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还是高一那部分的基础比较薄弱,还是要再下下功夫才行。 活动了一下脖子,他决定等会儿再做份物理卷子。 化学是他上学时的qiáng项,物理就是所有科目中的弱项。 池寒揉了揉脑袋,侧目朝右手边的荣胥看去。 荣胥依旧是原来的样子,一个人安静的在纸上写着东西。 池寒看着他在苍白灯光下愈发显得没有血色的皮肤,心头动了动。 “哒。” 荣胥笔尖一顿,一个小小的纸团从桌子的一边滚来,正靠在他的手指上。 他唇角动了动,微微偏了偏头,池寒正趴在桌子上侧脸看着他,化学课本被他竖起放在脑袋前面。 那双好看的眼睛带着满满的笑意,亮亮的就像是细碎的星子。 “打开它。” 见荣胥看来,池寒无声的做着口型。 荣胥看了他一会儿,神色没有丝毫起伏的转了回去,继续动起了笔。 池寒:“?” 荣胥呼吸微乱,眼前的数字慢慢变成了无意义的字符,他的眼前不断浮现出那双眼睛的笑意。 真好看…… 荣胥恍然回神,有些慌乱的划掉纸上的名字。 “哒。” “哒。” “哒哒……” 可偏偏那些恼人的小纸团却一个接着一个的滚来,像是不得到回应绝不罢休一样,很快就堆出了一个小小的纸堆。 荣胥只觉得这些纸团就如同一个个小石子,在他的心湖上砸出了一圈圈涟漪,让人不得安宁。 他冷着脸,伸手拿过一个纸团打开。 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笔锋有力: “抱歉啊荣胥,我要承认个错误,我还给你学生证之前偷看你的照片和出生日期了,你要是不生气的话,我能不能来参加你今年的生日会啊:-D” 荣胥眼眸一颤,又打开了一个纸团。 “快点看啊!我会给你带生日礼物的。” “你不看信不信我一直扔?!” “看我看我看我看我!” “快看啊!!” “hello?在吗?” “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 荣胥一张一张看过去,指尖有些发烫。 他像是中了魔咒一样,反反复复的一直看。 生日…… 荣胥有一段时间甚至是厌恶这两个字的,他觉得自己或许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母亲饱受疼痛将他生下,却没想到以后是更加漫长的苦痛。 荣胥攥紧纸条,心头有什么东西流淌而过。 他好久都没有从这两个字上感受到温度了,因为他的母亲死在他生日的第二天。 每到那天,他的腿就会开始发病。 细细密密痛痒的从骨头缝里钻出,让人难以忍受。 荣胥疼到意识模糊的时候,都是靠着对那些人的恨意撑下来的。 荣胥侧头看去,池寒已经把书放下了,应该是许久没有得到回应,他又重新做起了试卷。 你究竟想要什么? 荣胥无声的动了动唇角。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却充满了无缘无故的恶。 这件事情他早就体会了个淋漓尽致。 许久后,荣胥拿起笔,在新的一张纸条上落下笔尖。 *** 池寒在下课前终于收到了回复,他迫不及待的打开纸条,上面的回话短的可怜: “你很缺钱?” 池寒:“????” 他满头问号,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荣胥的思维是怎么直接跳到这一步的。 正巧这时下课铃声响起,池寒立马拖着椅子往右边挪去。 他哗啦哗啦的抖着纸条,咬牙道:“荣胥,你几个意思?” 要是这家伙敢说出来自己是因为钱接近他,那他就立马把他的脑袋……弹个脑瓜崩! 荣胥往后退了退,拉开两人的距离,视线落在桌子上。 他低声道:“有人看见你中午点不起饭。” 池寒深吸一口气,脸上要笑不笑道:“所以你觉得我参加你的生日会,就是想蹭吃的?” 荣胥没动,但看神色明显就是这个意思。 池寒差点没气的要动手,他忍了忍,把准备捏他耳朵的手又放了下去。 荣胥到底是有多不信任别人?! 在他的世界里,可能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就只有利益关系。 他根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人对他好。 池寒所有的怒气忽然就全部化为了心疼。 半晌后,他无奈的挑起嘴角,点了点头,表情里满是纵容: “对,我最近是很缺钱,所以你能让我参加你的生日会吗?不然我就要饿一天了。” 算了,只要能让荣胥心里舒服些,自己拜金就拜金吧。 荣胥微微抬眸,眼前的少年就站在暖橙的夕阳里,一直上扬的眼尾下垂了几分,莫名的多了几分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