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深吸满室茶香,情绪渐渐平静下来,思路也渐渐清晰起来,而后勾唇淡淡道:“帝王手段无穷,有一便有二,皇太子身为储君,也未必是毫无招架之力。186txt.com既然爷已然大婚,如今比不得从前,那么,爷便将从前种种皆忘了吧,自今日起,爷便做个全新的皇太子,爷再也不是那个全心依赖皇阿玛的少年太子了!” 言罢,他轻声道,“不论皇阿玛想要对爷这个太子做什么,爷奉陪到底就是了!” 眼见胤礽对康熙的一颗赤子之心在受到了伤害后改换心肠,石心玉心下稍安。 她就怕康熙对胤礽已有防备打压之心,胤礽却一无所觉,若是那样的话,胤礽必是要受伤的。 不过,眼下戳破了这层心思,胤礽已然有所醒悟,这也是一桩好事。 可听胤礽此时所言,瞧着胤礽眉目之间隐现的凌厉之色,石心玉又有些心惊肉跳起来:“爷想要做什么?” 胤礽转头看她,见石心玉眼中光芒闪动,多有担心关切之意,胤礽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拍拍她的手背,将眼前小小茶盅里一汪冷透了的茶一饮而尽,而后才对她笑了笑。 “玉儿放心,爷不会胡来的。只是君臣博弈,进取退弃,总会有的。爷知道太子这条路不好走,君臣父子的界限不好掌握,但此番已是大梦初醒,心境澄明,爷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 胤礽的话不多,但话中意思已十分明晰,他眸光坚毅再不动摇,先前的悲凉之态早已寻不见了,可见他是真的跳脱了之前的心境,心中已对往后的立身之本有了新的打算了。 石心玉其实还是很担心,但看着明亮光线下胤礽坚定自信的眸光,她的心又比之前踏实多了。 她与胤礽凝望对视许久,她眼中的担心忽而全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闪动的盈盈之色。 就见石心玉站起来,走到胤礽面前,盈盈一礼后道:“臣妾与爷相伴数月,知道爷是有大志向的人,也知道爷定不会被眼前的挫折所击倒,无论如何,臣妾都会站在爷的这一边。臣妾亦认定,不论太子这条路有多难走,爷都是一定会走到底的!而臣妾定会陪伴在爷的左右,与爷并肩而立,风霜与共,一路携手同行!” “好!好一个风霜与共!” 胤礽被石心玉几句话说的心头大畅,他站起来,走到石心玉面前,凝视她片刻,然后将人紧紧搂入怀中,沉声道,“爷有你这朵解语花相伴与侧,风霜雨雪又有何惧!” 胤礽情之所至,探头深深吻住石心玉的唇瓣,这一吻,热烈,来势汹汹,夹杂着他心中对石心玉的浓情蜜意。 石心玉亦有回应,她的回应温柔缠绵,仿佛那夏日里满池塘亭亭玉立的莲花,静静的诉说着对胤礽日久而生的情愫。 她已不再将自己看做什么局外人了,真实历史又如何?平行时空又如何? 她违背了自己的初衷,也不想只做胤礽的管家婆了。 胤礽的喜怒哀乐牵动着她的喜怒哀乐,他们是夫妻,亦是大清国的太子与太子妃,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论未来等着他们的是什么,她此刻的想法很简单,她只想要陪着胤礽走下去,一直走下去。 哪怕最后的结局没有改变,她亦无怨无悔。 但若有那么一丝的可能,她定要拼尽所有的力量,哪怕这种力量是何等的微薄,也要助胤礽改变最终的命运! 直至胤礽放开石心玉,两个人都有些气息不稳,夫妻之间,如此热烈亲吻,自然会牵动身上的反应。 秋日衣衫也不算单薄,但也不厚实,石心玉被胤礽紧紧搂抱于怀中,两个人的身子紧贴在一起,胤礽的某处有什么反应,她自然感受的一清二楚的。 石心玉的脸越发红了,眸光含情,默默看着胤礽。 胤礽挑眉,低声道:“自然反应而已。玉儿,爷没有刻意去想。” 都是因为石氏太过美好,他只要一亲近她,就管不住自己的身子。 胤礽转回圈椅上坐下,又舍不得放石心玉离开,便将人圈在怀中,让石心玉坐在自己身上,然后抱着她轻轻喘气:“玉儿,你乖乖的,别动。” “爷就是想抱抱你,没想要做什么。只要你乖,爷现在就不动你。” 