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傅凌宸也跟着下来,傅父和大哥的棋局已经结束,全都聚在客厅谈天说笑,大哥示意他们过去,大嫂接过在她怀里扭来扭去的航航。kanshuye.com “你们来的正好,若若,你们不久之后结婚,但这辈分问题。” 大哥说到一半,夏若已明白今天叫他们过来的原因,说到辈分,夏若也是头大,原本傅凌霜嫁过来之后,傅凌宸该叫她姑姑,她的辈分和傅父、大哥是一辈,而如果她嫁过去傅家之后,她又和傅凌霜是一辈,而傅凌宸和她一样叫老太太一声妈,傅凌宸岂不又和大哥是一辈。 捣捣身旁坐着纹丝不动也不发表话语的男人,平时就知道算计她,“这个问题听傅凌宸说说吧。” 是男人这个时候就该勇敢的挺身站出去,夏若含笑的眼神传递这么个信息,傅凌宸微抿着的嘴角泛起了弧度,她故意避开他眸子里的光。 “大哥,若若既然嫁过去,不如就按着我的辈分来,你看如何?” 夏凯和傅父相视一眼点点头,“这样也好。” 夏若心里却嘀咕着,傅凌宸,嫁给你真是亏大了,自己莫名其妙的就小了一辈,以后夏铭他们叫她嫂子,航航没了姑奶奶,多了个舅妈,亏大了,亏大了。 “若若,觉得如何。”夏若这边在诽谤,那边他忽然转过脸来笑着对着她说话,一屋子的人目光全部聚集在她脸上,她忙扯着笑说好。 落在一屋子里人的眼里成了夫唱妇随,老太太感叹小两口子就是恩爱,老头子啊,你也放心吧。 “就这么说,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当着亲家的面子,也订个日子。” 夏若还没从刚才的事情里走出来,傅父抛出的话题又在屋子里炸开,显然都很关心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这要看若若的意思,她年纪还小……” 傅凌宸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夏凯打断:“年纪还小?都要30 的人早该结婚了,夏铭没你大,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们早点办了吧,这也是妈的意思。” 大哥搬出老太太的意思,夏若心里便有了底,趁着大家不注意,掐着身旁男人的腰,竟然在众人面前阴了她一把,真是个坏蛋。 傅凌宸忍着痛,含笑开口:“婚礼筹备还有一段时间,先把证领了。” “那是,先领证。”大嫂从身后插话,将户口本随之塞给他,夏若瞪大眼看着他笑眯眯将户口本纳入怀里,神情简直独领风骚。 一顿饭,夏若被卖了个彻底,临走前老太太拉着她的手意语重心长,她笑笑,给她放下枕头,掖好被子,傅凌宸立在门外的长廊里。 ☆、第五十三章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我父亲。”夏若指着墙上的相片,黑白照片外镶着木框,里面的老人笑的慈祥,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虽是老年,仍能看出那股子文学气息。 “生前是大学教授,教了无数学子,但关门弟子只收了一个,未想到当年最得意的门生却害的自己丢了命。” 傅凌宸站在她身后,给她燃了香,大手轻拍着后背:“若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夏若点点头上了香,认真擦拭照片一角的痕迹,过去的事情她也不愿在今日提及,那是他们一家人心中永远的伤痛,当年那件事情在文学界闹的及其厉害,父亲的学术文章被关门弟子剽窃后倒打一耙,那时她还小,看着报纸上满篇的讥诮字眼和父亲的沉默,也渐渐明白了些什么,当所有的事情真相大白之后,父亲的名誉恢复,被授予奖项,这一切也无法挽留他的生命,六十几岁的年纪,加上轻微的心脏病,伏在书桌上离去的安然,翻开的书永远停留在那一页。 “走吧。” 出了夏宅,她久久没能从刚才低落的情绪里走出来,傅凌宸也不说话,站在离她最近的地方,一回头便可看见。 若若,爱情会在时间长河里慢慢演变成亲情,成为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 从夏宅回来的第二天,b城下起了小雨,洗去了空气中的尘土,一场秋雨一场凉,这个冬天不知不觉来临。 