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错了。xiaoshuocms.net “沐沐……” 张赫就站在那,对着殊沐喊着,好像他们之间一点都没有受到那三年时间的阻隔。他脸上带着笑,看向殊沐,好像他的视线里面只有她一个人的存在。 那模样,就像每一次他送她到寝室楼下,看着她上楼的样子,一点没变。 真是可耻,在他做出那种事情,居然还能用那么平常的语气对着她打着招呼,殊沐觉得这人生,总是有着一些意外的。 当年的她用了恋爱的一半时间去遗忘,在她以为所有的事情已经彻底遗忘了的时候,因为他的出现,所有的一切变得鲜明了起来。 殊沐发现,其实自己不过装作忘记了而已,心底里头终究还在介怀着的,好不容易值完夜班想要回去补眠,结果却是遇上这种让人郁闷的事情,今年的她果然不愧是在本命年。 张赫似乎微微有些激动,他走近了两步,原本想要靠的再近一些,但是又突然停了下来,就隔着那一步之遥的距离看着殊沐,那一步之遥,就像是他们之间的那一道鸿沟,不算特别深,但是也不能让人完全忽视。 时隔三年,殊沐打量着张赫,没有想到,国外那一堆汉堡薯条高热量的垃圾食品居然没有把这个人养成一个脑满肠肥的家伙,还是想三年前走的时候,一样的高高瘦瘦。 一样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看上去还有些优柔寡断的模样,一样的让殊沐想起当年他的外号“张无忌”。 之所以称张赫是“张无忌”,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虽然他的身边没有赵敏周芷若小昭一类,但是小花小草也是少不了的。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张赫最后也真的一如他的外号一样,成了“张无忌”。 他的唇微微颤抖着,那模样,看的殊沐觉得有点本末倒置的味道,当年带了绿帽子莫名其妙被甩的人是她,见到负心人要激动也应该她激动比较合理一点吧。 “沐沐,我终于见到你了。”他的声音有点发颤。 “唔,我又没寿终正寝,当然是还能再见到的。” 殊沐哼了一声,语气毫不客气,对于这个男人,她现在根本没有什么心思和他搅合,唯一深刻想念的只有自己的被窝。 涨赫轻笑了一声,沐沐她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改变。 “沐沐,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他笑着,“沐沐,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谈谈么,我好不容易打听到你在翔北工作,又在这边守了你两天了。” “我没有什么可以和你谈的。” 殊沐细细地眯起了眼睛,对于张赫,她已经根本就无话可说了,三年前没有谈的话留到现在三年后来谈,他以为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永久保存不过期的么? “不过,如果你真的想要和我谈谈的话,周二下午和周五,你可以选择挂泌尿科的汪主任专家门诊,不然就是住院吧,这样的话,我们会比较有机会交流。” 殊沐说着,然后毫不犹豫地经过张赫的身边,往着前走着。 三年前也许她是小昭,还傻乎乎地因为爱所有爱,那么现在她的就是灭绝师太了,心如止水,再也不会再傻傻地相信男人的话了。 男人,天生是一个骗子。 张赫依旧是停留在远处,看着渐渐走远的殊沐,就像是当年把殊沐送到寝室楼下,看着她慢慢地走上楼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那个时候她会回头瞧他,见他站在原地,会扯出一个笑来。 而今,她再也不会回头。 殊沐叼着早饭回宿舍楼的时候,正巧是遇上了刚刚晨练回来的蓝泽,和前一天一样,蓝泽依旧是穿着运动装,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看上去特别的活力,和她的萎靡不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殊医师刚刚下班?”蓝泽微笑着问着,缓下了脚步,陪着殊沐慢慢走向宿舍楼。 “恩,蓝医师好活力。” 殊沐嘿嘿笑着,眼睛瞄向蓝泽,前一天没有认真看,不过真看不出来,这看着很单薄清瘦的蓝泽手臂上的肌肉看上去还是挺结实的,那肚子……虽然是被衣服遮住了,但是看上去挺平坦的,也许有腹肌也不一定。 果然,哥是有练过的。 “锻炼一下比较好,毕竟我们都是脑力劳动多过体力劳动。”蓝泽微微笑着,用脖子上的毛巾擦着自己额头上的汗渍。 “恩恩,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殊沐虚应着,而她,一向没有本钱…… “昨天,真不好意思,我也没有想到气氛会搞的那么僵,”蓝泽声音里头带了一点歉意。 他好不容易回国,想着廖魏是在国内就想约出来见个面什么的,他也没有想到殊沐和廖魏的女朋友也一起来,更加没有想到,廖魏对lisa还是耿耿于怀。 “啊,”殊沐没有想到蓝泽会提起这件事情,“该说抱歉的,不是蓝医生你。” 昨天气氛搅合的那么僵,也不是蓝泽一个人,廖魏一个劲敌说起那个叫lisa的女人,全然不顾但是在场的两个人会怎么想,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叶影直接离开算是很给廖魏留面子了,要是换做是她,说不定会一时冲动,直接泼一杯水上去。 “其实阿魏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他还没有放下。”蓝泽笑笑,听出了殊沐语气之中对于廖魏的不满,“我和他从大学就认识了,他做事很认真,虽然人比较冷酷一点,其实是典型的外冷内热型的人,只是偶尔有点会钻牛角尖……” 殊沐狠狠地吸了一口豆奶。 “蓝医师,”殊沐认真地开口,“和廖魏交往的人不是我,所以,你不需要像是婚介所的阿姨一样向我介绍他……” 看着现在的蓝泽医师,殊沐觉得自己当初觉得诱惑的想法正在一点一滴的幻灭,难道说,这三十老几的男人,也是会和女人一样,有着更年期症状的? 蓝泽一听,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现在想想,他刚刚那模样还真的有几分像是婚介所的阿姨。 瞅着正在喝着豆奶的殊沐,蓝泽嘴角轻轻地勾起。 “那不如,介绍一下我自己?”他语音带笑,一派自然。 殊沐狠狠地被豆奶呛到了,她应该还没有到那三十如虎,四十如狼的年纪吧?虽然殊她心底是这么想着的,但是嘴巴上却是顺风顺水地顺了过去。 “我也想听听蓝医师是怎么毛遂自荐的。” 那个女医生14 ... 话一出口,殊沐就后悔的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那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她对蓝泽医师有意向一样。 其实,她真的没有想那么多,只是顺口的反应罢了,真的只是那样子而已…… 蓝泽轻笑出声,这不是殊沐第一次见他笑,却是第一次见他的笑容里头多了一些真诚,以前见他笑,总是礼貌成分多一些,甚至,还能够瞧见两颗小虎牙。 那两颗小虎牙让蓝泽在成熟之中多了一些孩子气的味道,就像有人说,不管每个女人年纪有多大,但是她的心底里头都藏着一个小女生的,殊沐想,男人大概也不例外。 有着小虎牙的蓝医生……多新奇的发现! 蓝泽也真的是说了一些自身情况,很简练。从蓝泽的话里头,殊沐得知,他从高中开始就已经是在国外念书了,后来全家移民,早就已经是拿了绿卡的美籍华人了。 关于那一段婚姻史,蓝泽只字未提,殊沐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地问。 在五楼道了再见,殊沐掏出钥匙开了门,一开门就看见那端了一碗粥睁大了一双眼看着她的沈晓枫。 “我瞧见了哟……”沈晓枫笑的贼兮兮的,配着稀里哗啦喝粥的背景音乐,有着一种八卦的氛围,看的殊沐再一次感悟,这丫的不去当娱乐记者真当浪费。 “瞧见什么?”殊沐问了一声,忙着甩下自己脚上的鞋子。 “你什么时候和蓝泽医师那么熟了,还有说有笑地一起回来。”沈晓枫把空掉的碗往着客厅的茶几上一方,眼巴巴地看着殊沐,一张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有jq”几个字,“呔,老实招来……” “你眼花了。”殊沐白了一眼沈晓枫,然后转身是进了卫生间,在哗哗的流水声之中,殊沐的声音传了出来,要求她帮忙去房间拿睡衣。 沈晓枫从殊沐的房间里头拿了睡衣,倚在卫生间的门口对着正在淋浴间里头洗澡的殊沐。 “殊沐,你该不会是和蓝泽医师有了一腿吧?”沈晓枫说着,“虽然说他相貌好,金钱足,气质佳,身材棒,但是人家可是有过婚姻史的……你想,咱年纪虽然不小,可也不大,好歹是个原装货,不能找个二手货呀……” “……” “不过,这年头25岁之前,宁为剩女不为处*女,25岁之后,宁为剩女不为处*女,两者兼具,那就是灭绝师太。”沈晓枫叨念着。 “这就是身为灭绝师太你的亲身感受?” 淋浴间的水声停了下来,殊沐的声音清晰可闻。 “你也就差那么临门一脚了。”