他原本也没想着这会儿就把人吃了,有反应是有反应,却不代表他这会儿就有那个心情去做。 但石心玉在他怀中轻轻挣动想要起身,磨蹭着他那里难受极了,那他便真要忍不住了。 为防他忍不住,他忙将揽着石心玉的手臂紧了紧,并低声警告石心玉不许乱动,如此一说,怀里的人倒还真的老实起来了。 石心玉不挣了,可她如今脸红似血,耳根子都在发热,她如此坐在胤礽身上,那处正对着那处,即便隔着衣料,但心里终究还是……羞涩不已。 更重要的是,如此隔靴搔痒,又朦胧相触,倒是越发的让人想要,她自为人妻后,才发现自己身体对此十分敏感,此时个中磨人滋味,真是隐秘难言啊。 要不是胤礽当真没有动作了,石心玉几乎都以为胤礽这样是刻意逗她的了。 胤礽是真的没有想要如何的,他抱着石心玉坐了一会儿,觉得温香软玉在怀,要想忍住体内的冲动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索性开了口,打算说点别的事情来分散一下注意力好了。 “先前梁九功过来,说起皇阿玛在大阿哥和三弟那里的所行所为,并非是废话,梁九功是为了告诉爷,皇阿玛在大阿哥和三弟那里极有兴致,肯用茶点肯听戏,就说明皇阿玛愿意享用儿子的孝敬。如今,太子府自然也要如此安排的。不但要这么安排,还得有些新意才好。毕竟,这用过的招数再用一遍,固然无错,但也不会再有惊喜了。” 纵然被康熙冷落他的行为所伤,但胤礽既然想通了,便不会继续纠结下去。 撇开儿子这层身份不言,他身为臣子,身为储君,皇帝来他府上做客,他总是要让皇帝高高兴兴的才行。要不然传出去,便是他这个皇太子连讨好自己的皇阿玛都不会,那就真的是连大阿哥和三阿哥都不如了。 石心玉的注意力果然就被吸引过去了,她问道:“爷想要怎样有新意?” 其实能讨康熙喜欢的方式就只有那几样。 原本这些太子府都是预备下了的。 要是康熙先来太子府,他必然会喜欢太子府预备的东西,可他偏偏先去了大阿哥和三阿哥府上,三家预备的东西都是大同小异,又哪里有什么新意可言呢? “先前还未曾想到,不过,现下却是想到了,” 胤礽望着石心玉勾唇笑道,“爷这里有一样东西,只要拿出来,定能讨得皇阿玛的欢心。而且这样东西,都是大阿哥和三弟府上没有的,便是其余阿哥们那里,也是绝没有的!” 胤礽说的神秘,石心玉更添好奇:“爷说的是什么?” “爷就别同臣妾卖关子了,爷快告诉臣妾,臣妾好取了东西出来安排啊!” 第63章 胤礽闻言笑道:“这个宝贝你肯定是取不来的。” 石心玉奇道:“为什么臣妾取不来?” 言罢,又冲着胤礽笑道, “爷说的宝贝, 是收在爷那里么?那爷说说收藏的地方, 臣妾再去取来!” 胤礽大笑:“玉儿, 爷说的这个宝贝, 就是你啊!你此时便在爷怀中, 又要上何处去取来呢?” 石心玉一愣,随后又撇嘴道:“爷,臣妾不是东西,臣妾是人!” 胤礽笑着哄她:“好好好, 玉儿不是东西,玉儿是人!” 夫妻二人调笑几句,胤礽又言归正传道, “玉儿, 皇阿玛素来看重你, 朝堂之事皇阿玛不会牵累在你的身上。你又精通琴棋书画,比大福晋和三福晋强多了, 爷想着,明日皇阿玛来,太子府的新意,正好可以出在你的身上。” “棋书画倒也罢了,你的琴极好,便在园子里寻一处极好的景致所在,等皇阿玛逛到那里时, 你便抚琴。琴曲悠然,这也算是别出心裁了。且这个比茶点膳食听戏唱曲都要好,这可是太子妃亲自下场的一片孝心啊,如此一来,大阿哥和三弟就比不上太子府了。” 石心玉笑道:“臣妾抚琴,不如爷也来个彩衣娱亲?既然是要讨好皇阿玛,光臣妾一个人的孝心怎么够呢?爷若是也能如此,便是传出去,对爷的名声也是有帮助的。” 且值此康熙打压胤礽势力的时候,胤礽还如此有孝心,如此讨好康熙,这话传出去,朝臣们对胤礽的评价,必是极好的。 只是—— 石心玉看了看胤礽,又道:“只是如此,就有些委屈爷了。若是爷不愿意的话,就当臣妾没提过吧。” “不,你的提议很好,”胤礽道,“若是放在想通之前,爷可能真的会觉得很委屈,如今倒不觉得怎么委屈了。如今这个时候,彩衣娱亲讨好皇阿玛,对爷的名声确实有帮助,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胤礽自能从中看到了极多的好处,既然有好处,委屈一点也无妨,他直接就定下了此事。 