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道:“之前比武,我那一下……” “不必再说了。”他径直打断,语气颇生硬。 “是……”她轻声应道,“王爷可有伤到实处?” 他一顿,眉心微皱,她忙解释道:“我就是担心王爷受伤,关心一下,只是关心一下。” 之前被打到花丛里,摔得那么惨,大概他面子上也过不去,算了别提这茬了。 “你如何知晓我中了摄魂草的毒,又怎知还魂草在慈利?” 她心道,来了。 “我说了王爷也不信。”她偷偷投去目光,带着几许试探,看他的忍耐度在哪儿。 对方投来目光,是那种清淡的冷,如屋子角落因长久不见阳光散发的yīn冷。 她神色郑重几分,“我梦见自己死于非命,心中不满之际,忽然来到一座神庙,庙中有众人穿梭,后来有人领着我来到了一面镜子前。 其中景象变化无穷,于那幻境之中,我看到不少零碎片段,有我过往经历,有我死后有关他人的经历。 就在我还欲细看,忽然从高空跌落,骤然惊醒,王爷的遭遇也是在那里看到的。” “你撒谎!”他冷冷道,目光锋利如刀,似要将她剖个gāngān净净。 她信誓旦旦道,“我说的都是真的……王爷若是不信,那便算了。” 反正时空公馆本就有非常人所能相信的神秘,那是一个中间时空,连接现实与虚无。 “你为何会有一身怪力?”他目光不改寒意。 “醒来便有了。”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大概是穿书局给的金手指,这么看来他们还算有情义。 他放下药碗,靠在chuáng头,“你在皇宫做了什么?” 她一滞,手控制不住地揪着裤边儿,纤弱的手背上是清晰可见的青筋,“我混到了小皇帝的宫中。” 他眯了眯狭长的眸子,似是在确认她所言,“你做了什么。” 她抿了抿唇,“那些小太监欺负我,我实在没忍住……便杀了一人,是他欺人太甚!” 她望向他,眼神染了一丝急又极力压下去,似在辩解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倔qiáng中有愧悔与委屈。 他收回目光,“一个太监而已,死了便死了。” 她垂下眸子,“我不想杀人的。” “你不杀他,他便要杀你!”他声音冷冷,嘲讽又叱责。 她心中却莫名好受了一点点,“……谢谢。” 他鼻间发出一声轻嗤,“谢怎么谢?” 她黑亮的眼眸望向chuáng边的那个人,道:“王爷说要将那个没有看好shòu园的人扔进shòu笼里,笼子里有野shòu吗……” 看到他眼神轻飘飘递来,她飞快地低下头,手抠着腿外侧。 “自然。”他道。 她倏然抬眸,“若他有罪,罚便可,扔进shòu笼会不会……” “你觉得他不该死?”他冷笑,眼中的轻蔑不言而喻,像是在看一个蠢人。 她唇边亦闪过一丝讽意,“若因为他之故,害得他人丢失性命,那些人何辜……” 他眉目舒展,眼神带着清漠的光,等她继续说下去。 “可以诛杀,不可nüè杀,此举也不可……长久。” “你在教本王做事?” “在下不敢。”她道。 “那幻境之中你还看到了什么?”他转移话题道。 “那人将我扯到别处,我未来得及看全貌,现下也忘记泰半。”她蹙了蹙眉,显得有些苦恼。 “你有求于我。”他说。 她一顿,“是。王爷昏迷时,在下带众人去寻找草药,虽路途中艰险万分,好在王爷洪福齐天,让我们寻得草药,将王爷救醒。 在下确有私心,为求王爷一物以保性命。” 她避开了自己潜入王府偷盗一事,他唇边轻轻扬起,带着某种看穿,“何物?” “王爷应当也听乌藏他们说了,我想求得王爷的一枚玉佩。” “本王的玉佩多的是,不知你要哪一个?” “在下冒昧,想要王爷最宝贝的那一个。”她咬唇,怕他不同意。 “要本王最珍视的那一个,你好大的胆子!”他语气硬,目光冷,却不见愠色。 “任凭那些再珍贵,总也不及王爷宝贝。”她小心翼翼道。 杨瓴轻咳一声,移开视线,“只求这一个东西?” 她赶紧点点头,湿润的眸子满是期待,还有一丝忐忑。 他似在思忖,“楚家人来过。” “是楚相吗?他来做什么?” 他视线直直bī来,似在问,她觉得呢? 她抿了抿唇,“为了抓我吗?他怎么知道我在摄政王府的?楚照轩给相府传信了?” “你觉得呢?” 她摸不准他的意思。 要是楚相责罚也就罢了,要是将她jiāo给太后或萧家以平息他们的怒气,那她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