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痕迹的。2023txt.com那几个后妃执掌后宫多年,你在宫中待了一夜,她们不可能不知道的。何况,爷原本也没有真的想着做到人不知鬼不觉。何况,此事已然做下,爷一点也不后悔,你也是,无需自责了。” “何况,爷也不怕告诉你,纵然没有这件事,但这回为了如愿搬出紫禁城,为筹谋修建太子府的事儿,爷确实将惠妃及大阿哥欺负得狠了些,此消彼长,再加上皇阿玛恩宠日盛,为此爷在朝中声望更甚从前,这大约超出了皇阿玛的预料,他为了制衡和牵制爷的势力,势必是要扶持大阿哥重新起复的。只不过眼前这事给了他一个出手的契机而已。” 石心玉闻言,心里忽而想到一事,问胤礽道:“爷,荣妃如此做,可是为了三阿哥么?” 若荣妃真是为了三阿哥,而三阿哥又待胤礽一片真意,若三阿哥知晓荣妃的心思……那胤礽和三阿哥之间的兄弟情,岂非就因为荣妃给毁了? 胤礽冷笑道:“若不是为了三阿哥,她还能为了谁?” “荣妃早年间也是很得宠的,且比爷的皇额娘还要得宠许多,只可惜她早年生的几个阿哥都没能立住,也就是胤祉生下来没多久就被送到了宫外抚养,这才活了下来。若是荣妃所生的几个阿哥都活下来了,那这宫里头就不是惠妃领头,而是她荣妃了。而且胤禔也不会是皇长子,而是荣妃的第一个阿哥才是长子了。要知道,算上死去的那几个阿哥,荣妃可是为皇阿玛诞育子女最多的后妃,也是资历最老的后妃之一,你想想,让她屈居在惠妃之下,让她的儿子屈居在爷与大阿哥之下,她怎么可能甘心呢?” “惠妃和大阿哥被禁足,这正是她和三阿哥出头的最好时机,荣妃心里清楚,纵然一时扳不倒爷这个皇太子,就算找个对手来恶心恶心爷还是可以的。她这是想坐收渔翁之利罢了,反正不管如何,她不会吃亏就是了。” 石心玉道:“可是,爷,臣妾听三阿哥让三福晋转达的这几句话,三阿哥似乎并不知道荣妃的心思。” 胤礽嗯了一声,点头道:“你说得对,老三现今还不知道他额娘的心思,要是知道的话,他的所行所为不会是这样的。” 石心玉闻言,不免担心道:“那如果,荣妃将她的心思告知了三阿哥,三阿哥从此有了不该有的心思,那又该当如何呢?” 胤礽闻言笑道:“玉儿不用担心。便是荣妃告诉三阿哥也没事,便是三阿哥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又能怎么样呢?” “爷这个皇太子的位置,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他们抢去的!他们纵然能占得一时的上风,但皇太子就是皇太子,不是他们能够随便欺辱的,若他们太过分,皇阿玛会护着爷这个皇太子的!” 胤礽眯眼道,“再者,荣妃的心思,也未必就是三阿哥的心思。何况,荣妃到底只是个妃位的后妃,她纵有此心,想要事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至多动些小动作罢了,爷还不放在眼里。何况,三阿哥在外头,爷同三阿哥接触得多些,三阿哥但有什么风吹草动爷都是知道的,实也不足为虑。” 胤礽怕石心玉过于担心,索性与她说的更明白些,“阿哥们若真想要爷这个太子之位,光靠他们的额娘是不可能成事的。所以后妃的动向虽要在意,但也没必要那么在意,搞得草木皆兵。眼前宫里位分最高的也不过是四妃而已,后宫无贵妃皇贵妃,更无皇后,皇阿玛的心思,不是她们这几个妃子能够轻易动摇的。” “何况她们为的也不过是她们的阿哥前程,爷只要想法子盯住了她们的阿哥,阿哥们动弹不得,任凭她们在后宫如何蹦跶,也是没有什么用处的。” 石心玉闻言便放心了:“原来爷能看清这些。” 胤礽笑,又低头亲亲她的额头道:“爷怎会看不清这些呢?从小在深宫长大,皇阿玛亲自教导爷学问治国,又放爷出去历练,可这眼前之事,爷自己会看,后宫的鬼蜮人心,爷心里清楚得很!” 胤礽笑道,“其实,索额图有句话说的还是挺对的。后宫之中,爷无额娘帮衬,庶妃赫舍里氏又没有位分,小阿哥还小,是需要爷照拂的时候。