傅凌宸手中虽拿着大嫂给的户口本,但也没开口去领证,她暗自琢磨看他能等到什么时候。 沈桑榆生孩子那天,她在正在公司开会,傅凌宸一个电话过来,忙不及收拾东西就跑了下去,他的车停在路边。 “快,快开车。” 傅凌宸发动车子驶进了车流,夏若眼看着被后面的车子超过,急急开口:“你开快点,我干儿子都出来了。” “我这是汽车,不是飞机。”傅凌宸悠哉的神情和她着急的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一个白眼过去,“晚上想睡沙发了是不是,傅凌宸。” “咳咳~~我马上就加速。” 到了医院,小家伙已经从沈桑榆的肚子里出来,好不容易拨开人群钻进去,小家伙皱着脸哭的惨兮兮,她接过来抱抱,软软一团,甚至不敢用力气,就怕伤着他。 沈桑榆被护士推进病房后,她看见在商场上狠绝、叱咤风云的秦越泽趴在床边红了眼眶,细细的吻着累的闭着眼的沈桑榆,心中百感交集,望着身旁的男人,心底的感触难以言说。 “走吧。” 出来医院,傅凌宸去停车场拿车,她站在医院大门口,看着来来往往抱着孩子的小夫妻,又想起那个愿为她倾尽所有的男人。 心底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傅凌宸,我们去领证吧,就现在。” 话音落,他的车险险撞到路旁的围栏。 “傅凌宸,你想带着我去黄泉不成。”她埋怨着坐直了身子。 傅凌宸一手控制着方向盘,一手攥着她的嫩滑的手在掌心,低沉嘶哑的男声在车厢里响起:“若若,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愿意陪着你。” 她反握住,吸着鼻子低低开口:“傅凌宸,从现在起剥夺你说话权利。” 十指相扣的温暖停在民政局门口,他在车外掌着车门朝她伸出手:“下来吧。” 十指修长,悬在空中,阳光穿过指缝洒落在地面上:“傅凌宸,你就是个坏蛋。”非要等她开口提及,就不能强势点。 车外傅凌宸浅吻上她伸出的右手,眸光明亮:“若若,我设计订下结婚日期,但领证日交给你,除非你说愿意。”他说的虔诚,字字刻在她心底。 她懂,全都懂,这个男人一方面是在给她最大的自由,另一方面又迫不及待的想把她娶回去,矛盾综合体的男人果真伤不起啊! 一切进行的都很快,拍了照片,一方小小的彩色照片,两个人头挨着头,笑的飞扬,最后签字的时候,傅凌宸忽然扣住她的手。 “若若,你想清楚了再签。” 没甩开,直接拿着笔一脚丫子踹过去,吼道:“别给我学沈桑榆矫情,快点签完回去。” 吼完没敢看他的表情,低头快速签好,估计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也没见过像他们这样奇葩的来领证,女方红着眼眶进来被男方牵进来,看的像是被逼婚,等到最后女方一脚丫子踹过去,又成了逼婚的对象。 工作人员感叹,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换了两个红本本出来,夏若站在民政局门口打开,阳光下的照片,两人的笑靥异常的灿烂,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小声嘀咕:“傅凌宸,你怎么长的这么养眼呢。” 身后的男人当然听见,也不说话,立在她身旁,一高一矮两道影子一前一后斜斜的久久映在地面上,成了一首唱不完的歌。 …………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不结婚便是死无葬身之地,夏若盯着情感杂志上的这句话渐渐出了神。 傅凌宸从卫生间出来,左手拎着她的裤子,右手拎着她的内衣,看了她一眼,转身去了阳台。 回来时那个女人看着窗外出了神,他擦干手上的水蹭过去,从身后将她环住,夏若一惊,回头瞪着刚刚偷袭他的男人,“洗完了?” “嗯,洗完了,老婆。” “不准叫我老婆,要叫我女王大人。”夏若张牙舞爪,回头一口咬在他下巴上,真是个不可爱的男人,从领完证回来之后,他时不时叫两句老婆,起初她愣了半天,才惊觉是在叫她,打翻了手边的茶杯,垂着眼睑久久没言语。 这个称呼或许在很多情侣交往时就叫过,但傅凌宸是个闷骚的男人,他们交往甚至欢爱时也从未叫过,“老婆”两个字第一次从在他口中听到,后果便是当晚辗转难眠,跟烙饼一样。 