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娃能察觉出她的突然戒备。 不过无所谓。 来自斯塔克先生的情报不会有假,劳拉是笑匠的私生女。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但有什么能瞒得过钢铁侠的万能AI呢。 她不打算隐瞒劳拉,既然有血缘上的关系,戴娃认为劳拉有知情权。 于是戴娃言简意赅地将事情转述给对方。 描述结束后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开来,劳拉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只是她震颤的手指出卖了自身情绪。 抿了一口咖啡后,劳拉重重将杯子放在桌面。 “混账东西!” 文雅的姑娘破口大骂:“人渣、垃圾,一团狗屎!死的活该!” 紧接着她抬手近乎逃避般扶住额头。 劳拉没哭,但即使不动用心灵感应能力,戴娃也能感受到对方不可遏制的愤怒和痛苦。 戴娃犹豫片刻,然后小心翼翼出言:“我很……我很抱歉。” 她尴尬到不知道手放到哪里的模样反倒是逗笑了劳拉。 对方忍俊不禁,周身悲恸的氛围倒是散去不少。 “你真是不擅长安慰人,”劳拉出言,“不过没事,我知道你曾经遭遇过什么,我的……过往根本不能与之比较。” 说着劳拉站了起来。 “跟我来吧,”她一声叹息,“要说留给我的东西,我倒是能想起来一些。” 戴娃旋即起身。 劳拉的公寓离这里很近,二人选择步行前往。 “是谁的主意,让你来找我?”劳拉问。 “美国队长。” 戴娃回答:“他太显眼了,不方便进入纽约。” 劳拉苦笑几声:“太出名也是个问题。” 相比较而言,很少有普通人知道魔女之刃的存在,更遑论神兵的宿主。而且戴娃和劳拉年纪相仿,又都是姑娘,而他出现???不论以何种身份都甩脱不开美国队长的名号,解释起来更麻烦。 “我和……那个人,”劳拉仰望天空,语气尽是感慨,“在他离开纽约之前大吵了一架。内容无非是他觉得我不应该接下母亲的衣钵。” 来之前戴娃做了一个大概的背景调查。 许多年前劳拉的母亲是一位相当出名的超级英雄,也就是丝魂一代。然而尽管丝魂一代备受追捧,可她更像是个明星而非义警。 之后丝魂年纪大了,找了一名合适的人结婚生子,离开了舞台。 二十多年后,劳拉继承了母亲的衣钵,她倒是真枪实弹地参与过不少案件追踪,是个身手和头脑都非常利落的超级英雄。 不过后来,劳拉也厌倦了“为母亲争光”的行当,不再以丝魂的身份活跃。 “我做也好,不做也好,都轮不到他来置喙。” 提及往事,劳拉看起来还有些愤慨:“一名从未参与过人生的家伙凭什么对我指指点点?” 戴娃侧了侧头。 魔女之刃的到来摧毁了她本应拥有的正常人生,戴娃并没有体会到正常的家庭生活,至于劳拉这种情况复杂的,就更难以理解了。 她想了想,选择了一个自己能参与的话题:“那你之后在做什么?” “会计。” 劳拉摊开手,又仿佛自嘲般继续说:“很‘正常’,对吧?不做义警后,我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戴娃:“……” 劳拉:“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好,仿佛脱离了既定的人生轨道。” 尽管经历不同,可戴娃竟然很认同劳拉的话。 神兵的存在剥夺了戴娃所有的生存意义。 她的人生从成为魔女之刃的宿主开始,长期以来始终是一把残缺的兵器。哪怕之后戴娃拥有了正常的日常生活,也完全是为了辅助成为一名义警而存在。 甚至她比劳拉更没有自主权。 劳拉能够反抗母亲的命令,而戴娃的一切都同美国队长紧密联系起来。 可她不想再这么下去了。 “我也一样,”戴娃轻松出言,“说是结束这件事后离开纽约,可也想不出做什么才好。” “我准备读个学位。” 劳拉笑着提议:“不如你也考虑下?” 读书吗? 戴娃倒是有高中文凭,但她并没有任何关于过去的记忆。 如果可以的话……她确实很想体验一下校园生活。 “跟我来,”劳拉没有等戴娃回应,挥了挥手,“那家伙在不久之前确实送了我点东西。” 劳拉的公寓和戴娃的差不多,狭窄但简洁。戴娃站在卧室等了一会,听她在卧室翻箱倒柜。 不知为何,劳拉的兴致看起来格外的高。 “抱歉,我没什么同性朋友,也几乎没别人来过我这里。”她抱着一个巨大且丑陋的玩具熊走了出来:“一看就是打折店里随手买的东西,说是什么送我的礼物……当时我很生气。现在想想,送的肯定不是这种折扣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