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期而至的缱绻,使得许初见难以适从,她别开眼,对他阴晴不定的脾气一点辙也没。89kanshu.com 顾靳原若无其事地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眼前,许初见接过,却没有喝。 “顾先生,其实我并不想喝水,可是你给我就必须接下。”她有些无奈的勾了勾唇角,姣好的脸颊带着些苍白,却不复先前的懦弱,“你习惯性地让人按照你的想法,却从来没问过别人到底需不需要。” 说完她便把那杯水重新放在了一边,指间带着那温温的暖意,原本的她是很贪恋这样的温暖的,只是现在她还是毫不犹豫地放下。 顾靳原看着她发青的手背,大手覆上去,直接把她的手握在掌心,收紧,却小心地避开了她手背上的青紫。 她抿着唇别开眼,不肯领情,气氛顿时僵硬了起来,顾靳原也不急,很是有耐心地用指腹按摩着她的手背。 蔚宛给他建议,这个时候不管怎么样都得哄着,若是按照他们之前冷硬的相处方式肯定是不行的。 他很少对什么事情服软,可这次,他觉得服软也没什么丢人。 中间的时候护士来了一次,看到他们这样暧昧的行为也不免多看了两眼,许初见不好意思地从他手心中抽手,可他不依不挠。 护士要给她打点滴,可顾靳原仍是不打算松开她的样子,好一会儿,他才出声:“换只手吧。” 依言,护士在她另一只手背上扎上针,很快就退出了病房,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顾靳原在她身边,她没办法赶他走,自己无聊的开始看着点滴的液体一点点的落下,再没有理他。 她不禁怀疑,什么时候顾靳原会这么闲? 一下子又入夜,许初见看着他仍是一幅不为所动的样子,想要掀开被子下床。 顾靳原握着她的手腕问道:“你要做什么?” “我洗澡。”许初见的语气不算太好。 顾靳原微微眯着眼,眸光不轻不重地在她身上流连着,半是认真半是戏谑的问着:“我帮你?” “不要!”她想也没想就拒绝。 许初见不同意,他也就这样僵持着,谁知道她会不会在里面故意摔一跤什么的。 最后僵持不下间,败下阵来的还是他,只说了一句小心些,就没再坚持什么。 随后整个晚上许初见都没和他说什么话,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要留在这,她更是没什么好脸色,只是侧着身子将脸埋在了被子里面,不去看他。 ☆、167.165只要不触犯到底线,我不再约束你 顾靳原匆匆洗漱了一下也摸着挤上了床,本来这张床就只够一个人,他还硬要挤上来,许初见更是气恼的装睡。 即使天气转热,她的手脚依旧还是不暖和,他霸道的握着她的手,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就用最原始的方式帮她捂着手脚。 许初见在怎么装睡,这个时候也是装不下去,两个人贴合的没有一丝缝隙,她觉得很不自在,只想躲避着他,只是这床本就很小,她再怎么样都不可能躲到哪里去撄。 顾靳原微微眯着眼,惩罚性的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没什么好语气道:“你别乱动。” 他的身上很热,许初见听着他出口的警告,随即吓得再也不敢乱动偿。 许初见一直背对着他,自然看不到他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只是身后有着这样一个火炉,她再怎么样也睡不着。 她的呼吸很乱,他也淡定地没有说什么,像是出于习惯一般,他把手臂放到她脖子下面让她枕在自己怀里,也跟着闭上眼睛。 房间内突然静谧了下来,这一幅场景像是几个月前的事情重演了一般。 今夜的月色皎洁如练,涟涟地透过玻璃窗进来,为静谧的夜色更添了几分恬淡。 顾靳原知道她没睡,只是将她搂紧了些,下巴轻轻地抵在她肩膀上,在她耳后自言自语道:“我是不想管你,只是别墅里面没有人,冷清的慌。” 他也知道冷清?许初见没理他,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自己住在那个空荡荡的别墅里面,唯一陪着她的,就只有那只小猫。 现在他说,他也会觉得冷清…… 许初见的眼皮动了动,却依旧沉默着。 她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话,他都有很多种话来回,索性还是不说了。 顾靳原无声地叹了口气,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耳后,让她觉得有些痒。 “初见,我们就这样安安稳稳地过行不行?以后你想做什么,只要不触犯到底线,我不再约束你。” 许初见觉得今天的他有些反常,反常的让她心慌。 她缓缓地转过身来,借着皎洁的月色,她看着他脸部深邃的轮廓:“你的底线,又是什么?” 顾靳原的手落在她腰后,将她的身子搂紧,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似是在思量着,很久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他才低喃着回答:“我的底线就是,你不要想着离开我。” 是他一贯霸道的口吻。 许初见的手抓紧了自己的衣服,索性房间里面没有开灯,可她的眸子却是毫无避让地直视着他,沉吟了一瞬后问道:“顾先生,你喜欢我吗?” 她像是有意,更多的却像是无意地问着,男人深邃的凤眸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顾靳原贴着她的脸,很是亲昵的一个动作,他的声音沉而浅淡,“你想听到什么回答?我若说喜欢,你不会信,若我说不喜欢,你又会让我放你走。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回答?” 他像是了解到了她会说什么一般,直接把她的话全都堵住。 不想从她嘴里听到什么他爱听的话。 许初见沉默了,而他也没想她会给他什么回答。 良久之后,许初见才缓缓说着:“后来我见到过一次慕璃,她长得真的很像你在乎的那个人不是吗?你把那本书藏得那么好,那张老照片也被你保存的很好,如果不是在乎,又怎么会做到这样?” 她还是忘不掉之前他身上的香水味,以及他领口的痕迹,还有主卧床上的那一根头发。 顾靳原微眯着眼睛,声线冷淡了下来说:“那是两个人,我不会真的傻到当成一个人。” 他对待所有事情都有着自己惯有的冷静,只是他容易在她身上失控。 有的时候她轻易地一句话,就能挑起他的怒气,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你说嫌脏,可我也有洁癖。”他淡淡的说着,简单地一句话,却是他的解释。 他的解释不期而至,许初见的声音有些发涩:“顾先生,你不用和我解释什么。” 不用,真的不用。他每次的解释,都会让她觉得他有一分的不一样。 他不期然的变化,让她难以招架。 黑暗中他的表情柔和了下来,嘴角微微上扬,似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他的手有意无意地落在她的腹部,轻抚着。 可他这个动作让许初见生出了惊慌失措,他难道知道了? 不可能,她这样安慰着自己,如果他知道的话,怎么可能会这样平淡。 许初见到底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这个孩子,慌张,迷惘,似乎只有这两个词才能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她伸手握住他的大手,似乎在欲盖弥彰什么说:“我困了。” 顾靳原没有放开她,而是保持着这个姿势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薄唇在她额间印下浅浅一吻。 “晚安。” 只是后来,她几乎彻夜未眠,每当入睡的时候便又会惊醒。 而他,亦是没有入睡。 …… 顾靳原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许初见对他什么样的态度,他都绝不放手,而他知道许初见对他也是无可奈何。 两天过后,顾靳原见她的情绪也没什么异样,稍微安心了些,打点好一切之后他出了一趟差。 许初见回到了半城湾,一向没什么人气的屋子里面竟然多出了两个人,说是家里的佣人,可她以前却是从来没见过的。 一向黏着她的小猫这时候也跑上前来,又像以前那样在她脚边蹭着撒娇,许初见弯腰就想把它抱起来。 吴姨见状立刻上前阻止了她,说道:“这猫身上不干净,还是不要碰的好。” 吴姨一直在这里做家政,不过以前只是负责定点来这里打扫卫生而已,她很早的时候就见过许初见,还以为是顾家的小少爷好事将近了,没想到已经到了这时候还没见动静。 许初见收回了手,她也知道怀孕的人接触宠物会不好。 只是,吴姨怎么知道的? 但愿只是她多想了。 许初见笑了笑,只是抬起眸子笑说着:“以前每天都给它洗澡的,不会脏的。” 吴姨脸上滴水不漏,“天气热,猫身上的味道可能不太好闻,顾先生说打算把它暂时送给别人养呢。” 许初见应了一声,心里却是没来由的生出了别的念头。 只是她没敢多想,多想下去只怕会是庸人自扰。 