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她当时六神无主, 也就没太在意, 甚至被他牵着, 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舒漾明眸浮现点困惑, 但刚刚他们算是争吵了吧?也有点不欢而散吧? 两人不适合这样亲密吧?她心里生出点想要挣脱的念头,但目光触及到谢朝时紧紧绷着的下颌。 自己没有坦白身份,本来就让他心情微妙,要是挣开他的手,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冷漠了? 算了,还是不要火上浇油了。 舒漾乖顺地任由他牵着,上了电梯,谢朝时忽然转头,问她:“记得我们住哪一层吗?” 她愣了一下,睁着明眸望着他,耳尖有点热,这是什么问题? 他这个语气总让她有种错觉,仿佛自己成了个小孩子,被家长循循善诱地教如何回家…… 谢朝时又耐心地问了一遍,解释道:“以后我要是加班,来不及回来接你的话,你可以自己先回来。总要记得我们的家在哪儿吧?” 原来是这样。 舒漾伸出纤白的手指,摁了一下18的楼层键,电梯门这才缓缓关闭。 以后…… 刚刚谢朝时是说了这个词吧? 所以,他会谈起未来,就意味着,他并没有特别生气吧? 舒漾垂着卷翘的长睫,心里如是想着。 很快到了家,谢朝时输入了密码,一阵悦耳的电子音之后,门被打开。 这时候,谢朝时才松开了一直握着的手,他弯腰从一旁的鞋柜里取出了一双新的女士拖鞋,放在她面前。 是一只毛茸茸的粉兔子,墨玉石一般的眼珠,软萌又可爱。 和她的兔子闹钟长得特别像。 舒漾也发现了,谢朝时原先的黑色男士拖鞋,也不见了,换成了一模一样的灰兔子拖鞋。 很显然是情侣款。 谢朝时将她的珍珠链条包挂在了一旁的原木挂钩上,见她目光落在他脚下的灰兔子拖鞋上,淡声道:“今天让阿姨买了很多日用品,这应该也是她准备的。” 舒漾恍然,她就说嘛,谢朝时以前的审美都是那种简约性冷淡风,怎么可能会买这种与他气质截然不同的东西,原来是家里的阿姨买的。 可能是阿姨觉得新婚夫妻用一些情侣款会更有新婚的氛围吧。 舒漾换了鞋,眼角余光又发现,玄关的墙壁上,不知什么时候,也多了一排挂钩,很适合用来挂一些包包,方便了很多。 一路走进去,舒漾惊讶地发现,房子几乎来了个大变样。 空荡荡的沙发上,多了好几个毛茸茸的小动物抱枕,餐桌上摆放了热烈盛开的玫瑰和百合,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芬香,盥洗池旁也多了一对情侣杯…… 客厅里还布置了一扇照片墙,相框精致,都是明亮温馨的颜色,只不过上面只有孤零零的两张照片,其他相框都是空的。 那两张照片很熟悉,是上次谢朝时从她的出租屋里拿的。 这套房子里,处处都表明着,它在安静又温柔地接纳着另一个人融入。 舒漾一愣,不知怎么,心里传来一股很奇异的感觉,温暖,又带着点酸软。 但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谢朝时抬手将西装外套脱下,随手放在了小沙发上,转头淡声道:“我们谈谈吧。” 舒漾将视线从照片墙上收回,指尖无意识地拽了下衣角,随即在男人清冽的目光下,低低嗯了一声,走到了沙发旁,坐在谢朝时的对面。 这个对峙的姿势,莫名让她有种被审判的感觉。 也对。 这场谈话结束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的确能到了一个结果。 明确的。 谢朝时并不着急,甚至还起身,去中岛台泡了一杯热可可给她。 舒漾莹白的手捧着热可可,香甜的可可香味充盈在鼻间,让她紧张忐忑的心也稍稍平静了一些。 谢朝时不太爱喝可可,觉得有点甜,他只是浅浅啜饮了一口,就懒洋洋地搁在掌心。 舒漾抬起长睫,两个人手里的马克杯也是情侣款,一蓝一粉。 看得出来,谢朝时是真的对这个关系很上心。 她抿了抿红唇,喉间略有些干涩:“对不起,我并不是故意要瞒着你。” 谢朝时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她咬了咬牙,将她是如何和父母作了约定,又是为何住在那个老破小的公寓里,又为何会和他提出相亲和结婚的缘由都说了出来。 “……如果你觉得生气,或者觉得被欺骗了。”舒漾心绪微乱,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她猜测的最坏打算:“你要离婚的话,我会同意的。”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她说出这句话后,谢朝时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点冷意,她再仔细看时,男人又恢复成了那副波澜不惊的矜冷模样。 他也不说话,就目光黑沉沉地望着她,气氛格外冷沉,就在她不知道说些什么的时候,对面的男人薄唇微抿,语气平静:“舒漾,你是不是从来没把这场婚姻当真?” 舒漾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