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讨厌这种情绪被其他人所支配、调动的奇怪感觉。 男人灰冷如冰的目光,宛如深海倒映的流星光辉般,落在女人身上。 那张俊美冷沉的面庞上,难得地爬上了一丝转瞬即逝的轻笑。 他不明白,眼前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会怼人!? 感觉,像是一点事不顺心意就会炸毛的猫科动物。 这才是她的真实面目吗?还真是有些出乎意料。 那么……她从前又是怎么忍住这种发泄浴望,一言不发地保持沉默,装温柔的? 不过,这高深演技,真不愧是能当十二神组织,净化分支机构“旦斯”称号的女人。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要当场,送她一个奥斯卡小金人。 实际上,霍斯城来潘特维拉酒吧前,对舒云即是旦斯、苍等身份拥有者…… 这个证据联系链终结点的猜测论,还有所怀疑。 可是,当他漆黑如墨的深邃眸子,瞧见舒云与十二神组织成员H区首领雅典娜相熟—— 且拥有普通人难以企及的强悍实力时。 一切的真相与答案,都在无形之中得到了证实。 “我并不觉得你危险。”男人深邃如海底的幽冷眸光,透着神秘深沉的暗光。 一个浑身上下充满神秘感的完美女人…… 即使人们知道她可能是如同曼陀罗一样的致命物种,却仍旧难以遏制人类,最本真的好奇心。 舒云懒得理会霍斯城,直接无视了他的探究眼神。 反倒是,踩着低跟铆钉马丁靴,迈着修长大腿朝前行走。 她抬手冲着被眼前场景惊得呆滞的富二代鸭鸭,冷冷挥手。 如此简简单单的动作,却吓得鸭鸭双腿发软! 他没想到,这个土村姑,居然拥有如此强悍的战力…… 男人单手揉着膝盖,浑身颤抖着,想要后退! “你别过来,你……我让你别过来!”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鸭鸭硬生生流出了两行热泪。 “大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放过我吧!我今后一定痛改前非。” 男人脑内嗡嗡作响,像被炸雷劈中一样。 天知道,他怎么会真倒霉!只想英雄救美而已,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醜样。 触目可及之处,一排排炫酷机车倒在地上。 那些个痛苦哀嚎着的痞子,仿佛就是他的最终下场。 鸭鸭头皮发麻,那该是多么用劲,才会被打得半天都站不起来! 咔哒咔哒! 暗夜中,仿佛周围声音都被全然抹去,只剩下舒云铿锵有力的脚步声。 眼前那个可怕的女人,越来越近…… 鸭鸭被吓得心脏骤停,双腿几乎不受控制地“扑通”落地。 这套动作,可谓是流畅至极。 直到……舒云满不在意地从鸭鸭身侧略过,朝潘特维拉酒吧大门走去。 鸭鸭惊恐地瞪大双目,缓缓侧头,回过神来。 只见,一个戴着贝雷帽的美少年恭敬无比地对着舒云点头。 “舒小姐,受惊了……” 阿洛说完这话,眼神冷冽地扫视着红毛男一行人。 “你们敢在潘特维拉酒吧前闹事,是不把H放在眼里吗?” 稚嫩声调搭配淡淡语调,吐出充满着浓烈的威胁的话语。 下一瞬。 痛苦哀嚎的红毛男,猛地睁大赤红双目,脑内一个激灵。 H,那可是掌管整个京都,乃至H国的灰色产业龙头老大。 得罪了H,比得罪京都最强家族霍斯,更惨…… “走走!”红毛男踉跄着爬起来,领着一众痞子,骑车的骑车,推车的推车。 反正半点不敢耽搁,飞速得像一溜烟般快速奔逃离去。 阿洛有意无意地轻扫了一眼霍斯城、陈承所在的位置。 缓缓昂首,目光真诚地看向舒云:“舒小姐……” 少年心中思绪流转,正欲说话,女人却冷酷抬手骤然打断了话头。 “我会主动联系雅典娜,你只需要告诉她,明日我有要事处理,今日必须早回。” 一段干脆利落的话,交代所有事情。 话落,舒云毫不犹豫地潇洒转身,朝露天停车场走去。 恰是此时。 嘎吱! 潘特维拉酒吧大门被陡然拉开。 三三两两个打扮得潮流时尚的男女,议论纷纷着,迈步行出。 “那个该死的村姑、不要脸的捞女,居然真的敢弄坏我的手机!我非得让她吃吃苦头不可!” “浅浅,你就放心吧。今天是你的生日,犯不着这么不开心。” “我刚刚刷抖N瞧见,这届网友挺来劲的。现在网路上,基本都是骂那个贝戈女人的。” “毕竟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最重要是鸭鸭办事,你应该放心……” 安浅浅这些狐朋狗友都知道,富二代鸭鸭追她很久,是个有始有终的舔狗。 “他喜欢你那么久,如果这点事都做不好的话……” “怕是连当你的备胎都不够资格”这后半句话,根本来不及说出—— 安浅浅的跟屁虫闺蜜,便骤然噤声。 她眼神余光瞥见了跪地不起的鸭鸭,不由眼底一片震惊。 “你跪在地上干什么?求婚吗?”丢不丢人啊! 安浅浅踩着高跟鞋,三两步走过去,一脸狐疑地看着鸭鸭。 “人呢?那个贝戈女人呢?”她此刻正在气头上,难免有些目中无人。 鸭鸭勉强撑起身子站起来,正打算解释—— 突然,一道极为炫酷刺耳的发动机轰鸣声传来。 轰隆隆! 一秒钟后,一辆烈焰红的法拉利跑车飞驰而过。 车上,一个长发飘飘的冷酷女人,挑衅地朝着安浅浅,比了个国际手势。 气得安浅浅面容扭曲,直跺脚!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挑衅她! “浅浅,你听说我……” 鸭鸭深深吸气,眼神余光落在不远低沉低调的迈巴赫车侧,低声提醒。 "我听你说个屁,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安浅浅酒意上头,混合着浓烈愤怒,已到达理智完全丧失的地步。 直到……她微微抬头望向樱长街的另一边时—— 整个人,瞬间化为一座冰雕,直接石化呆住。 只见身材挺拔颀长的男人,宛若高原冰山一样矗立车旁。 他深邃如冰的黑眸,死死锁着飞驰离去的烈焰红豪车。 男人薄唇微扬,似想起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唇角缓缓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想逃?呵呵,逃这么快,有用吗!?他早已经算计好了一切。 安浅浅回过神来,如同见了鬼一样,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