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胥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 他是疯了,他早就疯了。 他要死死的拽住这道光,不许任何人夺走。 但光带来了温暖,同时也照亮了他心中巨大的沟壑。 荣胥每天都在如同病态般的收集着池寒对他的好,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填平一点沟壑。 可刚填满一点儿,又会产生更大的空虚感,叫嚷着还要更多。 荣胥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彻底填满,他现在就如同许久未曾进食的人,贪婪的盯着眼前甜美的食物,却不知道从何下嘴。 就在他眼眸深处翻滚着诸多念头的时候,一根修长的手指忽然撩起了他额前的碎发。 池寒用拇指比了比食指上挑起的墨发。 嗯,好像确实太长了。 过几天天气更热,这么捂着多难受啊。 “荣胥,明天休息的时候我带你去理理发吧,头发有点长了。” 荣胥:“……” 他眼里的情绪一凝,霎时间散了一大半。 片刻后,他无奈的转回了脸,垂下眼帘。 池寒总有本事挑起自己的心绪,然后又能轻易的安抚下去。 耿雪在前面心惊胆颤,她听见荣胥冷冰冰的问人家自己吓不吓人。 大哥,你吓不吓人这还用别人说吗?! 不,这已经不能用吓人来形容了。 应该是太可怕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顺便为池寒搭上这么个同桌而默哀的时候,她忽然听到身后的少年轻轻笑了下,温柔的让人脸颊发红。 “头发长了,我明天带你去理理发吧?” 然后刚刚那个凶神恶煞的荣胥半晌后,就真的答应了!还非要池寒亲自给他剪! 语气比起前面让桂高杰转过去,完全可以用乖巧来形容了好吗! 耿雪:“!!!” 完蛋,她好像磕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桂高杰默写完最后一个单词,一脸茫然的看着同桌。 之前还在害怕的瑟瑟发抖,怎么现在笑的一脸dàng漾? 果然是他不懂女生的世界。 *** 一班老师上的课和照本宣科的十九班,那就不是一个量级。 一节数学课下来池寒只觉得好多之前不会的问题都豁然开朗了,虽然期末数学他考了满分,但其实还是有很多东西没有融会贯通。 上课的数学老师一看就是经验丰富,各种公式定理信手拈来,一道题分分钟变出好几个花样。 池寒原本还想着来不来一班都无所谓,现在简直有些汗颜。 从目前来看他的知识的确还够用,可是一旦到了高三把高中所有的知识全部融合在一起,那就不好说了。 下课后池寒继续整理笔记,荣胥倚在轮椅上看书,两人明明各gān各的,却又带着几分旁人插不进的亲近。 耿雪一边叠着卷子一边装作不在意的往后扫了几眼,这才发现问题是出在哪里了。 ……明明是两张桌子为什么要挤得那么近! 是看不见桌子拼在一起的缝隙吗?! 荣胥松开转动轮椅的手,绷紧的唇角松开。 一直躁动不安的心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讲课的老师正常了就意味着会有提问。 在池寒给荣胥扔纸条扔的正欢的时候,一道死亡视线忽然朝着两人she来。 “池寒,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这种感觉太过熟悉,池寒感觉自己的DNA动了。 他条件反she一样的“蹭”的站了起来,却发现不知道老师讲的是哪个题。 池寒:“……” 哦吼完蛋,在十九班自由散漫惯了,忘了上课不能传纸条了。 荣胥抬手轻点了点他的手背,池寒快速低头看去,草稿纸上写着几个大字—— 卷子最后一题。 池寒瞬间满血复活。 虽然考试的时候没做出来,但后来花时间想想也就明白了。 物理老师把两人的小动作收在眼底,奈何池寒的思路实在太过清晰流畅,他最后只能警告性的瞪了两人一眼就让人坐下了。 没办法,好学生在老师心里总是要格外宽容些的。 结果荣胥却完全没有体谅人的心。 他无比自然的拿过池寒没丢过来的纸条,慢条斯理的捋平压进了书里。 物理老师:“…………” 怎么办,手里的粉笔头要握不住了。 池寒刚坐下就收获了两双冒着星星的眼睛。 池寒:“?” 桂高杰悄悄的竖起白白肉肉的拇指,惊叹道:“池寒你好厉害啊!这么难得题都不用看卷子,直接就能说出来!我酸了!” 耿雪在一旁疯狂点头。 是啊是啊! 池寒觉得这俩小孩挺可爱的,笑着眨了下眼睛道:“没事,下课我给你们分析一下这道题就好了。” “大佬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