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她接了茶道谢。 你刚才说有关于小鼎重要的事情想跟我谈?”他坐到自己的皮椅上,是关于什么的?” 苏小蘸低头,眉尾向下坠得厉害,看起来有点可怜的样子。她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这才摸出手机。 方先生,我并非故意来找你麻烦,只是有些事情属于家丑,但不得不请你帮忙。”她有点哀求的意思,小鼎承认你是她男朋友,你当时也没否认,这应该是真的吧?” 方骏两手jiāo合在桌面上,道,你是怎么找这儿来的?” 她有点不好意思,上次在沈总家那边见过你,我稍微问了一下他们那边的人,说是你目前在明仁上班。抱歉,实在是很冒昧,但我真的没办法了。” 请讲。” 苏小蘸似乎完成了长久的心里建设,终于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短信截图,两句对话。楚朝阳的名字,和一串数字电话号码。方骏记得,这是苏小鼎的号。 苏小蘸道,小鼎给朝阳发短信,让他离婚。” 她说着话,眼泪已经从眼眶中滚出来。方骏清晰地看见那泪珠落在桌面上,碎成八瓣。 他扯了一张纸巾给她,道,也许只是开玩笑,你们是亲戚,说话不设防。” 苏小蘸猛然抬头,急切道,绝不是开玩笑,我知道她是说真的。我了解她,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她就这样。做事从来不管别人,想要什么就要什么,一点退路都留。” 说完,她似乎清醒了点儿,略顿了顿道,方总,你别生气,我的意思是想请你多陪陪她。她可能也是太孤单了——” 方骏勾了勾唇,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小鼎为什么要让楚总离婚呢?” 苏小蘸极艰难道,因为她一直都喜欢我老公,特别是我们结婚之后,她更嫉妒我了。” 方骏冷眼看着这个女人,神思却飘到了远处。苏小鼎的心,是石头做的,根本捂不热。楚朝阳和她一个短信,换的却是她对他的百般挑剔。 方骏将苏小蘸打发走,尝试再联系苏小鼎,电话依然被挂断,短信不回。 他沉默地抽了一会儿烟,这次连手也没洗就出门了。 助理问他下午的会怎么办,他说延期,今天有重要的事情处理。 开车去沈文丽皮革厂的时候,向垣来电话了。他貌似敬业,实则八卦,什么事情那么重要啊?” 他一点也不想回答。 我猜猜哈,是不是那个苏小鼎?” 你闭嘴吧。”方骏很不满道,刚开始把我忽悠过来,只说负责厨房和营销部,现在工程部的事情也推给我。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个人?” 向垣在电话里和稀泥,哎,是你自己主动要求留任的嘛。你看,你都这样说了,我只能把已经谈好的人退了,还给人家道歉好几回。我说,你当时可是说要把人弄死的呀?我现在看,怎么是别人把你弄得要死不活?” 方骏挂电话了,毫无面对老板的自觉。 方骏抵达皮具厂厂房的时候,已经快下午四五点了。整个车间外面设置了警示标志,几个门也做了围栏,避免人随意出入发生安全事故。他没再联系苏小鼎,找保卫科的人借了一个安全帽,入厂房。 厂家里的旧物被清理gān净,挪出空间搭建好几组钢架,用钢筋焊了穹顶的造型,已经初见轮廓。 他找了一圈,只看见十来个工人师傅在忙,另有一个小姑娘看图纸。他记得叫吴悠,是苏小鼎的助理。 此时不便打扰,他便退出厂房。想了想,转去员工食堂。 沈文丽在计划办婚礼的时候便做了安排,将食堂原本的老灶台全拆了,现在应该会按照楚朝阳的要求建新的中央集成灶。 果然,方骏还没走到食堂门口,便见苏小鼎和楚朝阳站在一块蓝色的围挡边说话。 两人不知在讨论什么,刚开始还能说话,后面近乎于对峙了。苏小鼎颇烦躁,楚朝阳则是忍耐。他伸了好几次手似乎想拍她的肩膀,但都被她的眼神杀了会去。 不管是讨厌,不想说话,还是针对都特明显。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客套反而是生疏,肆无忌惮才是亲密。 方骏站着看了会儿,滋味微妙。苏小鼎对他有敌意,在相处的时候总拿着劲儿说话,那种想爆又不爆的虚伪劲。好不容易混熟了点儿,她态度柔和了些,向岚突然出现给了她搞事的借口。 一切,都只因为楚朝阳在。 他不想自己陷入嫉妒中太久,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