夫妻二人定下了这两件事,便又重新商定了明日康熙来太子府后的流程,石心玉何时在何地抚琴,胤礽何时在哪场戏中彩衣娱亲,也都定下来了。 “时候不早了,玉儿,你和爷都忙了一日了,这会儿也累了,这就回去洗漱,然后歇息了吧。” 胤礽带着石心玉站起来,石心玉领头先往外走,胤礽在后头跟着。 可是他才走了两步就停住了脚步。 胤礽停下来也不为别的,就是眼角余光一扫,不小心就看到了自己衣衫上有一小块新染上的水渍。 他今日穿的常服颜色有些深,所以那水渍还蛮明显的。 只是,他先前身上还没有水渍,这才坐了一会儿,怎么就有水渍了呢? 难道……是茶水渍? 胤礽看看水渍所在的地方,又联想到石心玉方才坐在她身上,她那里正对着自己衣衫上的这个位置,难道说,这水渍……是石氏的吗? 胤礽只一想,心念一动,眸色就加深了。 他让石氏坐在他身上,他没打算动她,可是,他亦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石氏的那处正对着他的那处。 莫非,是他二人相互厮磨,于是石氏就动心起念了?也就是说,其实他两个人坐在一块儿说话,但他两个人心内的欲念,其实都没缓解掉,都在蠢蠢欲动蓄势待发? “玉儿,你看。”胤礽在石心玉出门之前叫住了她,还特意站在灯色明亮处,好让石心玉将他衣衫上的异样看个清楚。 石心玉顿住脚步,迷惑回头,她起先还不懂胤礽为何叫住她,等她看到胤礽衣衫上那一小块的水渍,并且从胤礽意味不明的含笑眼神中明白过来之后,石心玉的脸当即就红透了。 天哪,她、她、她怎么会这样?这是她那里出来的? 这一下,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既然胤礽的衣衫上有水渍,那岂不是说她的衣服上也有么? 石心玉羞得浑身发热,耳根子都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来,再也不要出来见人才好。 这等隐秘之事,她自己知道也就罢了,居然还让胤礽知道了,真的是……太羞耻了。 胤礽瞧见石心玉这害羞模样,只觉得可爱极了,若不是地点不对,他真想直接将她吃干抹净。 只是这会儿,还是不要逗得太过的好,石氏虽然略好了些,但到底还是面皮薄的,瞧瞧眼前这羞得脑袋冒烟模样,指不定还以为他是在逗她呢,其实,他就没那个心,单纯就是想要给她看看,其实他心里,对此,还是很喜欢的。 胤礽将衣摆撩起来,随手折到腰带里,遮住了衣衫上那一小块水渍,然后便走过去抱住了羞得无所适从手足无措的石心玉。 他低声在她耳边道:“玉儿,别害羞,爷其实很喜欢你这样的。反正也没有外人看见,怕什么呢?” 石心玉发热的脑袋昏昏的,听了胤礽的话,羞得不肯开口,只在胤礽怀里装鹌鹑。 胤礽瞧她这样,低低一笑,拿过屋中衣架子上挂着的披风过来给她系上,遮住了她身后某处与他一样不可言说的现象之后,就牵着她的手就带着她回烟南园去了。 石心玉脚步飘飘的被胤礽领着走,晚风习习间,还听见胤礽跟她咬耳朵。 “玉儿,看见这个,爷肯定是忍不住的,想必,你也忍不住吧?” “回去洗漱之后,你再同爷一道研究一下宁嬷嬷教你的那几个姿势,那几个姿势不但受孕容易,似乎还让你和爷更加的舒爽,爷瞧着你也是很喜欢的,咱们多试试啊……” 胤礽后来的声音就更低了些,听不到胤礽在石心玉耳边说些什么了,但,那话必然更加羞密难言,石心玉脸如火烧,因着胤礽最后的那几句话,几乎连路都走不稳了,后来,还是被胤礽给抱进烟南园的。 一夜缠/绵自不必说,翌日晨起的时候,胤礽想着昨夜累着石心玉了,还特意让她多睡了半个时辰,才将她叫醒的。 昨夜荒唐了好几回,夫妻俩睡得晚,晨起又不能耽搁,所以早起后,两个人眼下都有些青色。 见石心玉用煮好的剥了壳的嫩鸡蛋在脸上轻滚治那青色,胤礽就笑问她:“玉儿怎么不用脂粉去遮?” 石心玉笑道:“臣妾今儿可是要在皇阿玛跟前献艺抚琴的,脂粉太厚了不好看。而且,这样弄起来也快些,算是治本。如果一个不慎弄得脱妆了,叫皇阿玛看出臣妾脸色不佳,那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