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凉意的冷风吹拂着老张,吓得整个人头皮发麻,后背颈椎发凉,丢下鱼竿连忙后退,空军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景。 栖息在树枝上的乌鸦像是嗅到了某种不祥的预感,张开翅膀扑腾着朝远处漆黑的原野飞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张喉结滚动了一下,“死人正口,这也……太邪门了吧?” 然而旁边的年轻人看到漂浮在河面上的死尸就像苍蝇闻到腐肉,饶有兴致的凑上来,拿着电竿朝着浮尸的周围插下去。 水面上发出淡蓝色的电弧光芒,随即从嘴巴里钻出好几条泥鳅,像蛆虫一样疯狂扭动着身躯,不一会儿停止挣扎,漂浮在河面上一动不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的味道。 老张看的心惊肉跳,默默的吞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小伙子,你在干什么啊?” 周克尔振振有词的说道,“这都看不出来,很明显我在救人啊。” “啊?救人?” 老张挠了挠头,完全没想通往水里通电跟救人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一看你上学的时候就没认真听课。” 周克尔一本正经的解释说道,“以前化学课上学过电能够把水电解成氢气和氧气,当遇到有人溺水时,直接往水里通高压电不就可以供人呼吸了吗?” “……你小子可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老张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打量着周克尔,内心泛起嘀咕。 这年轻人该不会是弱智吧老哥吧? 突然,浸泡在水中的尸体猛的抽搐了一下,溅起阵阵浪花。吓得老张跳起来躲到一边,哆哆嗦嗦的问道,“这,这怎么回事啊?” 周克尔不耐烦的白了他一眼,“在电量刺激充足的情况下,尸体产生痉挛反应不是很正常的吗?” “……尸体在河里蹦迪也是正常现象吗?” 漂浮在河里的肿胀尸体仿佛鬼畜素材般突发异变,全身疯狂抽搐扭动,猛烈的拍打着水花,动作幅度越来越大,伴随着阵阵白烟,吓得老张心惊胆战。 “很明显,我给他整活了。” 伴随着砰的一声爆炸声响,尸体的腹腔直接炸开,原本疯狂抽搐的尸体像是被扣掉电池的玩偶,瞬间死寂下去。 溺死尸体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神死死盯着面前的周克尔,慢慢的沉入水底。 “哎。” 周克尔收回电竿,嘴里喃喃自语的说道,“看来光是站在河岸边不行,得想个办法去河中心。” “大晚上去河中心电鱼?他也没带什么皮划艇啊?这家伙疯了吗? 周克尔却丢下震惊万分的老张,自顾自的朝着不远处的坟堆乱葬岗走去。留下老张在身后大喊,“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然而周克尔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幕之中。 诡异的突发事件并没有打消老张钓鱼的念头,目光恋恋不舍的望向漆黑的河水。 黑暗之中传来噗通的声响,似乎还有大鱼游荡。 最终贪婪战胜了恐惧,下定决心的老张掏出剪刀小心翼翼的剪断缠在河底死人嘴上的鱼线,重新绑上夜光浮漂抛入河中。 深怕腐臭的尸体惊了窝,老张打算等钓到鱼停口了再向警察报警。 周围再次陷入黑暗和死寂,手电筒作为唯一的光源,勉强支撑着最后一点亮光。 等待了将近半个多小时还是没有鱼咬饵钩,老张打算换一个地方继续钓鱼。 咔嚓。 老张拉扯了一下鱼竿,鱼线绷紧,不远处的浮漂一动不动,似乎挂在河里的水草上。 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挣扎的神色,一方面是价格不菲的贵重浮漂,实在是不忍心丢掉。另一方面联想到沉底的浮尸内心又异常纠结。 最终把钓具看的比命还重要的老张把心一横,决定下水去漂。先用目光大致测算了一下距离,似乎离岸边不是很远,于是将鱼竿放在一边,壮着胆子下水慢慢走过去。 腥臭冰冷的河水让老张猛然打了个冷颤,老张高举着手电筒,在没过胸口的河水中拉扯着鱼线艰难前进。 走着走着,老张停下了脚步,意识到不太对劲,“奇怪,都快走了几分钟了,怎么跟夜光浮漂距离始终没有缩短?” “不对,不对劲。” 老张猛然回过头,才发现挂在河岸上的照明灯已经变成一个微小的白点,而自己早已经不知不觉中来到漆黑不明水域之中。 绿色的浮漂还在一上一下的漂浮着,吸引自己过去。 “糟了,那玩意根本不是浮漂!” 恐怖的脑海闪过念头,老张吓得惊慌失色,突然,他看见水面上露出半颗脑袋,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正在牢牢地注视着自己。 那颗脑袋慢慢的浮出水面,身穿大红襦裙的妖艳女人露出大半个身子,只剩下双脚浸没在水中,浸湿的外衣紧紧贴着皮肤,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老张看的双眼发直,女人手腕,脖颈,脚踝分别戴着沉甸甸的金饰,甚至连鲜红的襦裙的针脚细线都用金丝制成。 白皙妖艳的女子双眼散发出摄人心魄的绿光,伸出纤细无骨的青葱食指,朝着老张轻轻的勾了勾手,示意他过来。 “卧槽,该不会是水猴子要抓我去印斯茅斯配种吧?” 老张内心咯噔一下,连忙丢下鱼线往河岸的方向拼命踩水逃跑,惊恐不安的大喊大叫,你别过来啊,我已经结扎了!” 然而还游出几步,他就感觉自己的脚踝好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一脚踩空失去重心,毫无防备的被什么东西拖向河流正中间。 猝不及防的意外让他慌乱中拼了命的往上游,然而脚下却仿佛吊着千斤坠般沉重,拉扯着下沉。 “救命啊。” 刚喊出口,老张就被灌了一口带着泥沙的腥臭河水,恍惚中看到一条惨白的手臂牢牢地抓着他的脚踝。 刚才那具诡异的小孩浮尸死死的抓住左腿,让他无法动弹。 咕噜咕噜。 老张嘴里不断的冒着泡泡,慌乱中脑海闪过一个念头。 不行,我不能到死都是空军! 对钓鱼的执念激发了他求生的本能,拼了命的想要将脑袋探出水平面。 “救命,救命啊。” 身处河流中心,双手没有支撑物,只是冒出个头又继续往下沉。 突然,老张像是摸到了漂浮的硬物,好像是一块木头,抓到救命稻草的老张连忙用手牢牢的抠住边缘,等到他从河流中猛然抬起头,才发现是一口漆黑的棺材静静的漂浮在水面上,上面还印刻着一个烫金的福字。 “棺材?” 钓鱼佬牢牢的扣住边缘,突然一个黑影直勾勾的从棺材里坐起,吓得他以为诈尸,差点手滑摔入深水中,连忙抹干净脸上的水才看清躺在棺材里的居然是刚才电鱼的神秘年轻人,左手抓着一根大腿骨当船桨。 难道说这家伙直接扒拉了人家的坟头把棺材掏出来当船使? 这是放生吧老哥能整出来的活? “你,到底是谁?不,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老张连忙摸向裤兜,想掏出手机拍照发给胡主任鉴定一下网络热门水猴子,结果却发现自己的手机刚才不小心掉河里去了。 “你问我是谁?” 年轻人伸了一个懒腰,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从棺材里拿出两部手机递到对方面前,笑眯眯的问道,“请问老哥,您掉河里的是这部苹果13呢,还是这部苹果12手机呢?” 老张瞳孔地震的注视着眼前的年轻人,联想到之前的诡异行为,哆哆嗦嗦的说道,“卧槽,河神爷……显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