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您别担心。” 像是不放心似的,林周言补充了一句,“她现在很好,工作也很好,身体也健康,一切都好。” han青连连点头,泪花跟着洒,“那就好、那就好,我也怕怨我,这七年她老要来看我,都被我给拒了,仔细想了想也就见过两三次,不知道现在长什么样子了,不过一切都好就好啦。” 他突地停顿了一下,猛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窗户外的林周言都感受到五脏六腑在疼。 好不容易顺过气儿来,han青虚弱地发问,“小林来是想问我什么吧。” “七年前的事情的真相。” “真相就是我现在坐在这里。” “青叔,您不是。” han青笑了一下,“我现在是。” “不是,完全不是!青叔,您这样做有什么意义,您自己曾经也说过凶手不是您,我相信您,包括林家湾有很多人相信您,守住真相,就那么重要吗。” han青静了一会儿,低头沉默。 半晌,han青才抬眸,牵起褶皱的嘴角,“时间到了。” 铃铃,铃声无情的响起,han青站起身来,在警员的搀扶下,留下一个佝偻的背影给林周言。 “妈的!”林周言骂着,抬手一拳打向自己的腿,剧烈的疼痛让他清醒,他回首看了眼冷清的探监室,不疾不徐地走出大门。 同一时间的另一地点的,han露人刚走进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收拾自己的东西,覃烽火急火燎地将她往外赶。 “车在外面等着呢,你赶紧地去啊,还有郑新芒也跟着你一起去,这次你俩负责,赵茗静已经先过去了,你们动作都给我快些!” 覃烽一见到人,三两下就将事情交代了一些,而han露自己心中的一些想法都被堵了回去,再加上刚才那会儿林周言有意地躲避她想要问的话题,她的心情实在算不上太好,甚至有些低落,也有些想他。 匆匆忙忙地上了车,拉上行李物品,一路向着陌生的地方驶去。大概两个小时的车程,几个人落脚在一处家庭旅馆,离着去巡视和调查的学校有段距离。 郑新芒叽叽喳喳个不停,“露露诶,你说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做这么苦逼的活儿,诶,累死个人的,天天这儿跑那儿跑,工资又低。” 说完不忘瞟一眼han露的脸色,经过上次一事,郑新芒莫名觉得han露有些距离感,他说话的语气里未免带了些小心的口气,但有时候也绷不住本性。 “那你回去吧。” han露在前走着,下过雨的路面曲折泥泞,每一脚上去都是一个坑,踩得满脚都是泥水,鞋子基本上报废了,裤腿上染了一堆黑漆漆的泥巴。 郑新芒赶紧换话题,“快到了,前面看得到学校了。” 蓝白相间的四层楼平房,绿色的铁门,远远地就能看到有好几个学生在朝这边张望,不知是好奇还是热情,脖子伸得老长。 “哇,这个学校真热情,不过你们觉不觉有些怪怪的……”队伍里有人发言。 郑新芒跟着附和,“好……像是。” 走得近了,一票人马望着门口站着一堆学生,一双双眼睛滴溜溜地在他们身上逡巡,像是在观看马戏团来临。 郑新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种当场被人用异样眼神观赏的情况,像是被扒guang了衣服放在大街上般无所适从。 han露则一个个看过去,他们眼里充斥着怀疑、不安全、不相信,眼神里对她带有针,又带着愤怒和鄙夷。 很奇怪。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晚些更 第33章 三十三棵树 奇怪归奇怪, 一票人照常进了学校,那些学生也在老师的呵斥下慌乱地跑进教室,却仍旧不忘从窗户口伸出脑袋, 张望这群陌生来人, 其中尤为对han露的视线最多。 为首的有个领队的老师,语言苍白地解释道:“学生就是这样,都没见过世面, 你们又都是大城市来的人,所以比较羡慕。” “不。”han露下意识将心中所想说出了口,引来众人侧视, 莫名地看着她。 han露立刻收回看那些学生的眼神, 一个打哈哈掩饰了过去, 余光却发现那领队的老师时不时抱以古怪的目光看她, 可笑?可怜?或者二者兼有之。 这样的感觉令han露十分不适, 她强压下心上升起的古怪, 跟着走到办公室, 入目即是赵茗静正在和几个学生谈话, 谈话间语笑连篇, 逗得那几个学生咯咯笑, 氛围尤为轻松。 许是见到有人来了, 赵茗静挥手让学生先走,那学生中有一个小男生,红唇齿白,一双水润的桃花眼波光流动, 让人颇是惊艳。 见到han露进来弯腰鞠了个躬,han露本想摸摸孩子的脑袋,不曾想下一秒她被揣了一脚,且踹得力道有些重,而小男生自己毫无所觉,坐在地上“哎哟”了一声。 郑新芒在他旁边,蹲下来关心地问,“诶诶,哪儿撞疼了?” “没事儿没事儿,就刚刚被阿姨绊了一下,我先走了。”小朋友泫然若泣,抹着眼角。 郑新芒循着他的话看向han露,皱了皱眉,意思像是在责怪她。 han露还没说话,那坏小子人跛着脚,一跳一跳地跑远了,剩下她百口莫辩,哭笑不得。 “我没有,倒是那小子踹了我一……” han露刚想解释,坐在办公椅上的赵茗静发话了,语调温柔体贴,“辛苦了,都先歇歇,等会儿有会议召开,最近事情比较繁多。” 结果一下午的时间就在开会中度过,han露始终没有时间解释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转眼又想到大抵是孩子恶作剧,恶搞她罢了,便也没多想。 当晚回到家庭旅馆,人前脚刚进屋,后脚林周言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由于是两人住一间,han露侧耳夹着手机,卸下肩上的背包,人开始往往外走,走出门去时收到前台的叮嘱不要走太远,附近没有路灯,治安也不大好。 han露于是绕到家庭旅馆的后面,后面开发过,种了一片竹林,空气湿润好闻,她沿着石板路蹦蹦跳跳,听电话那头的人说话。 “今天一天累吗?” han露嗤嗤笑,“累,尤其是脑子特别累,对了,我和你说我还被一个学生恶作剧了,踹了我一脚,小腿那块儿青了都。” “哪个狗崽子这么不长眼,名字报给我,明天我就去看看。”林周言故作生气,说得十分霸气。 “真的呀,名字我还不知道,长得漂亮我还是承认的,不过你一个大人跟小孩计较什么,我又没掉块儿ròu,把你心疼死了。” 沉默了会儿,话筒里传出林周言的声音,“你疼一下,老子疼十下,你怕不是真的想让我疼死了。” 幸福感一下子涌上全身,han露沿着石板子路绕圈走,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下面一点儿,乌漆墨黑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她赶紧地抬脚往回走。 “那我不疼了,疼死你了我怎么办,没人要了。”han露停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