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秒,不,半秒钟。 那原本醉酒不醒的混血壮汉,一个踉跄猛地站了起来。 他那灰绿色的眸子仍旧透着几分迷离。 可,那一膀子的肌肉,看起来一拳能把人打飞,简直是安全感满满。 “醒醒,返工了。”舒云轻声提醒间,又抬手用手背重重捶了他的后脖颈。 疼,但又不是很疼! 很难形容这种奇妙的感觉,疼与麻混合着痒袭击过来。 维克微愣,浑身冷颤了下,那张充斥着野性美、性张力的脸上露出如梦初醒的神色。 下一秒,他振臂,拍在木制调酒吧台上。 哐当的声响,很快被典雅华美的大提琴乐声掩盖。 “我做梦了。” 众人被他的话,整蒙了,皆眼神奇异地望过去。 “我梦见我去世的女友了……” 维克看向舒云,眼神充斥着感谢之外,还有猛男落泪的悲呛。 “找个适合的日子,去看看她。” 女人冷漠地说完这话,便踩着高跟鞋,傲气地扬着下巴离去。 沈玉毫不犹豫地起身跟上,薄姿探究视线随二人移动。 瞬然。 霍斯城周身涌出浓浓寒意,整个人已是暴怒边缘。 下一刻。 他眼底一暗,快步上前,欲要一把捏住舒云的手。 而,女人却好似早有防备般,一个优雅飒气地侧身躲开袭击。 “看来霍少的酒品很差。” 舒云冷冷皱眉,语气里止不住的嫌弃。 “小云云,你为什么要骗我?” 霍斯城顶着那张红得跟年画娃娃般的脸,噘着嘴,柔声柔气地哼了声。 “……”淦!?在场所有人都很肯定,他们没聋,也没瞎! 那一定是,MW集团总裁霍斯城,疯了。 对,一定是他疯了! 不然这座众所周知的行走冰山,怎么会在大庭广众,竟……撒起娇来! 舒云冷酷地蹙了下眉头,霍斯城这家伙是被人魂穿了!? 可是,这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如此一想,舒云挑眉,眼帘一垂,继续迈步朝外走。 扑通! 左脚踝一阵滚烫,一双大掌狠狠钳得她不得前进。 “我去……” 不知多少女人想要爬上,MW集团的霍总的床。 原本他离婚消息一出,定是整个京都上下欢腾一片。 但,谁也没想到,啧啧啧……霍总,居然对前妻如此痴情。 那怕被带了绿帽,仍旧想要跪地挽回…… 顾漫都看傻,连忙上前半蹲在地上,用手去解霍斯城捏舒云脚踝的大掌。 他很用力,舒云疼得皱眉。 如果不是考虑到在场人士众多,她早就忍不住出手了。 顾漫又好似刻意报复一样,用尖利指甲狠狠划过白皙腿肚上的肌肤。 舒云正欲发怒之际,顾漫却红着眼睛仰起头来。 “舒云,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女人!” 她一番话,引起了宴会正厅各大企业家极其女伴的八卦之心。 这女人……是想要找死吗!? 舒云眼神猛地一寒,朝顾漫瞪过去。 岂料,顾漫好似不怕一样,仰头可怜兮兮道:“你是故意让斯城出丑的!” “你太恶毒了!” 她质问的话,让舒云懵了一下。 “你明明知道斯城有酒精过敏症,你竟还用激将法让他喝酒!” 女人眉头一挑,霍斯城,有酒精过敏症!? 她怎么不知道?……好吧,她的确不知道!三年来,她与霍斯城交流甚少。 其中最让舒云庆幸的是,这家伙只是拿她这个妻子当摆设。 起初,她以为霍斯城在外,彩旗飘飘。 后来才知道,那家伙早出晚归忙事业,根本没时间接触其他女人。 又有一段时间,她怀疑过霍斯城取向异于常人…… 但实际上,他是个比沈玉更加专注工作的男人。 那时候,她还在想,冰山脸和事业狂,二者是不是有什么必要的成因联系。 哐当! 这时,霍斯城竟主动松开了大掌,只是他那张俊脸、脖子、手臂红得跟染血一样。 男人皱着眉头,深抿着削薄的唇,陷入昏迷状态。 顾漫惊呼一声,被吓得够呛,忙道:“赶紧……赶紧打急救电话!” “我已经打了!”薄姿蹙眉,走路有些恍惚。 她算得上是,能喝酒的一类人,但今夜只是喝了半杯红酒、一杯蓝色贪婪就醉了。 可见,舒云调制的酒,不同寻常。 沈玉冷冷皱眉,打量着霍斯城的狼狈姿态。 这家伙向来记仇,如果知晓今晚发生的事……怕是一定会跟云死磕到底。 事实上,沈玉却不清楚,霍斯城早已决定逮着舒云不放。 从他吃味,冒险喝下那杯本不能喝的酒开始,就意味着这一局,他赌定了! 顾漫扶着霍斯城,怨恨地看了舒云一眼,指责道:“舒云,我告诉你!” “如果斯城出什么事情的话,你就等着坐牢吧。” 薄姿知晓自己无法拉拢舒云进入BO集团,最为助力。 自然而然,将其列入亦敌亦友的欣赏人士阵列。 其实,整个京都的各大企业高层都知晓,霍斯城谈生意,从来都滴酒不沾。 既然舒云与霍斯城,曾是三年夫妻,不可能连霍总有……酒精过敏症的事都不知道吧!? “他没事。” 舒云瞄了霍斯城的脸色一眼,轻飘飘地说着:“就算有事,也不关我的事。” 这时,维克亦奔过来,挥手力挺舒云。 “最清楚自身情况的,应该是他自己,而不是我。” 舒云这副漠不关心且理直气壮的模样,让周围的人心生反感。 这时,守在宴会外的陈承,听闻霍总出事,顾不得那么多,领着几个保镖,便冲了进来。 “夫……舒小姐。” 陈承刚恭敬地舒云礼貌点头唤声,顾漫不耐地皱眉提醒道:“让斯城喝酒的,就是她!” “你没必要对她这样的女人这么客气!” “陈助理。”舒云冷眉一皱,冷冷唤了声。 陈承几乎下意识地应声:“夫人,您请吩咐。” “围住这里。” 冷酷的话语一落,在沈玉不解的注视下,舒云缓缓蹲下身子。 陈承指挥着几个保镖将霍斯城牢牢围住,把顾漫排挤开来。 “这个女人,本就没安好心。陈承,你怎么能听她的!” 顾漫抬手指着舒云,明显气得够呛。 “顾小姐,请您让开。”陈承眼底流露出几分不耐。 “你!”顾漫被气得美眸狰狞,精致面容也扭曲起来。 “聒噪。你想让他好好的,就老老实实给我闭嘴!” 舒云言语冷酷,眼皮蔑视一掀,看也不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