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停岚抱头,“公公饶命公公饶命!” 几人联合起来打了她一顿,直到听不见声音了,方才那太监才道:“停!” 她浑身吃痛,被为首的太监踩住背,“老实点!” 这时一群人走来,她吃力地抬头,看到酱红长衫,周边有夔龙纹饰,脚下是一双黑色的靴子。 另一双便是寻常太监服饰的砚台。 砚台居高临下道:“这几日在我们这儿白吃白喝,到是不见你提起你那个gān爹,陛下说了,日后你就在这儿当差,你可愿意?” 她没说话,砚台鼻中发出“嗯”的一声。 背上挨了一脚,她立刻道:“是,小人都听公公的。” “起来罢!” “是,是!”她láng狈地起身,擦了擦面上的土,蔫吧地站在一边儿,砚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日后你便伺候……陛下和我们,可明白了?” “是,是。”她点头哈腰道。 “过来。” 她木木地走过去,砚台示意,“跪地上,陛下要骑马玩儿!” “是,是!”她趴了下去,小皇帝欢呼着坐在她背上,“驾~驾~” 她就这么一圈又一圈地驮着皇帝在宫中玩乐,话说这都好几日了,也没见着那个太后来小皇帝宫中。 这不是太后手中的法宝吗? 这小皇帝要么被拉去上朝充当背景板,要么便由着太监们带他玩耍,唯独不见太后亲自来宫中看望皇帝。 不过不来也好,免得她被发现。 累了一下午,吃过饭,她休息了没一会儿,便有人使唤起她来。 给皇帝打了洗脚水,便去服侍那个叫砚台的太监,此后又被叫着给其余几个太监打水等等。 大约是终于有人可以比他们地位还低了,那几个太监变着法的折腾她。 其中一人非要让她帮他洗脚,这人便是中午将她骗去打她的人,她心里有气自然不愿,他恼怒之下一脚踹在了她脸上。 这下,将她几日的火儿全勾出来了。 她抬头,冲他一笑。 “你还敢笑?!”说着一脚踢开了洗脚盆,洗脚水洒了一地,“知道这是哪儿吗?!砚台哥留你是给你脸面,你还敢对我们不敬!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几个太监跳起来,纷纷帮腔。 她抄起脚盆,一盆甩了过去,只听一声极高亢的惨叫,那人砸在了墙上,将墙砸出一个人形来。 大家骇然,一个个目瞪口呆。 董停岚看着口中鲜血不断往外涌的太监,将他从墙上抠下来后,用布单将人裹了起来。 “不想死,便跟上来!” 屋中无人敢动,一个个发着抖,她眯了眯眼睛。 几人一个激灵立刻腿打着摆子跟了上来。 她亲自指挥一gān太监将人埋在了树下,还不忘踩了几脚,“当是这些年来最好的花肥了。” 几人瑟瑟发抖。 “此人无故失踪,该怎么说你们应该晓得罢。” “你,你到底什么来头?”一人大着胆子问。 她像是一台无情的机器,“他欺负我在先,砚台公公若是知道今日之事,你们便等着被我扭断脖子罢!” 几人连忙道:“小凳子公公饶命饶命!” 小凳子是她自己取得外号。 “我若有事,你们必死!” “小凳子公公饶命!” 皇帝寝宫很大,她本还忐忑少了一个公公会被发现,没想到数日过去,除了那几个知道内幕的竟无人问起。 而那几个同屋的太监早因为她日日敲打恐慌不已了,但她还是得留意着,所以但凡他们单独行动,她都要投去一个冷眼。 第16章 这日,她依旧在给皇帝当马骑,忽有一群侍卫匆匆而至,说有人混入宫中,太后命人搜宫。 砚台立刻问道:“敢问公公,可是刺客?” 皇帝要是出了事他可保不住小命。 “是一女子。” “女子?”砚台惊讶不已。 “是,此人混入了宫中。” 小皇帝还在得儿驾得儿驾的骑着董停岚。 殊不知董停岚一颗心紧张得直跳,心都要吐出来了,但听到他说女子却不提太监的衣服,心中略定。 “陛下宫中可有生人混入?” “不曾有生人,都是服侍陛下的老人儿!”砚台忙道。 “那便好,虽是如此,为了陛下安危在下也许搜查一番。” 砚台巴不得他们搜查,这要是真有人混进来那如何了得,“去将所有宫人叫来!” 很快众宫女太监汇集一处,侍卫统领一个个看了,又一个个问了,没发觉异常,询问了人数,人也对的上。 那边小皇帝不停地拍她的屁股,真马儿使。 董停岚咬牙忍了。 没过多久,有侍卫前来禀报都说没看到可疑之人,统领对砚台颔首,朝皇帝恭敬道:“陛下,臣便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