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必要。16xiaoshuo.com 临走出病房门,乔漫温静的声音再次响起,她说,“爸,您知道疯人院里的太阳是几点升起和落下的吗?您知道那里的每分每秒是怎么度过的吗?” …… 出了医院,风吹起披散的波浪长发,滑出优美的弧度,她迎着风,走在下雨的街头。 这个季节,正是林城玉兰花开得正盛的时候,满街花香馥郁,芬芳迷人。 玉兰花,刚好也是母亲秦玉澜最喜欢的花。 她曾不止一次的说过,她和乔明章就是在玉兰花树下相遇的,那时候散落的花瓣沾在白衣俊朗少年的衣上和发上,好似梦中人一般。 一眼,便注定了这一生。 身后有车笛声响起,她仰头逼-退眼里的湿-润,上了车。 老李知道乔漫回国后,一直居住在三环路旁的青龙湖公寓,那是她十五岁时,乔明章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窗外的繁华夜景不断的后退,逐渐消失成点,她觉得闷,降下车窗,带着潮湿的风透进来。 不知怎么,满目的热闹繁华,却让她衍生出更多冰冷的回忆来。 她索性闭上了眼睛,假寐。 回到公寓,已经是午夜两点了。 脱掉脚上的高跟鞋,她直接上楼进了卧室沐浴。 十几分钟后,她裹着浴巾从浴室走了出来,落地窗没关,米白色的窗纱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 她走过去关掉,然后整个人直接摔进床里。 正准备入睡,枕头旁的手机却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她按下接听键,那边软声软语,在深夜里显得尤为好听,“漫漫,我们见面聊聊?” 这是她知道蒋英东和肖梦睡过后,肖梦第一次给她打电话。 乔漫的困意没了一半,唇角习惯性地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聊什么?聊你不声不响的跟了蒋英东?还是聊你的忏悔?” “漫漫,平心而论,我不欠你什么,英东更不欠你什么!你别输不起,就对我和他冷嘲热讽的!” 或许,觊觎一旦泛滥成灾,就变成了光明正大的强取豪夺。 乔漫的脸上依旧挂着招牌式的笑容,谦和从容,云淡风清,她说,“肖梦,是我输不起,还是你赢不起?如果我现在松口原谅蒋英东,你觉得他会选择你还是我?” 正文 8,关于这姑娘的传说,我知道不少,有时间说给你听 肖梦似乎沉吟了一会儿,声音依旧低低柔柔,“漫漫,林嫣的那些视频我有备份,所以,你有什么冲我来,别为难英东和我姐。” “威胁我?”乔漫掀开薄被坐起身,倚在床头上,低低的讥笑出了声来,“肖梦,你就这点能耐了?” “漫漫,我没有父母,从小便和姐姐寄人篱下,她是我唯一的亲人,而英东,是我最爱的男人……” 肖梦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陈述,“如果唯唯诺诺能相安无事,我也不愿咄咄相-逼。” 乔漫一直自诩是个豁达圆融,懂得进退的人,虽然眼里容不下沙子,但凡能忽略的,她都会尽量忽略。 可肖梦和蒋英东的这场狗血感情大戏,却硬生生的把她变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握着纤薄手机的手用力到泛白,像是真的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笑意更浓,“这么听起来,无辜的倒是你和蒋英东了?” 话落,两端皆沉默了下来。 都知道,针尖对麦芒,结果,只会两败俱伤。 不知道过了多久,肖梦不急不缓的声音再次传来,终于说出了深夜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她说,“漫漫,我希望你能和英东说清楚,明天晚上七点紫夜,他会在那里等你,应该说什么,你那么聪明,想必不用我说也都清楚,对吗?” 挂断电话,乔漫缩紧手臂,望着窗外的灯火阑珊出神很久。 直到整个身体都僵硬了,她才重新躺回去。 心乱如麻,肖梦的那句关于林嫣视频的话,萦绕在耳边,久久不散。 