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韩妮看向荆无双,像是在询问。荆无双上辈子这辈子都没经营过铺子,当时只想着从威远侯夫人手里捞点东西,哪里想过会这么复杂,不禁头皮发麻,"你做主就好。" 韩妮立马有些不赞同,"大奶奶你识文断字,我也教过你看账。这两个铺子的地段都还不错,若是大奶奶为了稳妥起见的话倒是可以租出去收租。但比起自己好好经营些东西收益要差许多。熙少爷要去国子监、大奶奶要修西山的庄子,不管什么都是要银子,若是出租……" 言下之意自然是出租是条死路。不用韩妮过多解释,之前算过账的荆无双也知道颐园现在完全是负资产运作,要不是皇帝和太后赏赐了点东西根本养不起这么少少的十来人。可太后和皇帝的赏赐都是看在才认回秦瑞熙的份上,难道还能指着这个过日子不成?更何况,这两位赐点东西也就罢了,连带着还连人一起送。好意思人家在宫中吃香的喝辣的来颐园就缩衣节食吗?免不得又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不出租,咱们自己把铺子做起来。做什么呢?粮食的话之前威远侯府有不少庄子可以自产自销,我们接手再做一来没熟手二来没货物来源肯定是不成的。哎,再不然明天去了皇宫谢恩回来我们去看看。布庄倒是好办,我看你每天都在绣啊绣的,我身边也没那么多事情。不如你接下布庄做着。咱们可以不单单卖衣裳料子,还可以做些成衣,收一些配饰一起卖,我回头也能画出一些衣裳式样,你看能不能售卖……" 荆无双本来以为自己是不懂做生意的,可是说起布庄她便想起了在后宅那些日子。荆霜雪和程府那些妯娌们最喜欢每日穿得千娇百媚在她面前显摆京城又出什么新花色新绣样新式样,不知不觉中她竟然记得那么多种式样。那时候的程府富贵奢华,想必女眷们穿的都是最时新的吧,若是做出来,应该不难卖出去吧? 韩妮很惊喜,这个主子其实心思很缜密,只是不知道什么缘故有些缩手缩脚,和她明艳的长相一点都不相配,倒是现在指点江山的模样看起来终于有了大家嫡女的风华。 在门外偷听了半晌的秦瑞熙终于放心地往书房走去,荆无双担心的事情他自然听到了耳中,作为人丈夫,让妻子为生计操心真是太没用了,他要发愤图qiáng好好想想两个铺子做什么来钱最快。 他倒是盘算着怎么帮荆无双出谋划策,殊不知在他走后,韩妮和荆无双重新换了话题,而且还和他有关。 "大奶奶,这个时辰你来和我谈铺子的事情?"容不得韩妮不怀疑,秦瑞熙睡得早,连带的荆无双也一向早睡;可现在都三更天了,荆无双还拿着纸张在她房间里喋喋不休,一点都不正常。 "嗯,想起来便过来说了,没打扰到你吧。"荆无双悄悄掩住嘴角的哈欠,力持镇定。 只可惜韩妮的眼睛要比她想象的锐利许多,只消一眼便看出了破绽,不过鉴于两人身份没好意思立刻揭穿她,而是起身往门边走去,"大奶奶,现在事情也说完了,你该回去休息别耽误明早进宫的时辰。" 想想回去面对秦瑞熙的尴尬,或许还有他睁着一双清澈明亮的凤眼无辜地让她再和他这样那样,自己又能怎么办? "大奶奶,"韩妮见状心里重重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问荆无双,"你想过和熙少爷合离吗?" "怎么会?!"这一点荆无双无比肯定。 "那你觉得你会嫁给别人吗?"韩妮又问了句。 荆无双想都没想摇了头,除了秦瑞熙,她现在看哪个男人都面目可憎,要不是有秦瑞熙,她宁愿终身不嫁。 "大奶奶既然没有旁的打算,你躲自己的夫君gān什么?"韩妮的这一句顿时让荆无双瞪圆了眼睛。 : 感谢五指读的打赏 ☆、第九十八章细思极恐 是啊,我躲瑞熙gān什么? 磨磨蹭蹭回到自己卧室却发现秦瑞熙根本不在,松一口气之余荆无双还有几分失落。方才,她匆匆离开秦瑞熙那傻子就不会追出来么?一个人独自躺着望着帐顶,荆无双慢慢回想前世和今生的点点滴滴。 好似记忆中能找到的开心快乐都和秦瑞熙有关,今日的经历更是印象深刻。秦瑞熙不只是她报复程志恒和程莲心的跳板,渐渐的他还成了伙伴。不对,以秦瑞熙最近的表现来看,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都在帮她,反倒让她在边上闲着看热闹,看得心满意足。 "熙少爷,大奶奶在里头。"胡妈轻言细语的声音在外间响起,荆无双赶紧闭上眼睛侧身向着墙壁。这完全是直觉反应,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今晚上有些失控的秦瑞熙了。 秦瑞熙去书房和季君落、韩越敲定了一些事情后人也渐渐冷静了下来,来源于傻秦瑞熙的燥热和激动也渐渐消失。书房里只有一张靠窗的竹榻,本来还想在上面将就着到天亮的,翻来覆去脑海里却全是温暖的chuáng榻,即使还不能拥着荆无双入睡,听着她气息也是件诱人的事情。 制止了胡妈继续说话,秦瑞熙轻手轻脚进了内间,凭着他的目力能清晰看到荆无双起伏的线条。身体不禁一紧,深呼吸了两口气才慢慢挪上chuáng,拉了自己的被子盖好,往荆无双身边挪了挪,想了想又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腰间,舒服地叹了一口气,咕哝道:"只要人在我身边。心迟早也是我的。" 他声音虽然轻,可提着心的荆无双就在他面前,这句话听得是真真的。如此有条有理又带着些决心的话让荆无双差点跳起来,秦瑞熙,他……他……他什么意思? 不可否认,秦瑞熙这类似于表白的呢喃让荆无双心里暖暖的,又很紧张。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本来还觉得身后和腰上多了温暖有些睡意的脑袋为着这句话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秦瑞熙是个心智不足的孩子。他懂什么心不心的。 他真的是心智不足的孩子吗?她想起来了,上午和刚才被他拥在怀中亲吻时她分明感觉到了那石更度,那是秦瑞熙之前抱着他睡好多天都不曾有过的反应。还有上午那一首首脍炙人口的诗句。后来她有听到韩越问他其中一首的韵脚该是何处,分明就不是事先韩越教授的。还有午时他弄断木桥绳索前那副狡诈的模样,若是个心智不足的孩子能分辨出桥上哪些人讨厌哪些人又不讨厌? 前些日子才刚刚压下去的怀疑再次窜出了苗头,这一次荆无双完全找不到借口来粉饰太平。特别是今日秦瑞熙的表现。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不同的人,难道…… 暗夜中。荆无双瞪大了眼睛。她可以重新活一世,那别人呢?继而她又有些困惑,若秦瑞熙真的是重生回来的他肯定也知道季君落便是日后的太子,可是看他样子一点都没有将季君落当储君看待。反而偶尔把人当下人使唤,斗嘴什么的更是家常便饭,就不怕被季君落记恨吗? 不过。从遇上季君落开始,秦瑞熙行事就渐渐有了章法。到如今封了官能去国子监,不也是一步一步慢慢往上在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