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道,“乔小姐三言两语,就打算全身而退了?怎么听着,就像是这世界所有的便宜都被你一个人独占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难道在乔小姐的眼中,我纪云深就是这么好打发的?” 距离太近了,她能够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和烟草的味道,每呼吸一次,他的味道便沾染的多一分,无时无刻不在折磨她的感官和神经。newtianxi.com “还是说,乔小姐真的以为我……只是动动嘴皮子,说说而已!” “纪先生非要加大赌注,就不怕我兔子急了……”她伸出小手,揪住他衬衫的衣襟,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些湿漉的水珠,为她增添了几分柔弱,“去跳墙啊!” 他晦墨如海般漆黑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凉薄的唇间,缓缓的溢出漫不经心的语调,“那……乔小姐是赌,还是不赌?” “不赌了。”乔漫摇摇头,一只柔软无骨的小手从他衬衫的缝隙钻了进去,在硬朗的肌肉上,胡乱的抚摸着,”纪先生难道没听说过十赌九输吗?我又不会作弊,再说,我已经没有筹码了,如果输了的话,别说全身而退,就连血本可能都无归了!” “那该怎么办?晗儿她最爱漂亮,我又最见不得她哭——” 这个男人,就连威胁,都能说得这么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还偏生让人挑不出一点反感出来! 乔漫心里非常的清楚,纪云深是个商人,一个城府极深的商人。 无利可图的事情,他不会做,更不会允许接近他的人做。 在他的眼里,没有男人女人之分,只有衡量利益的商品。 显然,她已经成为了他眼中,一件名副其实的商品。 “纪先生,纪晗小姐很聪明,她并不是一盆温室花朵,你太小看她,也太高估我了!” 她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如果这一切都是在她的默认中进行的……纪先生,我很无辜,也无能为力!” 乔漫就那样看着他,偏偏他又不说话,以至于乔漫根本探不出他一丝一毫的情绪,整个感官,几乎全部都转移到了他喷打在她脖子间的浊重鼻息上了。 乔漫的手越来越放肆,放肆到男人伸手捉住了她的手,他的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轻又模糊,“她才二十岁,没有乔小姐那么高明的手腕和心机。” 大概这就是爱情,不管事实如何,第一时间肯定会选择信任。 精明如纪云深,也难逃如此。 手腕上传来的剧烈疼痛,令乔漫微微的蹙起了眉,她轻轻的笑了笑,“纪先生,我相信这笔生意你不跟我做,纪晗小姐也会跟我做。” 正文 54,乔小姐这么着急的赶来医院,其实就是为了来吓唬我的 “这么说,我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所以,乔小姐这么着急的赶来医院,其实就是为了来吓唬我的?” 纪云深慢慢的退离她身边,在一米外处站定,整理了一下被她弄乱的衬衫,笑得更意味深长了,“既然这样,乔小姐还是先回去,等晗儿醒了,我一定会转告她你的意思!看看她到底要不要和你做这笔生意。” 乔漫被噎的面色一僵,指间也跟着哆嗦了一下。 男人不过寥寥几字,就轻易的将她之前在脑子里预设了好久的套路全部推翻打乱,甚至没留一丝余地。 也许是太怕他会对东风做什么,才会自乱了阵脚。 是她的大意,以至于忘了,能在遍地牛鬼蛇神的林城商界,不靠家里,完全凭借一己之力,混到如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纪云深,怎么可能会惧怕威吓,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 况且,算起来,他已经在她的身上吃了一次亏,像他那样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乔漫攥紧手指,丝毫不敢松懈自己的神经,心底已经乱成一团麻,“怎么办?