乔奶奶老脸瞬间苍白:“你……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 这件事知道的只有她和乔爷爷,乔雪薇都是躲着偷看的,他们并不知道。 乔南歆并不打算告诉她为什么,她越是焦急恐慌,越是让乔南歆感觉到复仇的快意。 她上过四年警校,还做过警察,她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是让手上染上不干净的血腥。 但是,她并不介意推波助澜,比如将手里的东西丢在床上,吓得乔奶奶叫都叫不出来了。 那是一条毒蛇,还是乔爷爷养的毒蛇,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乔爷爷还保留着这个癖好。 或许,他们是想要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其他的人。 那个其他的人,最有可能的一个,就是她乔南歆。 乔南歆微微的勾着唇角,笑看乔奶奶被一条没了牙齿的毒蛇吓得跟失心疯似的。 不错,乔奶奶患了失心疯,疯疯癫癫的见人就喊打喊杀,最后被送去了精神病医院。 乔南歆回到乔氏集团的第三天,因为乔正光身体的原因,任命乔南歆为乔氏集团总裁。 乔南歆却主动请辞,当天就连夜离开了乔氏集团,离开了c市,回去了a市。 她早就说过不会染指乔氏集团,这两天,也只是为了报仇,现在大仇终于得报…… 乔南歆单手开车,戴上耳机给江熠权打电话,现在她是那么的想他。 她想见他,想他磁性的声音,想他宽厚的手掌,想他深邃的眼眸,想听他叫她,南南。 美国纽约,江熠权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ffnd集团总部的最高层,倨傲的临窗而立。 下面是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他站得这么高,让他生出好像拥有了全世界般的错觉。 可他不是个沉迷幻想的男人,他知道什么才是现实,怎么才能让现实发展成幻想的模样。 身后,江父江炜盛坐在沙发上,优雅的叠着腿抽着雪茄。 五十几岁的男人,西装革履,身形高大而容貌英俊,有着江家遗传的优良基因。 江家的男人,一代比一代优秀,都是不苟言笑,骨子里散发着冷峻威慑的强大气场。 他一边抽烟,一边翻看着手边的几张照片,而他的儿子在窗边温柔的说话。 对,就是温柔,他的儿子那么沉闷冷漠的性格,也会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其实这样的感觉他是理解的,在他和江母相恋的阶段,他也曾和他儿子一般…… 想到江母,江炜盛那双沉峻的黑眸里才流露出一丝温柔,转而又变成疲惫。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不愿意见他,而且神经状况越来越严重。 等他儿子挂断电话,江炜盛才灭掉雪茄,说:“乔氏集团的千金,身份还算将就。” 江熠权蹙眉不语,修长骨节的手指把玩着黑金色的手机,等着江炜盛接下去的话。 父子两个性格相似,都是沉得住气的睿智之人,只是两人见面的次数少得堪比陌生人。 江熠权神通广大,江炜盛有过之而无不及,要不是因为在德国治病,早就回来跟他的儿媳妇儿碰面了。 江炜盛并不反对江熠权娶妻,他们的身份摆在那里,即便是平民女子,也无不可。 只是,精神病院里的江母…… 江炜盛搁下照片,沉声说:“你去看你母亲了吗?还有那个叫伊恩的姑娘。” 江炜盛虽然没去见过江母,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江母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 伊恩是精神病院院长的千金,从小在医院里长大,她出生时江熠权才三岁。 因为江熠权小时候舍不得江母,时常去精神病院,还在母亲那里不愿离开。 小伊恩就在那个时候认识了江熠权,和江熠权成为幼小的玩伴,还贴心的帮江熠权照顾江母。 直到小学的时候,江老爷子和江老夫人想念孙子,江熠权回去中国上了两年学。 也是在那个时候,内向沉默的江熠权,结识了同桌的秦森,家境贫困却勤奋刻苦的秦森。 江老夫人见江熠权难得有个朋友,又对秦森的人品满意,便资助了秦森出国留学。 所以,秦森等于是江老夫人养大,因为江老夫人,才成就了今天秦森和江熠权的情义。 江熠权会将乔家的事交给秦森去办,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因为秦森是老夫人的人。 