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夏蹲下身问:“儿子,你约的?” 西瓜不说话,而是等到傅墨森跑到面前,把手里的饭盒jiāo给他。 傅墨森拎过来,笑眯眯地看向言夏:“我们走吧。” “去哪儿?” “西瓜说野餐。”说着他兴致盎然地在前面带路。 西瓜牵过言夏的手走下台阶。 言夏的心情真是百感jiāo集,为什么西瓜约傅墨森,他就接电话,自己打给他,却总是无人接听? 她可从来没有想过会吃自己儿子的醋。 “喂,你老实jiāo代,你是怎么约他出来的?”走在后头,言夏睨西瓜。 西瓜一本正经地抬起下巴:“这是秘密。” “……” “那你约他出来和妈妈一起野餐……”言夏弯下身,“是不是代表你要接受这个爸爸了呢?” 西瓜又面无表情道:“这也是秘密。” 哪里来那么多秘密啊! 言夏无奈地被牵到公园,看到傅墨森已经兀自忙活开来,把餐布铺在绿油油的草地上,再把所有东西拿出来。 他亲力亲为的模样,还真是世纪罕见,一点都不像他。 言夏发现只要面对西瓜,傅墨森就完全无视她了— 她把东西撒到盒子外,他看不到; 她扭不开瓶盖,他也看不到; 她把长发束成马尾,他也看不到! “傅墨森。”言夏冷冷地唤他。 “嗯?” “你不觉得你过分了一点吗?” “嗯?”傅墨森终于扭头望向言夏。 “你还记得我吗?”言夏冷眼瞪某人。 傅墨森正端着喂西瓜的饭盒,听到这话猛地一怔,“扑哧”笑出声来。他看向一旁吃得正香的西瓜:“西瓜,我对你太好,你妈妈吃醋了怎么办?” 西瓜气定神闲地双手抱臂,闭上眼睛:“不用管她,女人都爱吃醋。” 言夏咬牙,真想揍他。 傅墨森绷住笑容,好整以暇地盛了一勺子饭放到她嘴边:“那,我也喂你好了。” 言夏脸红了:“谁要你喂了!我去买饮料!” 起身时,言夏好像看到三点钟方向有一个迅速闪过的身影和收回的摄像头。难道说狗仔早就盯上了他们? “怎么了?”傅墨森问。 言夏回神,摇头:“没什么。”她再看过去,树gān后面已经没有人了。 言夏快步走向公园的小店,要了三瓶饮料后折返。 走到一半,她突然听到前面有人在尖叫。她仔细一听,好像还有傅墨森的声音。 言夏心下一沉,预感有事情发生,赶紧飞奔过去,只见西瓜被齐婉茹拎在怀里拿刀抵着脖子,周围的人惊恐地作鸟shòu散。 “后退!” “你后退!” “别过来!” 傅墨森眉头紧锁,试图靠近齐婉茹,却在齐婉茹一次次疯狂的叫嚣中后退。 齐婉茹完全疯了,她眼睛通红,眼珠凸起,头发散乱,整个人瘦了一圈,穿着黑色卫衣,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西瓜完全被吓到了,尽管他没有哭没有叫,但全身发颤,看向傅墨森。 “你别这样,齐婉茹,你放开他,他还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可以伤害他?”傅墨森的额头沁出汗珠,手掌向下,他试图让西瓜冷静下来。 “我不可以伤害他,那就可以允许他伤害我是吗?!”齐婉茹尖着嗓子,无助地箍紧手里和傅墨森眉眼一模一样的西瓜,气不打一处来,“你和言夏居然都有了孩子?!” “你有什么气冲我来!齐婉茹!”言夏见她的刀划破了西瓜稚嫩的皮肤,着急地大喊,“求你,你别伤害他!” 西瓜看到妈妈回来了,心情终于崩溃:“妈妈—” “西瓜,你别怕,你别怕!你不会有事的!” “小夏!危险!你别过去!” 齐婉茹看着傅墨森迅速把言夏拉到身后,仰天大笑,笑到飙泪,她的眼神越发变得锐利:“傅墨森,我爱你那么深,到头来一无所有。今天我就看你到底是救得了你儿子还是护得了言夏!” 话音未落,齐婉茹高举匕首,就要朝西瓜挥去! 言夏惊恐地大叫,傅墨森推开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迅速夺过西瓜,背朝向齐婉茹。 匕首就这样扎进傅墨森的右肩。 傅墨森仰头痛呼,言夏上前用力地推开齐婉茹。 行人报警寻求帮助,在公园旁边巡逻的警察过来了,迅速制服齐婉茹。 齐婉茹挣扎大喊:“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匕首就插在傅墨森的身上,血不住地往外流,言夏不敢去碰,颤声问:“墨森,墨森你没事吧?” 傅墨森摇头,上下打量怀里的西瓜:“西瓜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哪里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