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上补觉,只要有人说话稍稍大声些,江氏便会把那人斥责一顿,当然江氏自己除外。kakawx.com 看着这副场面,杨柳觉着若真要白向辰能单独撑得起一片天,最好还是要让他先脱离家里的人这般宠爱再说,不然白向辰一辈子都长不大。 好不容易,一家子火急火燎的忙了一早上,东西都准备好了。 等江氏把东西都打好包袱放到院里的时候,杨柳惊的目瞪口呆。 好家伙,就两个人,人家还说了这趟出门顶多也就半个月,他们竟然收拾出了五个包袱。 光是衣服,便收拾了两大麻包袋,江氏甚至夸张的连薄棉衣都收拾了一件装进去,说是怕突然变天。 还有便是干粮。人家说这趟出门最多十五天,江氏真的足足准备了半个月的干粮,几十个包子馒头,装满两个特大的包袱。 这么多东西,知道的人倒是晓得他们出去做买卖,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是去逃荒。 因为昨儿吃了多嘴的亏被江氏骂了一顿,今儿杨柳不愿对着江氏多说话了。只是私底下跟白向辰说了句:“这东西太多了。你只要带两套如今这天气穿的衣衫,再带上一件褂子以防变天,另外一些常用的药材和在路上必须要的用品带上。其它的都卸掉,去做买卖的人,都是日日不定点,带这么多东西还怎么做买卖啊。” 白向辰自己也本就嫌弃东西多了。听杨柳这一说,便立马跟江氏说要卸掉几个包袱。江氏好似知道是杨柳在背后出谋划策,她狠狠瞪了杨柳一眼,随即又低声哄着白向辰把这东西都带去。 两母子正在为带不带这么多东西纠结的时候,李氏和三叔白正安过来唤人了。说是再晚就赶不上村口的牛车了。 他们这趟要去隔壁的县里收皮毛,路程有些远,从村里坐牛车去镇上。再从镇上赶马车到县里,从这边县里到隔壁县还要大半天。还好李氏大哥自己家里有马车,他们可以顺便搭个顺风车。 李氏两人看着白向辰和白正气大包小包的东西,忍不住看着哈哈大笑了起来:“大嫂,你们还真是不愁麻烦,这出门也就十天半个月带这么多东西做啥。” 白正安也上前跟白正气道:“是啊,大哥,你和辰儿一人背个包袱就好了,带些换洗的衣衫就成,咱们晚上要在外头住宿,饭食啥的都有的吃,带多了不方便。” 江氏一听,大声嚷道:“咋不方便,你们不是有马车么,这些也不是啥贵重东西,平时放在马车上就是,又不用贴身带着。” 白正安被江氏嚷的尴尬的笑笑,小声解释道:“大嫂,那马车一到了那边便要装货物,腾不出地方来放东西,我上回跟我大舅子出去做买卖的时候,白日里东西都是背在背上的,晚上我们住的地方不定,所以东西尽量简便的好。” 江氏闻言,脸上起了难色。 她想了想,一脸不舍的看着白向辰说:“这样辛苦啊,那不如辰儿还是别去了,让他爹一个人去好了,等下次辰儿再去。” 李氏性子本就自私,她昨儿听江氏去她家说白向辰也要去的时候,已经在家里担心依着辰儿那样的少爷脾气跟着去做买卖会不会坏事,这会见江氏不太想让白向辰去了,她忙出声赞成:“是,是,辰儿别去了,别去吃那个苦,那事情有大哥一个人做就成了。” 李氏随即还夸张的说了好些出去做买卖会遇到的一些危险事情,说到激动之处,连杀人放火的事情都编出来了。 之后,家里你一句我一句,都劝白向辰别去了,最后连白大吉和白正气都有些动心了,问白向辰自己愿不愿意去。 白向辰长这么大从未出过远门,听着李氏这般说,自己也有些退缩了,但到底还是把杨柳的话记住了一些,他偷摸跟杨柳使了个眼色,想问杨柳他是去还是不去的好。 白向辰给杨柳使眼色的时候,白家人正把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自然看见了这一幕。 既然这样,杨柳干脆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说出自己的观点:“我觉着辰儿还是去的好,男人嘛,不吃苦怎么长大,辰儿是该出去吃些苦才好,以后咱们这一大家子都还靠着他呢,依着我家辰儿的聪明,绝对不会出啥事情,再说三婶说的那是极个别,情形也必定和咱们不同,没事的。” 