那些被她强行封锁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呼啸而来,一刻不停的凌迟着她的心。 自从林嫣出事后,她的睡眠就不好,今天同样如此。 且因为肖梦,恐怕再难入睡。 …… 隔天七点,乔漫准时出现在了紫夜,一袭雪白色过膝长裙,勾勒出她柔软曼妙的身姿。 紫夜,是林城最昂贵,也是最顶级的私人会所,能来得起这里消费的人,大都非富即贵。 说实话,这种地方,她来的次数并不多,有限的几次,都是和林嫣一起。 傅青山放下空酒杯,无聊的转动吧椅,一眼就看到了门口那抹与这里几乎不相容的白色身影。 她左右环顾着,似乎在找人。 他拿过红酒杯,轻轻的嘬了一口,对身边的纪云深说道,“老纪,你刚拒绝人家见面,人家就马不停蹄的找了过来,啧啧,这姑娘得有多爱你。” 纪云深顺着傅青山的手势看过去,便看到了站在人群堆里分外耀眼的乔漫,深黑的眼底瞬间就多了三分不知名的情绪。 他摸出一根烟点燃,叼在嘴里,吸了一口,“羡慕的话,我可以建议伯父给你多安排几场相亲。” 傅青山赶忙收敛了脸上的幸灾乐祸,一本正经的说道,“关于这姑娘的传说,我知道不少,有时间说给你听,哟……她走过来了。” 乔漫对这里不熟,找了一会儿,也没有看见蒋英东。 不经意的转头,目光恰好跌入不远处一道幽深的目光里。 正文 9,乔小姐,你似乎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那里面浮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好像在诉说她的不自量力。 是不是从昨晚开始,她和纪云深之间就不可能有无缘无故的相遇了? 即便,真的只是凑巧。 “我要说好巧的话,是不是显得太过矫情了?” 纪云深慵懒的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杯中鲜红色的酒液随着晃动,漾开一圈圈地涟漪,在绚丽灯光下,散着层层迤逦的魅惑,他浅饮了一口,似笑非笑的说道,“有一点。” 乔漫笑的落落大方,上前一步,白藕似的双臂大胆的圈上男人的脖颈,娇唇凑到他的耳边,语气轻柔,尾音撩人,她说,“阿深,看来你还不够了解我,我可不是个愿意缠人的女人。” 男人兴致颇浓的与她对视,没有推开她,但也没有回应,“乔小姐,你似乎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他顿了顿,吸了一口烟,薄薄一层烟雾后,那双微眯的眸子,沉静、清冷、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或者说,乔小姐就喜欢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 乔漫眨巴着一双翦水秋瞳,温柔一笑顿生万种风情,“这话放到以后说,我今晚真的不是来找你的,阿深。” 然后直起身,看见他身后有些愣住的傅青山,调笑道,“你朋友?挺帅的,和你一样,又老又帅。” 大概几秒种后,傅青山才反应过来,看过去时,女人纤细的身影已经优雅的靠近角落里一位衣着考究的男人。 “什么叫又老又帅?现在的姑娘损人都不用带脏字的?” 傅青山有些哭笑不得,“老纪,不得不说,这姑娘的伶牙俐齿,今后够你喝一壶的了。” …… 弥漫着微弱昏黄色灯光的角落里,蒋英东的身影被暗淡的光线拖的老长,他的面前摆满了空酒瓶,似乎已经喝了不少。 “蒋先生借酒消愁,有心事?” 乔漫坐到他的对面,眉眼间带着盈盈笑意,“哦,不对,蒋先生如今事业爱情都春风得意,应该说把酒言欢才对。” 蒋英东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点疲惫,“漫漫,你是不是从来都没瞧得起我?” 不管六年的感情怎么样,没有人会真的无动于衷,乔漫也一样。 “等闲若得东风顾,不负春光不负卿,蒋先生,请问你做到了吗?” 蒋英东沉默了下来,倒了杯酒,酌饮而尽。 乔漫蹙了蹙眉,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蒋先生,你和肖梦之间的这场八点档狗血感情大戏,我并没有兴趣参与,也没想过要参与,也请你以后不要再联系我……” 说着,她看向吧台的方向,目光深情款款,“毕竟……我不想在现男友面前,落得个与前男友藕断丝连不清不楚的罪名。” 