午饭的菜色都是极为清淡的口味,她心里在想着别的事情,也没吃下去多少。 她刚放下筷子没多久,就听到座机响了起来。 接起来,果然又是顾靳原。 电话那头的男人心情似乎还不错,浅淡的声音里有些低沉的愉悦:“吃过午饭了没?” “嗯。”许初见应了一声。 “合胃口吗?”他继续问着。 许初见又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了,只是说道:“还好。” 她回答的情绪不高,而他也像是随便问问,没多久就挂了电话。 许初见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安,只是这种不安到底来自于哪里她也说不清楚,顾靳原的态度…… 这种不安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了她的手机响起,是个陌生的号码。 该发生的总是会发生的,该解决的事情还是得解决。 顾靳原打点了一切,自以为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可却来了一位恰好能镇得住他的人,顾靳城。 馨香的茶室雅间内,她有些忐忑不安地坐下。 顾靳原刚出差,而他这时间点却是掐的刚刚好,意欲为何,不言自明。 小茶几上沏了一壶普洱,顾靳城打发走了秘书之后,整个雅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袅袅茶香盈满室,顾靳城坐在许初见对面。 这是许初见第一次正式见到他,和顾靳原有着几分相似,可整个人却是给人一种生冷的感觉…… “许小姐,阿原爱玩,可你得有分寸。” ☆、168.166良久,冰冷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了现实 顾靳原刚出差,而他这时间点却是掐的刚刚好,意欲为何,不言自明。 小茶几上沏了一壶普洱,顾靳城打发走了秘书之后,整个雅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袅袅茶香盈满室,顾靳城坐在许初见对面撄。 这是许初见第一次正式见到他,和顾靳原有着几分相似,可整个人却是给人一种生冷的感觉…… “许小姐,阿原爱玩,可你得有分寸。偿” 许初见虽然早有准备顾家人会来找她,她虽然觉得自己心里坦坦荡荡,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只是在顾靳城面前坐久了,手心还是隐隐地出了汗。 她见过一次顾靳城,这个男人只给人一种冷到深不可测的地步,无框眼镜给他添了几分斯文儒雅的味道,只是那双眼睛透着鹰隼般的犀利。 她得有分寸…… 这句话带说的极为平淡,却是带着隐隐的威胁。 顾靳城面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 她见状心想,果然是兄弟,有的时候有些动作都是这样的如出一辙。 既然他都已经这么说了,许初见也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会想办法离开他的。” 闻声,顾靳城眼角动了动,视线变得有些耐人寻味,似是没想到许初见会这样说。 他出声,声线冷然如刀:“许小姐,你怕是会错了我的意思。” 许初见不解,茫然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在原城我也算是能说得上话的,你不用担心你家里还会出什么事情,这点权力我还是有的。” 顾靳城的语气还算客气,完美的抛出了引子。 许初见的握着茶盏的手有些无措,连同指甲都泛起了苍白,更不用说她现在的脸色如何了。 原城,她家,这样的字眼一说出来,她就知道眼前的男人怕是已经弄清楚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为了什么跟在顾靳原身边,她极力想要忽略想要隐瞒的不堪,此刻被人就这样的摆到了台面上,咬了咬唇问道:“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好了,不用绕这么多圈子。” 不愧是亲兄弟,顾靳城说话也喜欢这样兜着圈子。 看得出她的拘谨,顾靳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香四溢在唇齿间蔓延开来,他眯起眼,声音仍旧是很淡:“许小姐,如果我调查的没错,你以前和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