江老夫人将乔家的事隐瞒得很好,江老爷子没能查出来,江炜盛天高皇帝远,也不会知道。 江熠权沉了眼眸,坐到另一边沙发上叠起长腿,说:“父亲认为,我应该告诉母亲吗?” 江熠权从小亲情缺失,以至于长到三十岁,还没有开口叫过爸爸妈妈,只称父亲母亲。 江炜盛脸色略微有些阴沉,说:“你想要瞒着你妈妈一辈子吗?” 江母是认定伊恩这个儿媳妇儿的,唯一认得出来的人,就只有江熠权和伊恩。 他们那么小就在她眼前跑来跑去,而且伊恩喜欢江熠权,江母即使疯了,也看得出来。 江母在见到江熠权的时候,总是说伊恩是她的儿媳妇儿,还要江熠权好好对伊恩。 伊恩总是被江母说得不好意思,又隐隐的期待着,期盼着能嫁给从小就喜欢的优秀男人。 可惜,江熠权对她只是朋友情谊,娶了其他的女人,还有了他们的孩子。 江熠权抿着薄唇,不自觉的微微上扬,说:“母亲会喜欢她的孙子。” 这就是要用下一代做筹码了,江炜盛好气又好笑,他这个儿子真是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有时间带她回纽约,结婚这么久,我也该见一见我的儿媳妇!” 江炜盛这样说,就是接受了乔南歆,不过他有前提:“暂时不要告诉你妈妈。” 江母就是江炜盛的逆鳞,不管什么事,一旦触碰到他的逆鳞,那就死定了! 江熠权顺利过关,第一次发现他这个父亲,其实还是挺顺眼的。 江炜盛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些照片和勒索信是来自他这个儿子? 但江炜盛没有点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对他们父子二人的颜面都能过去。 父子二人心照不宣的谈话结束,江炜盛又问起一个人:“听说慕衍准备回国了?” 江熠权点了点头,说:“父亲放心,慕衍的事我会处理妥当。” 江炜盛手指扣在膝盖上,有了几丝白头发的冷峻容颜出现几分衰败的颓废,瞬间苍老。 “他已经不再是我们江家的人,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回到江家!” “我知道。”江熠权应下。 江炜盛心情很差,脸色也很差,冷声说:“那个女人死就死了,还要搅得江家鸡犬不宁,咳咳——” 江炜盛过度思念妻子,不停的吸烟麻痹神经,以至于年纪轻轻就得了肺癌。 不过即使他的医师一直不让他抽烟,他还是不停的抽烟,不抽烟,他也会发疯。 江熠权搁在茶几上的手指紧了紧,最终也没有动作,直到江炜盛的咳嗽平息下来。 江炜盛已经习惯了江熠权的冷淡,站起身来,说:“有时间,替我去多陪陪你妈妈。” 江熠权也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的颔首:“好,父亲慢走。” 江炜盛离开后,江熠权就带着秦森去精神病院了,自回来纽约,还是第一次踏足。 伊恩正在花园里跟江母说话,和江母一起蹲在地上看蚂蚁,像对待孩童一般的耐心细致。 伊恩是这家医院的心理医生,当然,她学心理医生不是为了女承父业,而是为了江母。 就比如现在,她这个心理医生,就全权负责江母一个病人,ffnd集团给的酬劳也不少。 看到江熠权远远而来,伊恩扶起江母,微笑着说:“aunt,阿权来看你了。” 江母小孩子一样的瞪大了眼:“我的儿子来看我了?小恩,你快去接他啊,他是你丈夫。” 伊恩已经习惯了江母的疯言疯语,不过江熠权闻言却蹙起了眉,脸色如乌云笼罩。 这也是江熠权不让乔南歆见江母的原因之一。 这样的话,要是乔南歆听到,即便再大度,也会受不了而难过的。 可惜他的母亲病症严重,无法更改她的意识,反而会被刺激得做出自杀的举动。 伊恩见江熠权不悦,笑容有些僵硬,低着头说:“阿权,我会努力给伯母治病的。” “是她自己不愿从梦境里醒过来,你再努力也没用。” 江熠权冷着脸,直言不讳的陈述事实。 江母逃避过去犯下的错,三十年了,换了那么多的名医,没有一个能让她清醒过来。 她离开江熠权时,江熠权才三个月,那么小就没了母爱,也没了父爱。 他的母亲为了他的弟弟,把自己逼疯了,连她的另一个儿子也不管不顾了。 江母见到江熠权,即便他脸色冷漠,还是知道是自己的儿子,拉着江熠权的手说着话。 江熠权面无表情的听她说话,和以往一般,直到她突然想起什么,惊慌起来。 “阿权!你弟弟呢?你弟弟去哪里了?刚才还在这里的,去哪里了?” ☆、151.151等待老公的从天而降 “阿权!你弟弟呢?你弟弟去哪里了?刚才还在这里的,去哪里了?” 乔母惊慌的一句话,让江熠权眯起了杏眸,看向一边的伊恩。 伊恩点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