其实杨柳这番话和昨儿劝江氏让白向辰出去的话是同一个意思,但因为表达方式不同,今儿这话很容易便被白家人给接受了。 不管在哪个长辈心中,都希望自己的后辈是有作为,有担当,尤其是听杨柳说了以后一家子都要靠着白向辰的时候,白大吉和周氏脸上全是一片骄傲之色,两人稍加犹豫便同意了杨柳的话。 白大吉还一脸赞许的看着杨柳道:“嗯,柳儿说的对,男娃娃是要吃些苦才能长大,辰儿也是要吃些苦才能长大,这次是个好机会。” 江氏虽然极其宠爱白向辰,但却不是个脑子不想事情的人,她昨儿和杨柳闹完之后,对杨柳当时说的话倒也想通了几分,不过到底是个长辈,不好意思出面承认错误罢了。 这听了杨柳的话,心中虽然不满意儿子这般信任杨柳,但却也觉着有理,便没再反对,而是默默的给白向辰和白正气又收拾了一下行李。 按着李氏的指挥,把五个大麻袋的行李缩减成了两个普通的行李袋后,便被李氏催着上路了。 家里有人第一次出远门,家人自然是不放心的,一家子一路把人送到了村口。 其实杨柳内心也是担心白向辰的,白向辰虽是长的高大,但性子莽撞,不懂人情世故,杨柳也生怕他出去碰到什么事情,一路上也千遍万遍的吩咐着白向辰,不要跟人置气,不要瞎管闲事,不要把钱看的太重等等。 终于,在一家子依依不舍中,白向辰几人坐上了去镇上的牛车,开始了他的第一次成长。 七月的天气还是热到极致,天上悬着火球般的太阳,云彩好似被太阳烧化了,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向辰出门口,家里的日子还是像以前那般过着,因为天气太热,一家子白日里一般也不出去做活,再加之这时候的农活也不多,至多也就是白大吉和周氏,江氏几人趁着早上和傍晚时的太阳没那么猛烈,出去做做农活。 大多时候,还是一家子在院里唠唠嗑,乘乘凉。 这日,一家子在院子里乘凉,周氏躺在靠椅上半闭着眼睛歇息,江氏和红玉带着杨柳,荷花几人选着家里前几日才晒干的花生,准备挑好些的出去卖,次一点的便等到过年时候自己家里炒着吃。 杏花那丫头嘴馋,见选出来了好多次些的花生出来,便跟江氏撒娇道:“娘,你给我做花生年粘吃呗。” 江氏闻言,抬手敲了杏花的头一下,嗔道:“还敢吃花生粘?忘了上次因为花生粘被我打的事情了?” 杏花不悦的撅起了嘴巴,小声嘀咕道:“那你后来还不是做给大哥吃了,为啥大哥吃什么你都给做,我吃就不肯啊。” 说起白向辰,江氏万般忧心的叹了口气:“你大哥这会也不知道在哪呢,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挣着钱没有。” 杨柳见罢,笑着安慰了江氏一句:“肯定挣着了,辰儿说他一定能挣着钱的,三叔他们不是说这次至多就是去半个月么,再过几日就有半个月了,想是快回来了。” 在椅子上靠着的周氏朝杨柳笑笑,又瞟了江氏一眼道:“嗯,我家辰儿脑瓜聪明,肯定能挣着钱,你别日日絮叨着。” 过了良久,周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她看了在一旁的选花生的红玉一眼,又看着江氏道:“对了,你上回说给红玉说的人咋样了,眼看着咋就没下文了,这都说了有个把月了。” 江氏这才记起还有这件事情,她猛地拍了下大腿,嚷道:“对啊,我上回还特意去柳儿娘家问过这事了,柳儿娘说那人家不错,我也让老三媳妇去说了,老三媳妇那边咋没响动了,难道……”江氏说着,往周氏看过去。 周氏看了红玉一眼,见红玉没啥反应,才跟江氏摇了摇头,示意江氏别再说了。 周氏略有所思的在椅子上靠了一会,突然起了身:“你们先忙着,我去老三家走走。”l ☆、第103章 二婶的难处 倒是也巧,周氏正要抬脚去李氏家,只见李氏带着孩子和白向辰二婶一起来串门了,两人脸上都略带笑容,只是王氏脸上的笑容好似有些苦涩。 见李氏两人进屋,周氏连忙望着李氏道:“老三媳妇,你这来的正好,我这有事情想问你。” 李氏朝周氏摆摆手,咧嘴笑道:“娘,你的事情等会再问,咱们家要办喜事了呢。” “啥喜事?”周氏一脸纳闷的问道。 