聪明反被聪明误了,我好像自己把自己逼到死胡同了!” 她故意把自己说的一无是处,来衬托出他的高大精明,火眼金睛,讨他的欢心。 问她这么虚与委蛇小心应付的累吗? 答案是累!很累! 这世界上,没有人是不爱面子的,她也不例外。 但在残酷的现实面前,面子那玩意儿,注定会变成微不足道的东西,太在乎,反倒会显得太矫情,不是吗? 纪云深听后,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仿佛对此并不感冒,反而是玩味一般从裤袋里拿出烟盒和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一根香烟,吸了起来。 “你倒是挺能往自己的脸上贴金的!” 烟雾将他的面容缭绕的虚虚实实,看不真切,她一时拿捏不好他话里的态度。 可能是她的小伎俩已经不起作用了,也有可能是他对她的装模作样已经厌倦了!还有可能是……他在等着她的知难而退。 但她从来都是一个执迷不悟的人,或者以他的话说,她就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看不出眉高眼低的人。 也可以说,在他眼里,她完全就是个没有眼力见的女人。 这么想想,她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这世上,那几个令她牵挂的人,一个长埋于地下,一个被困在疯人院,还有一个,就是十一岁便被顾瑾瑜送到国外读书,为此避开与她过分亲近的顾东风。 如果不能保护好他们,她活着似乎就更没有什么意义和价值了! 乔漫上前两步,重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不然……在我的脸上也划一下?或者,纪先生怎么开心,就怎么划!” 举起夹烟的手还没有凑到嘴边,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上,就被塞进了什么东西。 纪云深抬起一看,是一把折叠式的水果刀,灯光下,泛着丝丝冷泽。 “纪先生,你仔细想想,其实还是我吃亏的!我陪着纪晗小姐一块毁容后,起码纪晗小姐还有你不离不弃,我就不一样了,会很掉价,兴许这辈子都无人问津,一想到我未来会这么悲惨,你的心里是不是就舒服一些了!” 正文 55,蒋先生,你难道没见过情侣吵架吗? 纪云深扔掉手中的烟头,黑皮鞋重重的踩上去,将其碾灭。 他展开手上那把水果刀,拿在手里把玩了一圈,突然架在了她的脖子上,“现在,只要我轻轻的从这里划下去,你……就可能……没命了,要不要试试呢?” 奇怪的,她却并不觉得害怕,比起失去亲人的痛苦,死对她来说,就不是多么恐怖的事情了! 乔漫微微向前了一些,刀锋立刻在她天鹅颈一般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她浅笑着,迎视着纪云深的目光没有一点闪躲。 “跟纪晗小姐的脸比起来,我这条命确实显得太微不足道了,这样,纪先生,你只要保东风没事,我就拿命赔给你。” 她覆上他的手,将刀锋更深的刺入,模样很决绝,“我有轻度抑郁症,有你那个大律师朋友在,相信一定会掩盖成我抑郁自杀,根本不用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母亲,她太可怜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施舍出一丁点同情心,在她生命结束的时候,帮她善终。” 世人常说,眼睛是一个人的心灵窗户,那里面所流露出的情绪,是怎么掩藏,都无法妆点,也无法骗人的。 这一秒,纪云深在她的眼睛里除了看到决绝,还有解脱。 乔漫又将刀锋刺进去一些,眸光异常坚定,“如果实在不想脏了自己的手,那就把刀给我,我自己来!” 纪云深蹙眉,她这个浑身充满戒备,像是刺猬的样子,像极了十年前的晗儿。 他扯了扯衣领,突然就心烦意乱起来,“松手,我没时间在这陪你疯!” 乔漫没松手,反而更加用力,远处隐隐有焦急的脚步声响起,正朝着两人的方向快步走来,下一瞬,两人手里的刀,便被人劈手夺了过去! 刀锋利落的划破男人的手,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睛比迅速滴落的血还红,“纪先生,是什么样的事情,非要用刀子才能解决?况且,还是对一个女人?” 