所以,爷想着,或许也是该交好一二阿哥,让某些后妃站到爷这边来,关键时刻,利益相关,多少为了她们自己的阿哥,在皇阿玛面前多为爷说几句话的。” 石心玉闻言,倒是暗自点头。 庶妃赫舍里氏自不在考虑之中,成嫔和七阿哥不得康熙宠爱,暂且也做不得胤礽的后宫助力,若说后宫之中还有谁有资格有能力做胤礽在后宫中的助力的,似乎,也就只有那么一两个了。 石心玉眸光闪动,笑问胤礽道:“让臣妾来猜一猜,爷是看中了宜妃和德妃么?” 胤礽饶有兴趣看向石心玉,挑眉笑道:“你如何就觉得爷是看中了她们呢?” 石心玉扬眉笑道:“臣妾那夜入宫留下痕迹,既然荣妃能知道,那么,一同主理六宫事的宜妃与德妃自然也是知道的。可宜妃和德妃并未去皇阿玛跟前说道此事,不管出于什么样的考量,宜妃和德妃对此事视而不见,多半都是不愿意与爷为敌的意思。而且这两位后妃皆为皇阿玛生有两位阿哥,爷若是要交好后宫助力,自然还是在这两位里头选的。” “爷,臣妾说的对么?” “说得还不算不错吧,”胤礽笑道,“玉儿果然心思敏捷,能想到事情的关键处。既如此,那爷便再同你多说一些。” 胤礽道,“索额图去查荣妃内情时,还顺道查到了一些情况。确如玉儿你所说,你那夜入宫的痕迹也被宜妃和德妃身边人所查,但宜妃反应最快,让她身边的奴才替你将些许残留痕迹都给抹掉了。德妃那边倒是无甚动静,只是仿若未闻。” “且德妃性子素来谨小慎微,绝不会沾手旁人之事,凡事总是力求自保。且她的出身不高,在皇阿玛跟前并不如宜妃得宠,也不如宜妃会说话,是以,爷比较倾向于选择宜妃。” “老五如今也有十六了,性子温厚,与爷不算亲近,这人大了就不大好培养感情了,且老五是在皇太后跟前长大的,对兄弟们都是一样的心,似乎不爱参与这些事,皇阿玛对他也并不见得多好,也并不见得多不好,爷想着,还是跟老九亲近些的好,老九年纪小些,才十二岁,多少还有个孩子样,可塑性也强些,带在身边多培养几年,这感情自然就有了,将来宜妃为了老九,也自会站在爷这一边的。” 石心玉默然无语,胤礽要与九阿哥培养感情…… 如此说来,这里果然就同她原本所知晓的历史走向不一样了吧?九阿哥若跟了胤礽,想来,就不会跟着八阿哥胡混了吧? 这样看来,貌似还是不错的。 想到这里,石心玉心中又有几分庆幸,庆幸阿哥们这会儿还小,长成的没几个,而胤礽似乎也意识到了有人助力的重要性,不再一味相信康熙,而懂得为自己筹谋了,这明摆着就是一件好事。 她由衷的希望,胤礽如此筹谋,能够最终摆脱历史上的那种悲惨的命运,如是那样,便是上天对她的厚爱,也是对胤礽的厚爱了。 胤礽本就笑看着石心玉,见石心玉默默无言望着自己,那目光中蕴含着的复杂和幽深竟是他都看不透看不懂的,不由得便挑眉道:“玉儿,为何这样看着爷?你在想什么?” 那目光他虽看不懂,却本能的不喜欢。 仿佛,仿佛其中蕴含的都是身不由己,都是悲天悯人,都是天道不公人心不古的悲怆与忧心。 石心玉这样如烟雨江南般清新昳丽的女子,不该有这样能看透人事苍凉的目光。 石心玉自知失态,连忙垂眸调整片刻,将自己心中感慨藏起来,再抬眸时,已是神色如常了:“爷,臣妾方才在想,臣妾是否还应对三福晋有所回话,转念又想着,三阿哥担心爷在前朝的处境,臣妾便也一同担心起来,爷还是要千万保重自身,莫被明珠或者大阿哥给算计了才好啊!” 第57章 胤礽闻言笑道:“三阿哥那边, 爷自会去处理, 玉儿就不必管了。” “再者, 前朝之事, 自有爷的叔姥爷索额图帮衬着爷,明珠和大阿哥未必就能算计到爷, 玉儿不必太过担心。再者, 不是还有皇阿玛嘛!皇阿玛这次起复明珠, 不过是制衡之术,也是为了小小的惩戒一下爷, 不是什么大事!” 胤礽笑笑, 联想起石心玉从前说过的话,又想起今日索额图之话, 便觉得这两个人的心思还是很相似的,奈何他此时仍旧相信他的皇阿玛,对他的皇阿玛待他的心并无半分怀疑, 是以, 只觉得石心玉同索额图一样, 都有些过分担心了。 “行了,咱们不说这些事了, ” 胤礽指着那头书案旁的琴桌笑道,“爷进门时就看见了,玉儿将琴给拿出来了, 可是今日抚过?” 