李氏把王氏朝前推推,说:“呶,是二嫂家的二毛和村里的大凤要成亲了,日子都定下了,就定在八月初六,还有十来天,我估摸着大哥和老三他们应该能赶得回来喝杯喜酒呢。” 周氏闻言,撇撇嘴,一脸失望道:“这是啥好事啊,大凤那又不是啥好姑娘,也只有二毛肯娶,等娶回来之后老二你们家也不知道会成啥样。” 王氏原本脸上就尽是担忧,一点都没有为人婆婆的喜悦,这会听了周氏的话,脸色更加难看了,她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咋办呢,娘,二毛愣是要娶大凤,我这做爹娘也没法子不答应,再说二毛和大凤都到了这个地步,不娶还能咋样呢,别的姑娘也不会肯嫁进门了。” 周氏听了王氏的话,眉头蹙的更紧,看着王氏道:“没人肯嫁就迟上几年,等这事情过去了再娶媳妇,二毛今年才十六岁,等几年家里好些,再找媳妇也不迟,姑娘家倒是怕年岁大了嫁不出去,小伙子怕啥。只要家底丰厚,就是二十岁后娶亲也不迟。” 王氏又长长的叹了口气,许久之后,才身不由己的叹了声:“话是这样说,但儿大不由娘啊,我这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说起二毛和大凤的事情,杨柳倒是知道个几分。 因为前不久家里麦收的时候。杨柳和荷花几人在扫麦场的时候跟月娥打过交道。后来还差点动了手,杨柳听荷花说起过二毛和大凤的亲事情,事后问过荷花。才知道这事情的来龙去脉。 二毛是白向辰二叔的二儿子,今年十六岁,为人极其老实,说难听的。不是老实,是稍稍有点傻。若是单纯的傻也就算了,偏偏傻的性子尤其固执,只要他认定的事情,不管别人如何劝阻。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初衷。 但偏偏他每回认死理的事情总是不被正常人接受,就比如他说要娶大凤这事情。 大凤是村里人称月娥婶子的闺女,这月娥三十来岁的时候。他男人因病去世,留下月娥带着一子一女过日子。 原本月娥男人在的时候。家里在村里是做豆腐的,日子倒也过的不错,月娥倒是也老老实实的过日子。 但自从她男人死了之后,这个月娥就彻底不安分起来了,竟然偷摸在村里勾搭起男人来了。 那时说勾搭算是过了些,说起来她只是比一般的妇人开放些,她好似从不知道男女之间避嫌是怎么会回事,总是在家里需要帮助的时候,时常喊村里的男人单独去她家里帮她做些事情,而那些男人自然都是不怀好意的。 原本在这古代对妇人的私德要求就苛刻,再加上她是个寡妇,自然寡妇门前是非多,别说她本就和男人有拉扯,就算没拉扯,只要稍稍哪里不注意就会被传闲话。 月娥这样的作为自然更加会被人传,既然说的是传,当然也是没证据的,村里人也只敢在私底下拿来说说笑之类,不敢当口当面的数落她。 但这个月娥却是胆大包天,在她男人死了半年左右,她竟然跟村里的一个单身汉直接打的火热起来,那单身汉不只时常帮他做活,还把她家当成自己家一样出出进进,甚至还光明正大的在她家里过夜。 村里人看她一个寡妇,还拖着两个孩子,也不忍心太过为难她,便有人去劝他,说既然这样,左右两人都是单身,不如光明正大的成亲算了。 但这个月娥婶子竟然拒绝了人家,还睁着眼睛说她和那男人没事情,不过就是利用那男人做做活罢了。 那男人知道后,和月娥吵了一架后,两人也就断了联系。 但之后这月娥却是越加过份,三天两头的招惹些男人去家里,村里村外的都有,搞得村里的风气乌烟瘴气,别人去劝说,她总是有理由反驳,还大大声让别人拿出证据来,这种事情只要不是捉*奸在床,哪里会有什么证据的,因此村里也就没人处置她,只是让他们那一族的长辈出面训斥了她一番。 月娥被长辈训斥后,倒是收敛了些,但这名声在村里自然再也好不到哪里去,村里只要是正经人家都刻意疏远了她,甚至连带她的儿子和女儿也没人愿意结交,因此等她家大凤到十六岁了一直也嫁不出去。 村里还有人听说月娥曾经打算把大凤送到镇上的有钱人家家里去做小妾什么的,但因大凤长的太一般,人大户人家不肯要,大凤就又回到了村里。 按理来说,大凤这样的姑娘,只要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