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是不开心的,眼睛里火苗子冒出半米高,但硬生生地压住了。 果然。 他笑了一下,冲她耳朵chuī口气,苏小鼎,你现在是不是恨我恨得想弄死我?” 第三十九至四十一章 苏小鼎耳朵敏感,被小风chuī得痒痒,整个人打了个寒战。 何止弄死啊,挫骨扬灰! 也是最近跟王娜聊得多,才晓得方家和沈家是好几十年的老jiāo情。两家从爷爷辈开始就认识了,沈家人一小半又公职,一小半搞技术行当的,沈文丽一个异类做生意。方家早年gān铁路那一行的,有修路的,有开车的,有造车的。改开后,一半人自谋职业去了,另一半继续系统内求稳定。方骏的爹算是有闯劲的,很早就买了大货车和大客车,客货两路都没放过。 方家有姑姑嫁沈家,沈家也有阿姨去了方家。 因此,方骏能和沈文丽那么随便说话,王娜再方骏面前任性一下也无伤大雅。 她听了就头痛,这情况比当初的明仁还复杂。明仁只是几万块的保证金,这回则是几十万的尾款。 要惹得方骏不开心了,跑去沈文丽那儿言语几句,把钱延迟或者gān脆挑毛病不付,她苏小鼎能有什么办法? 她趁机往后面一靠,依着他肩膀,你心里没数?” 方骏鼻子蹭蹭她的脸,我就觉得吧,白担个坏人的名声,没有坏人的待遇。” 要什么待遇? 苏小鼎回头看他,他gān脆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大庭广众之下亲亲我我,苏小鼎还是有点顾忌的。她拍他一下,老实点,别在外面整幺蛾子。” 方骏笑一下,这姑娘还真是忍rǔ负重,又开始应付他了。 他在厂房转悠了好几天,送吃送喝,跟吴悠聊天说话混熟悉。又跑去给师傅们送烟酒,把关系搞得很好。 吴悠说话吐吐吞吞不尽不实,明显被苏小鼎jiāo待过了。可工人师傅不一样啊,他们拿钱gān活,遇上聊得来的有什么不能说? 苏老板这次找的工人,一小半是以前固定给她gān活的,一大半则是苏文茂那边的班组。老实话,苏老板单独gān没多久,活儿不多,养不起很多人。 方骏就好奇了,怎么个活儿不多法? 那师傅刚好和苏小鼎熟,从她开公司就帮她,顺手便点起来。五月两个小活儿,六月三个,七月底五个,八月就明仁酒店。酒店那活儿大些,给的工钱高,但是风险大。当时他们都劝别gān,苏老板没听。结果不就应念了老人言?得罪了人,公司的活儿被搅和了。 搅和了?谁? 谁知道是谁啊,肯定是不高兴她的人啊。跑人家婚礼上撒纸钱放哀乐,新郎官能乐意?不好意思找新娘子闹,还能不找个外人算账了? 整个九月,没活儿,现在十月底了才有个大活来。也问过吴悠小姑娘了,十一月更没准儿。 老师傅很耿直地问,你说一公司,连着一两个月没活,能算生意好吗?” 方骏连连点头,肯定不好。 老师傅一脸就是的样子,抽着烟说,幸好她给的工钱还可以,咱们再窜几个公司的活也能过,不然一直跟她养不活家。宋总那边的人就不一样了,几乎天天都排班。” 一脸艳羡。 养不活工人的苏老板,为什么明知有人捣乱还不找男朋友求助呢? 方骏脑子随便那么一想,全通了。 他为难她保证金的时候,她的生意正好被人huáng了; 她争取沈文丽的生意的时候,他刚刚好出现,语带威胁。 时机全都刚刚好,又全都那么不好。 她十分勉qiáng,委委屈屈,认了他这个男朋友。 方骏只觉得自己冤屈死了,他虽然确实有借势亲近她的意思,也qiáng迫着和她建立了两性关系。可手段这东西,有的能耍,有的不能耍。也巧得很,他正好是耍手段里稍微正派的那一类。谁知道那么不凑巧,居然帮后面捣鬼的人背了一口又大又沉的黑锅。 可是,她为什么连问都不问一声? 不不不,不能这么想。 苏小鼎那时候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唯恐无法生存下去。即使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愿触怒他。 因此,她对着他的不开心,虚伪的笑,qiáng做的坚韧,全都只因身后无依无靠。 方骏的心突然被击中,又酸又痛。 方骏呕了整下午,一个人在厂房外抽了大半包烟,若不是指甲开始发huáng不会消停。 他真想把她拖出问,你TM想不起我就算了,居然把我当小人? 他还想问,楚朝阳那么坑了你们家一回,你还敢用他来对付我?不怕他再坑你一回? 可他知道,没有证据只不过白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