石心玉点头笑道:“是。今日天气极好, 臣妾在屋中静坐写字时, 觉得五心澄明,后来写字之后,还觉得兴致极好,便焚香净手,要她们将琴拿出来,略略抚了几首。” 胤礽闻言哈哈笑道:“玉儿真是好兴致啊!” 他转头看了一眼那琴桌上放着的古琴,忽而又对着石心玉笑道,“玉儿,不若将你的琴借孤抚弄一番,可好?” 石心玉闻言倒是一愣:“爷会抚琴?” 她只晓得胤礽的字写得极好,自从后来胤礽听过她的私话,知晓她喜欢同人弈棋后,胤礽就时常抽空与她厮杀一番,当然了,她的棋艺自然比不上胤礽的,每每对弈,都被胤礽杀得片甲不留,几乎很难有赢的时候。 可她却不晓得,胤礽除了会字会弈之外,居然还会抚琴! 胤礽笑道:“爷不如你多才多艺,既会抚筝又会抚琴,爷从前十来岁时,缠着皇阿玛要学抚琴,皇阿玛请了汉人学士来教过爷,只是教爷抚琴的那个人,称此事终非皇太子正道,只肯教爷读书,在爷学了两年之后,就不肯教爷抚琴了。所以,爷的功底,自然是不如玉儿你的。” 纵然胤礽如此说,石心玉还是万分好奇的,起身便去焚香,又叫了杏花春雨来服侍胤礽净手,然后叫了人来将琴桌搬到屋子正中来,屋门大开,正对着屋外缓下来的秋风明月,笑吟吟的请胤礽过来抚琴。 胤礽自己就有抚琴的兴致,净手之后,当下就坐在琴桌之前,先操弄一番,让自己与手下的古琴渐渐熟悉起来,然后才开始进入抚琴的状态。 待胤礽坐定后,石心玉就没动弹了,她静坐在临窗的美人榻前,自己拿了茶具在那里烹茶。 听琴最能静心,烹茶又能清心,对人提升心境是大有裨益的。 一屋子的奴才,在琴音响起的时候,都停止了动作,一个个屏气凝神静立在原处,尽力给胤礽创造出最好的抚琴条件。 一时间万籁俱静,整个无逸斋中,只有风声穿堂而过,外头树影簌簌在风中婆娑,月色很美,胤礽的琴音,铺就了一个风雅迷人的夜晚。 胤礽大约是兴致很高的,一曲后又接一曲,直到整整四曲之后,他才停手,琴音袅袅,经久方散。 石心玉在琴音散后方才起身,亲自端着烹好的青茶走到胤礽跟前,亲手奉与他,笑意吟吟:“爷,请用茶。” 胤礽接过来,将那微烫青茶一饮而尽,道了一声好茶,才笑问石心玉道:“如何?” 石心玉接了茶盅,随手递给杏花,让杏花去放好,她才望着胤礽笑道:“爷的琴极好。臣妾从琴音中听出爷的豪情万丈,志向心愿,还有爷的一颗琴心。爷虽只学两年,但操琴之人该有的心,爷都有了。若爷要如同习字那般用心于琴上,只怕到了江南,爷也是一方大家了。” “别给爷戴高帽!” 胤礽笑道,“对于操琴一道,爷自知用功时日浅,又哪里有你说的这么好呢?你别以为爷自己不知道,爷方才弹错了好几个地方,只是不愿停下来,这也就糊弄过去了,你可别告诉爷,你没听出来啊!” 石心玉抿唇笑道:“臣妾是听出来了。” 她目光闪动,又续道,“臣妾不止听出这些,臣妾还听出,爷有心事。爷的心事不可解,琴音时而旷达时而凝滞,似乎是有什么烦难之事吧?” 胤礽闻言,眸光微微一滞,而后却笑道:“爷怎会有心事?眼下虽不是万事顺遂,但事情都有可解之法,爷有什么好烦心的呢?” 胤礽伸手去牵石心玉的手,将人带至跟前,笑道,“操琴一道,你的功底远胜于爷,爷听过你的琴,绝对称得上是大家之音。习字一道,爷领着你教你,这操琴一道,就由你来领着爷教爷吧!来,咱们就先从爷弹错的那地方开始教!” 夫妻俩亲亲密密的一块儿坐在琴凳上,又一块儿开始研究操琴一道了。 石心玉从琴音之中听出胤礽有心事,她之所以说出来,是希望能引胤礽将心事讲出来,她怕胤礽心中憋着心事难受,可胤礽偏偏略过这一节不肯说,又要同她研究操琴之事,她也就不再继续追问了。 人有心事很正常,虽然夫妻之间亲密无间,但也未必就什么事都要明言的,既然胤礽不肯说,她便随他就是,不过,于别的事情上,她自然都顺着他,总是要尽己之力让他得展欢颜才是。 其实胤礽确实是有心事,准确的说是他心里不痛快,只是这不痛快无法可解,他不愿意说出来让石心玉跟着担心,所以才闭口不言,还拉着石心玉教他抚琴的。 要说胤礽这心里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