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红了小脸,却拿不下来,白色安全裤的边沿被他长指勾住,那眼神暗沉下来,薄唇压着她的嘴角,气息低喘:“你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道理,一个男人忍得了几次?撩起的火就负责熄灭,我看你刚才也不讨厌,嗯?” 说罢,手指凝了力度就要将那薄薄的布料扯下来。 “我没撩你。”云卿也知道前天车里,他是生生忍过,但也不能找她撒火啊! 她的手抓住他的手背,拼命阻止。 他解开了西裤的拉链,沉毅的脸面不改色。 “你敢!”那大家伙戳的她面红耳赤,她慌了神,凌乱中抓到丢在地上的那本说明书,就要朝他砸过去—— 小助理的声音传了进来,“云姐!我好不容易找到一把钳子能用吗?” 两个人蓦地一定。 云卿趁他脸色黑沉,立刻爬了起来,捡起碎裙子匆忙裹住腰,几乎是跑出去,“不用了,我出来了。” “诶?”小助理恍恍惚惚。 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云姐唰地一阵风似的走远了,“裙子挂碎了,我换衣服去。” “哦……”小助理定在那,又扭头看门里。 陆先生在哪里呢? …… 云卿回到房间,迅速换了条裤子,几乎是落荒而逃,开着车就离开了山庄。 她原本打算转两圈冷静冷静。 但是越细想,越知道事情的发展脱离了轨道,她接这个男人的病案是想赚钱,与他交涉中,却险些把自己赔了进去。 后知后觉,一惊。 从前诸多男病人,没少对她耍赖觊觎,她统统不理会,他们便会怕她。 陆墨沉这个人,深不可测,极会**,是她怕他。 而他的这个病,忽来变去的,没有规律可循,她都乱了方寸。 比如今天……到底是熏香的原因还是他自己嗨了?明知道她是他的主治医生,他也敢按着她办事? 云卿趴着方向盘,脑海中隐隐有种可怕的猜测。 她看了下手机,下午一点钟了,她给李医生打了过去。 “接到韩雪莉没有?” 李医生在山下的车站,郁闷地说,“接什么啊?我大早来了这里,她十点给我打电话,突然说赶不到。我就怼她,你又有什么考试啊?知不知道山庄里都在准备着,你的陆先生也在等着你!可韩小姐却说,是陆先生的秘书让她返回去取一个东西,才耽搁了,要来也是晚上到。你说,这叫什么事儿,我还得等到晚上!” 云卿皱起眉头,韩雪莉十点给李医生打的电话。 那证明大概九点多就接到了取东西的通知。 九点多……正是她被困在治疗室,陆墨沉进来前后。 她记不起他有没有拿出手机,眼神微微一凝,心脏更是紧缩了一下。 云卿没有再回山庄,而是直接开车回了市中心的公寓,山庄里的善后事宜都交给李医生。 至于突然就终止治疗,他们很不理解,云卿暂时也没解释。 那天晚上,她在浴缸里泡了很久,刷了很多次牙,可喉咙深处仍有他的气息,并不讨厌,但她就是很排斥。 之后称病休息了两天。 …… 周一,云卿才去诊疗中心。 开例会时,大家显然憋了很久,疑问重重。 云卿已经整理好说辞,即便难堵悠悠众口,但她一再表明,一切损失由她承担,陆先生的这个病案非比寻常,经她仔细研究,是她能力范围之外,大家虽然可惜钱,也没话说了。 会议散了后,云卿听说还有个女护士哭了。 助理跟她打小报告,“段羽暗恋陆先生很久啦,从陆先生回国出现在新闻上的第一眼就倾心!后来打听到他来我们诊所治疗,段羽就来应聘,这才干了一周,就听到你冷酷无情的说不治了,再也见不到陆先生英俊身影的她,伤心欲绝啊。” 云卿哭笑不得,那么个险恶的男人,还有这种痴情小女孩仰慕? 真的是暴殄天物。 “你告诉这妹妹,如果只是因为男人来工作,那么她可以辞职了。” 她没留情面,心里也烦躁,去了趟银行把100万支票兑现,付给山庄10万,剩下90万打给盛世集团财务部。 夏水水说得对,她是急功近利了,想把这90万赚到,却险些被黄雀在后。 对于危险的男人,云卿很识时务,惹不起就退避三舍躲开。 钱款两清,今后没有理由再见面,想到这,云卿微微松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松到第四天—— 打过去的款原封不动退了回来! 云卿查退款理由,盛世财务部回复:我公司乃大集团,对于来历不明的小款,拒不接受! “……”你他妈。 甭管这气死人的回复到底是谁撰稿,云卿这把火已经烧旺。 她给那男人的秘书打过去。 女秘书接到电话,公事公办的语气:“好的,我去查查。” 她不知道? 云卿将信将疑,等了十来分钟,女秘书接线:“云医生,经过核实,你确实退款,但我公司驳回了。刚才请示过总裁,他忙碌中给的批示是,与你的合同一式两份,并没有解除,你要终止,得和他面谈。” “面谈不必,我也小忙。”云卿冷笑打断,“你是他的秘书,替他收笔款的权限还是有的。至于合同,我这边单方面撕毁就是,” “云医生,陆总的原话是,他是商人,行事严谨,并不相信你。” 云卿气的额头抽搐,他严谨什么了严谨?老不正经才是真的! 嘭的挂断电话。 可这事儿还得解决,她才是真的不信他,这种城府极深的男人,她拿他90万一天都烫手,谁晓得稍不留神被他怎么算计? 思来想去,给这秘书甩了条短信。 两天后—— 女秘书回复她:今天中午陆总有空,在皇冠饭店用餐。 云卿提前五分钟下班,驱车赶往。 这回是在五楼,复古的中式餐厅。 云卿望着那精致的装潢,这饭店难道是他的御用厨房? 天天来吃,一顿几万,吃不空他了还! 莫非所说的权贵,就是他开的这家饭店? 对于陆墨沉这个男人,云卿一无所知,也没兴趣。 走到挪威海岸包厢前,她被拦住去路,助理模样的男子,“云小姐吗?请稍等,陆总正在用餐,不喜欢有人打搅他的雅兴。” 云卿明白他多少有些刁难的意思。 男人无情,尤其这种尊贵地位的,翻脸比翻书快多了。 她施施然一笑,“慢慢吃,有钱人戏多,理解的。” 助理:“……” 云卿绕着走廊观赏壁画,将近一个小时过去,她打算开美团叫个外卖。 助理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