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冷削的下颚。 接触以来,她从没感觉到这个男人真正发脾气的时候。 可是这一刻,却感觉得胆战心惊,本能的手指微抖。 他不说话。 她连站起来都有点困难。 那边季斯宸没有多动程总,打了几拳倒也够他吃的,把人按在沙发上,犀声冷笑,“程总似乎忘了,b市这是我的地盘,在我的地盘强抢民女,有点过火!” 程大少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冷静下来,瞥了眼脸色发白的云卿,“这可是冤枉了,她来找我的,不信你问我女朋友。” 宋谨美一下子冲过来,气愤地嘶吼道,“云卿你什么意思!你拜托我,让我传话给我男朋友,说你有事求他,怎么就求到床上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当你们谈什么谈这么长时间,要不是二哥找你,我都不知道你作出了这种无耻的事!你还要不要脸?我打死你这个抢别人男朋友的贱人!” 宋谨美刚要揪打云卿,季斯宸看着陆墨沉的神色,伸手一拦。 宋秘书也赶紧跑过来阻止,“谨美!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你不要胡闹。” “看到的还不够清楚吗?我怎么就是胡闹!姐,她睡我男人!” 宋谨美的声音迸出强烈的恨意,目光更是出了口恶气般瞪着云卿,她潸然泪下,又回头呜呜地看向陆墨沉,“二哥,你怎么能容忍这种败坏医德的医生,继续留在你身边!水xing杨花,披着已婚的幌子到处勾搭男人!这个女人,她祸害我们一片人!” 云卿听到这会儿,也算是明白了宋谨美的动机和目的。 她脸色一片白,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她和陆墨沉就算有点不正常,可从来没有在宋谨美面前表现过,宋谨美是怎么知道的?并且把她和陆墨沉分手的过错怪到她头上,因而设计今天这一场局? 季斯宸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男人,那股han气他都有点忌惮,咳了咳,“老二,这事情怎么解决?” 陆墨沉身后,一道娇小的身影站了出来,微微拉了拉男人的袖子,低声央道,“墨沉哥,竣工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我看这里好像没我们俩什么事……” 季斯宸皱眉看向那齐刘海的女孩子,韩雪莉接收到他的目光,想起昨晚一转身就撞上他,心里一虚,没说话了。 云卿正垂着头,冷不丁手腕被一股冷彻的力道攥住,男人的食指和中指有薄薄的茧子,按在她的静脉上,会有又麻又痛的感觉。 很熟悉。 她被陆墨沉狠狠拽了出去,几次差点摔倒,最后身子磕到走廊冰冷的墙壁上。 男人站在一臂之外,冷厉的短发因为动作剧烈而垂下眉间,冰冷的眉宇,扭头点烟。 云卿有些忐忑不安,他这种状态。 大概吸了半根,陆墨沉转过头,嗓音沉怒,“谁让你来找他的!” 云卿紧靠着墙壁,解释,“我怎么都找不到陆先生,上午在大堂碰巧看见了程大少,我就想着先跟他问问看。” “你求人,首先得相信这个人的能力。不信他,你跟过来b市干什么?”他深冷的目光如同han峭的冰潭,带着讥讽,朝她发难。 云卿再度想解释,自己只是不想干等着,错过一切可能的机会。 但他冷笑的嗓音就狠戾地铺盖了下来,“还是说,只要能把你弟弟救出来,谁的床都无所谓,随便上?” 壁灯按得很高,比眼前的男人还要高,昏黄的光线洒在他宽厚的肩膀,犹如蒙上一层灰。 他冷起来的时候,真的是很冷,很伤人。 云卿知道他有气,可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气,说出来的话就像钉子,一扎就是一个洞。 她柔软的嗓音也慢慢冷了,“如果陆先生看得清楚的话,刚才我是在反抗程大少!” “我听见他哄你,偷偷的,他会帮你瞒着你老公,也瞒着我。”他掸了下烟灰,垂下的睫毛修长浓密,犹如一根根冷针,“试过了?怎么样,比我大?搞几次答应你,放了你弟弟?” “陆墨沉你够了。”云卿抖着双手,han了眼睛。 他夹烟的那只修长大手,突然抵过来,冷硬的包住她柔软,将她按在墙上! 他浑身都是坚硬的肌ròu,抵得她疼,他压低嗓音发怒,“那晚在车里我就该弄了你!狠狠地艹……心疼了你,便宜了别的男人,不自爱!那你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 049:脱了半截裤子而已 云卿被他某些字眼羞辱的面红耳赤。 她静静地,一句话不说,也不想解释她和姓程的什么都没有了,因为在他眼里,她恐怕已经罪无可恕。 只是不知怎么的,他这样子羞辱,会逼出她眼角的热意,渐渐蒙上了泪珠,那委屈在脑海里灭顶般,令她再无法自持。 她紧香着嗓子,压下的嘴角冷笑都扬不起来,注视着他俊冷如铁的脸,情绪崩坏地吼道:“我没有在你面前装过什么清高,我就是讨厌你。” “陆墨沉,我随你怎么说,我不在乎你眼里我的形象,因为我对你没兴趣!你这样高高在上需要时刻察言观色的男人,我伺候不起!” “而你,也不能理解,亲弟弟在拘留所等着我的心情,我是平头百姓,和你不一样,我是蝼蚁,什么都要自己去努力,丢下面子丢失自我也要去努力!你说让我等,我在焦心的等,我也信你,可你一句都不透露,我也有等不过的时候啊,现在分秒必争,我没法傻乎乎的全仰仗着你的呼吸,等你最后的宣判,何况姓程的说,你连我的事,提都没提,我想这不是假的吧?” 一通吼完,她哭得像个孩子,抬手擦拭着莹白脸颊上的泪,狠狠豁开他的大手,羞恼地含下自己的胸脯,“你对一个女人有浴望,你就可以随意欺负她碰触她?那我现在决定,什么都不欠你,你也别再碰我。我弟弟的事,我看我还是做最后一步,去准备钱。” 说完,她转身朝电梯跑过去! 身后的男人,阴沉无比地盯着她的背影,没有上前追,狠狠甩掉了手中的烟头。 星火燃得名贵的地毯冒了烟,可是不远处的服务生都不敢过来捡,男人冷戾的气场太吓人了! 季斯宸听见外面没了声音,走出来,“老二,那女人呢?别一副杀人样,我仔细拷问了姓程的,就是我们进来看到的那样,拽了半截裤子而已,什么都没有……你看这录音笔,估计她想使计,但掂量错了。” “喂,你好歹给个脸色?那边宴会都开场了,程氏几个高层都在,宋秘书把程氏的把柄准备好了,到底搞不搞?” 男人低眸,han冽的手指扯了下黑色领带,“撤了!” “啊?” “你哪个字不能理解?”他扫过来一眼。 季斯宸浓眉紧皱,知道他的脾气,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