沈晓枫撇了撇嘴,半斤对八两,谁都没比谁好一点,“男人和女人不一样,男人玩的起爱情游戏,女人是有时间概念的,就算现在概念,等到两三年之后,你终归想要找个人安定下来,结个婚,生个子,然后为养一个小孩和经济基础奋斗一辈子……” 淋浴间的门刷拉一下拉了开来,沈晓枫看着眼前的美人出浴图,砸吧砸吧嘴巴补上了一句:“灭绝师太你身材不错……” 沈晓枫的话说的是很有道理的,尤其是像她们这种念医学出生的,走出大学校门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四五了,有时候也会遇上她那抱着已经会打酱油小孩来翔北就诊的高中同学或者是和她年纪差不多的护士聊着孩子经的时候,殊沐感觉也是五味兼备的。 其实真的不是她想晚婚,是她们太早育了,不过,她这个年纪,已经是经不起那毛头一般恋爱的折腾了。 所以不管是蓝泽医师也好,墨以北也好,她都已经跟不上他们的步调了,偶尔心动,不能心许。 殊沐睡下的时候想她母亲说的也的确是没错的,相亲的确不失为一种好手段。 睡了不知道多久,殊沐被一阵门铃声给吵醒。 “喂,沈晓枫……” 殊沐叫了一声,在空调下裹着被子睡觉太舒服,真的不想起床,半响之后,门口的门铃还是不停地响着。 殊沐挣扎地起了身,刚走出自己的房间门,发现房门上贴着一张便利贴是沈大小姐留下的,说是自己要去逛街,晚上也不会来吃饭,难怪没有人应门的。 踩着一双拖鞋,穿了一身宽宽大大的睡衣去门口,从猫眼里头一眼,是自家师兄邵海,殊沐立马是把门给开了。 邵海的脸色不是很好看,隐约之中带了一点怒气。 “师兄,你和霍医师又吵架了?”殊沐小心翼翼地问着,暗想着,这两个人往日里在医院斗气也就算了,怎么休息天也一点也不安分的。 “关那菊花男个鸟事?”邵海的声音里头有些困惑,眼神之中微微带了一点迷茫。 原来除了霍云,还是有人能够把师兄惹生气的人,不过师兄这个模样,倒让她想起了三年前的事情。 难道说…… “我听说那个家伙回来了,在整个圈子里头找你。”邵海的话,印证了殊沐心中的猜测。 果然是因为他,张赫。 殊沐不止一次地觉得这个男人,就像咒怨一样,深扯住他们不放。 殊沐去厨房拿了一盒牛奶给邵海。 “大热的天,我就不泡茶了啊,师兄你就将吧!”殊沐说着。 “行了,跟师兄还客气什么……”邵海笑笑,接过牛奶,不客气地插了吸管狠狠地喝了一口。 “师兄,我知道,而且我见过他了。”殊沐往着一边的沙发上一坐,抱过沙发上的抱枕对着邵海说了一句,惹的他一口刚刚喝下去的牛奶直接喷了出来。 邵海看着殊沐,那一脸的淡定,真的让他太意外了,原本他还以为殊沐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没有想到真正不知道的人是他自己。 邵海伸手抹了一下自己的嘴。 “亏师兄我还担心你呢。”邵海说着,“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师兄是好人!” 殊沐笑的没心没肺,开始派发好人卡。 “那是自然。”邵海颇有傲娇味道地一仰头,表情理所当然。 “他现在怎么样?” 邵海往着沙发上一靠,问着殊沐,他只听说了这个消息而已,还没有遇上那个男人。 “看上去不错,薯条汉堡居然没有把他喂成一个胖子,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殊沐呵呵地笑出了声。 一听殊沐说了这句话,邵海也跟着笑了起来。三年前,他们两个人就像现在这样,坐在实验楼的楼梯上,想要狠狠咒骂张赫,却发现自己接受的教育太高级,又不愿自掉身价像是泼妇一样,搜肠刮肚也没有找出几个可以咒骂的词,最后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诅咒他在美国那种地被一堆薯条汉堡塞到胆固醇过高…… 笑着笑着,殊沐敛去了笑容,歪着脑袋看着邵海。 “师兄,你还恨他吗?”殊沐认认真真地问着,“师兄,你怨过我吗?” 三年前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缘故,邵海原本可以作为交换生出国留学,可以算是前途无量,但是现在只是一个小医生而已,也许邵海的心底是恨过他也怨过她的吧,但是这三年来,师兄对她一如往初,而她也不愿意提起这件事情,所以张赫这个人还有那件事情,埋在他们两个心底,或许已经成了一块硬伤。 “别傻了,当年又不是你让我这么干的,”邵海伸出手,揉了揉殊沐的脑袋,“如果再从头来一次,我一样会那么干的,能怨你什么……” 如果真的要说,不可能没有怨的,那个时候系里头的出国深造的机会,对于他来说也可以算是一个很好的机遇。后来失去那次机会,又被记过处分,对于他来说,的确也可以算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但是每次想想,他觉得他都没有一点的后悔成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