纪云深从裤袋里拿出烟盒,点了一支烟,看向对面的蒋英东,“蒋先生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乔小姐的旧情人,还是打抱不平的路人?” “有区别吗?”蒋英东合上水果刀,亮亮的瞳仁仿佛灯塔一般,“漫漫她是疤痕体质,别说是这种伤口,就是简单的蚊子叮咬都会留下疤痕,我很好奇,是什么事,能让纪先生对她这么大动干戈?” 纪云深重重的吸了一口烟,湛黑的眉眼深邃,像似一望无际的深海,“我有必要向你交代?” 话落,他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女人,嗤笑道,“依我看,蒋先生最好还是先领她去医院看看脑袋,看看是不是之前让驴踢过,所以才那么蠢!” 话落,纪云深就离开了,留下了行尸走肉般的乔漫,和心有余悸的蒋英东。 “漫漫,到底怎么回事?”蒋英东走上前,关切的问。 乔漫笑了笑,是那种似笑非笑的嘲笑,“蒋先生,你难道没见过情侣吵架吗?” “什么情侣吵架需要动刀?漫漫,跟我说实话……” 蒋英东伸手要去拉她,却被她躲开了,“这么多年了,蒋先生喜欢多管闲事的毛病还是没怎么改呀!只是你是不是弄错了?现在该你管的人是肖梦,不是我!所以,麻烦你以后看见我的时候,就自动离我远一点,看见你们渣男贱女,我心情就会很不爽!” 正文 56,哭吧,哭出来就没事了 说了句别跟过来,乔漫就转身离开了。 出了医院,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还下起了不大不小的雨。 乔漫的心情不好,连带着还有些焦躁,如果刚刚蒋英东不出来误事,她有四成的把握,让纪云深心软,可经过这么一闹,连一成的把握都没有了! 真不明白蒋英东现在又是演的哪出!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又何必在这假惺惺的,表现的好像还爱着她的样子! 她烦躁的抹了一把脸,便冲进雨里,朝着最近的公交站台跑去。 坐在最后一排,乔漫拿出手机,点开计算器,又将手里的钱仔细算了一遍,可还是不够。 明天就是顾瑾瑜给出的最后期限了,可母亲的医疗费却依然没有着落,那女人那么恨母亲,肯定会变着法的折腾母亲,折腾她。 说到底,还是她无能,给不了母亲更好的生活。 下雨,外加堵车,乔漫赶到一号公馆上班时,还是迟到了。 换好工作制服,经理便走了过来,“你怎么才来?楼上34号包房有人找,你赶紧过去下。” 乔漫揣着疑惑上去,推开门,便看到坐在沙发上,正在喝酒的林嫣。 她似乎已经喝了不少,一瓶红酒已经没了大半。 乔漫坐到她身边,两人多年培养的默契告诉她,林嫣遇到感情问题了。 以前就知道她心里有个人,但自从那件事后,她就把那个人深深的藏了起来,再没提起过。 “你这么喝下去,你哥又该以为我欺负你了!”乔漫笑着拿过她手上的酒杯,淡淡开腔,“能说说怎么了吗?” 林嫣靠向沙发靠背,将自己的背脊深深陷入其中,明明痛苦,却在极力压制,“漫漫,你说当备胎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啊?是不是就像我这样?只要他一通电话,无论我在天涯海角,在干着什么,都会放下一切飞奔过去?” “同理是不是也可证,无论他的白月光变成什么样,哪怕他妈的真毁容了,他都不会正眼看我一眼?” 林嫣口中的那个人,乔漫猜到了,却并没有感到意外,“时间可以证明一切,他总会知道你的好的!” 林嫣的眼睛红成了一片,突然扑过来紧紧地抱住她,嚎啕大哭了起来,似乎想把这些年在那个人身上所受的委屈,全都释放出来。 林嫣很少有这么脆弱的时候,即便在亲近的人面前,也从没表现过这种脆弱。 大概真的是伤的太深了,所以才会这么毫无顾忌。 听着林嫣悲呛的哭声,乔漫也红了眼眶,可她能做的实在不多,只能一边抚摸着她的后脑,一边安慰的说,“哭吧,哭出来就没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的人渐渐没了声音,只剩一些醉意的呢喃,像是睡着了。 她拿出手机,翻出林南城的号码拨了过去,告诉他来接人。 林南城来的很快,抱起林嫣,硬邦邦的道了句谢。 乔漫并没在意他对自己的态度,而是缓缓的说道,“如果不想她那么痛苦,最好的办法还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