蒋英东失意苦笑,但语气里有掩藏不住的温柔,他说,“漫漫,既然来了,就陪我喝一杯再走吧。” 骨节分明又白皙修长的手推了一杯酒过来,清亮微黄的液体盛在透明的酒杯里,她对酒虽没什么研究,却知道,这是白兰地。 正文 10,吃亏是福,这样她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傅青山续了一杯酒,转过身来,正要给身边的人倒酒,却不小心瞥到角落里卑鄙下流的一幕,忽的笑道,“用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看来见的不是什么正经朋友,估计这姑娘今晚要遭殃。” 纪云深挑了挑剑眉,接过酒杯,慢条斯理的喝着,“吃亏是福,这样她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这个世界有多险恶。” “唉……” 傅青山摇摇头,难得叹息,“就是有些可惜了,上层圈里,很少能碰到这么有趣的姑娘了。” 蒋英东已经起身离开,临走前的话语还清晰的徘徊在乔漫的耳边,他说,“乔漫,我是……真的爱过你。” 或许曾经的爱都是真的,只是掺杂了利益后,所有的一切也就变了。 乔漫眼前一片朦胧,重重叠叠的人影不断的摇晃着,刚刚的那杯酒似乎格外烈,像一团异样的火,从腹部燃烧升腾至全身,连指尖都热的不像话。 这种感觉很不好,随之而来的还有强烈的恐惧和不安。 她不是无知小姑娘,身体的反常提醒她,那杯酒里很可能被蒋英东动了什么手脚。 来不及细想,她用力撑起身体,保护自己的本能告诉她,必须在彻底失控之前离开紫夜。 乔漫跌跌撞撞地往出走,眼前所有的景象都因为眩晕而变得模糊不清,旁边几个盯她很久的男人见状围绕了上去,拦住了她的去路。 为首的男人,身着高档淡蓝色休闲衬衫西裤,隔着晶亮迷离的酒杯放肆的打量着她白裙下露出的那一小截白皙小腿,在摇曳的灯光下格外的引人犯罪。 “小姐,和男朋友分手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却强自镇定,“对不起,请让一让。” 蓝衣男人再次挡在她的面前,将杯中的酒饮尽,“被下了药,你坚持不了多久,跟我回去,我会好好疼你的。” “不关你的事,走开!”乔漫往旁边躲了躲,打算绕过去。 “这脾气够辣,我喜欢。” 蓝衣男人再次挡住乔漫的脚步,挑起她尖细的下巴,语气油滑,“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也这么辣!” 话落,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口哨声,和轻浮的笑声。 “走开!” 乔漫意识愈来愈模糊,热气上涌,身边的一切渐行渐远,所有的声音仿佛从远方传来,她用尽毕生力气想推开身前的男人,可却被男人轻松的揽到怀里,动弹不得。 “小姐,我说了,你坚持不了多久。” 身体叫嚣着的欲望慢慢征服理智,在那恍惚不明的视线中,她却依然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如果眼睛会说话,那里面应该写满了乞求。 此刻的她就像大海中浮沉的溺水人,风急浪高,波涛汹涌,她唯一能紧紧抓住的也只有纪云深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男人握着酒杯,若无其事的偏开视线,果然,他的反应,和她料想的一样。 那样的置身事外,漠不关心。 药效猛烈,她的身体已经濒临忍耐的极限,变得很沉重,刚刚还有点思维的脑袋此刻又空白了起来。 蓝衣男人弯腰直接横抱起乔漫,唇息靠近她的耳廓,细细摩挲,“宝贝儿,我们回家吧。” 正文 11,如果非要找个挡箭牌,这姑娘我瞧着挺合适 周遭的人看见,也是一副事不关己看好戏的模样,要知道,在紫夜这种地方,ons是家常便饭,谁也犯不着为一个陌生人去得罪别人! 直到那抹清淡的轮廓消失在视线里,他才收回目光,回头,就见傅青山很奇怪的看着自己。 “这么铁石心肠的看着那姑娘被人带走?真不打算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