夜黑的漫长,她闭着眼将他们相识来的点点滴滴回忆了个遍,甜蜜的,伤心的,争吵的……爱情的味道并不单一,因为有他,她才完整。 傅凌宸闷哼一声,她咬人从来都不疼,只会撩起他最原始的欲、望,鼻尖盈满着她特有的味道,凌乱的发丝粘在他肩膀上,含水的眸子忽闪,里面的水似是要溢出来,不,是要流进他心底。 夏若手中一凉,低头一串钥匙静静躺在掌心,红色的钥匙扣,上面拴着一对娃娃,女娃娃一身婚纱,男娃娃一身燕尾服,相拥着华尔兹。 她用指尖挑起,钥匙在他们中间晃动,忽然“噗嗤”笑出声来:“傅凌宸,不要告诉我这是你的嫁妆。” 傅凌宸嘴角抽搐的痕迹可寻,“若若,以你的聪明不可能不知道是什么?” 是啊,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若若,这是我们的家。” 他们的家,门前应该有盏橘色的瞪,照亮回家的路,然后屋里应该有组舒服的沙发,不需要多奢华,只要绵软舒适即可,然后茶几上应该有一叠厚厚的杂志,分成两摞子,一人一摞子,还有窗帘的颜色要是淡色,因为那是最接近幸福的颜色,平平淡淡的窝心…… “傅凌宸,带我去看看吧。”迫不及待想要看看他们未来的家。 一路上想了无数个样子,却在见到的时候愣住了。 白色的中型别墅小洋楼,屋前的空地上隔成了一块块方格种上各色的花花草草,像是花田,白色的木栅栏在草坪上围成弧形,中间的小道用鹅暖石铺上,沿着小道上前,被门前的那盏橘色吊灯乱了情绪。 “这是什么?” 她忙上前夺过来,得意洋洋的指着上面的建筑说:“傅凌宸,这是我以后的家。” “唔,那这个弯弯扭扭的呢?” 她瞪着他:“这是木栅栏,有创意吧。” “嗯,一点。” 她气结他敷衍的语气,还有一点点的藐视,气呼呼的推开他,“让开,我还没画好。” 她趴在公园的石桌上,他站在她身后,撩起她散落的发别在耳后,指尖轻指着她刚刚添上去的东西:“为什么要画盏灯。” 她埋着头捣鼓:“傅凌宸,你的问题真多,灯当然是用来照亮回家的路,烦死了,你让开。”那会她以为他只当笑话听听就过去了,未曾想到他竟然将她乱画一通的图稿实现了,一个家,一个他们的家。 “傅凌宸,若是我在英国再也不回来了你怎么办?”他在门外,她站在门里静静的问。 再强大的爱情也抵不过时间的长河和地域的跨度,更何况当初她是伤心离去,逃一样去了英国。 “山不过来我过去。” 好一句山不过来我过去,但你怎么就不能早点去呢。 时至今日,再回望过去的酸涩便是在给自己添堵,展望未来才是王道。 她扯着他的袖子进了屋,夏若彻底傻了,屋子里空荡荡,没乞求进来能看见啥奢华的装修,但最起码有个轮廓吧,屋子里空的可怕,一眼望到边,连个坐下歇息的地方也没有。 撇着身旁坏胸笑眯眯的男人,她从侧面一个脚丫子踹过去,被他轻轻松松躲开,夏若气结,叉着腰大喊:“傅凌宸,你当我是什么,我是建筑师,不是室内设计师。” 他站在不远处摸摸鼻子,空荡荡的屋子将她的声音回了几遍,夏若也没想到自己的嗓子有这么厉害,略微尴尬的跺脚,“傅凌宸,你别笑了。” 忸怩的娇媚声对傅凌宸很是管用,真的止住了笑声,走近拉着她上了楼,楼上也是空荡荡,他们站在二楼主卧的露台上往下看,将楼下的一景一物全都纳入眼底:“若若,你才是家的女主人,这里的一切都该由你来亲手布置。” 指尖掐着他腰间:“傅凌宸,你就是想累死我。” “呵呵,累死你?我倒是有另一种方法。” 夏若面红耳赤:“不正经闷骚的家伙我要剥夺你笑的权利。” “若若,我要行使我作为丈夫的权利。”耳边吹气的男人浅道。 她横眉:“你敢。” 手从衣服下摆探入:“试试不就知道了。” “傅凌宸,我要告你qj。” “若若,这是婚内性合法。” 我对不起大家,本是说安穆的故事会在明天发出,但由于最近几天忙着拜年,硬是没存稿,很抱歉推迟几天,乃们砸死我吧,嘤嘤嘤嘤~~ ☆、第五十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 忙碌的滋味是什么夏若体会过,但边忙碌着边幸福的滋味夏若是第一次体会到,似乎浓烈的幸福早已经将忙碌的疲倦淹没,傅凌宸将新房的布置全全交给她,除了上班时间,她其余所有的时间全部花在置办婚房上。 安穆偏偏在这个时候找上来,最后跟着她一起去看了家具。 “你们真要结婚了?” 她拍拍床,试着弹性,回头:“我说安大小姐啊,我们连证都扯了,难不成都是在玩。” 安穆来了兴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