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史蒂夫来说,则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远不止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受害者”那么简单。 时至今日,史蒂夫·罗杰斯仍然清晰记得那抹阳光的味道,以及戴娃浅浅的笑容。 是他用了很多时间,与所有人共同努力治愈了她的创伤。又是他亲手击碎了她好不容易缝合拼接起来的心。 如今再接近她,真的是正确的吗? 每每曾经做过的事袭上心头,史蒂夫都要攥紧拳头去遏制胸腔内的痛苦。肩头缝合的伤口随着他的行动传来阵阵钝痛,可史蒂夫竟然从这疼痛中品出几分快慰。 这是他应得的,他想,甚至一刀远不足以赎清他的罪过。 史蒂夫·罗杰斯理应忏悔,为所有遭到九头蛇压迫的人,为他一遍又一遍伤害过的戴娃。 但他做不到向法老王的政府低头,更……没法靠近她。 美国队长鲜少会碰见如此无力的情况。 英雄能忍辱负重,能戴罪前行,可是史蒂夫看到戴娃反复冲洗接触自己的手掌时,只能用尽全力力气去压抑自己的情感。 他越靠近她,她就越痛苦。 可回避与漠视不能解决问题,几不可察的伤口放置不管迟早会溃烂。史蒂夫见过太多类似的案例:许多士兵在战后一生都为时不时会发作的PTSD所困扰。他以为—— “刚走过去的妞姿色真不错。” “闭嘴吧,咱们不是来干这个的。” 史蒂夫的思绪停了下来。 横穿戈壁滩的公路上荒无人烟,唯独加油站前停着两三车辆。余光瞥见旁边的二手车走下来三名青年之后,史蒂夫就将卫衣兜帽拉上来盖住面容。 天还没亮,但保险起见还是低调点好。 “就是,拿了钱就走,差不多就行了。不是说那帮九头蛇余党在找线人?” “那也不妨碍……你们懂,这么漂亮的女人可不多见。” 兜帽之下史蒂夫挑了挑眉稍。 刚走过去的女性,有且只有戴娃一个。 而且,九头蛇的余党在找线人? 三名青年说着污言秽语从史蒂夫面前经过,待到他们将后背暴露给他,美国队长才冷淡出言:“我要是你们,就找点正经事做。” 走向便利店的背影蓦然停了下来。 “什——” “你他*找死是吧?” 打头的青年狠话撂到一半转身,惊觉上一刻还距离自己三米的强壮男性已然极速靠近。他从裤兜里掏出弹()簧刀,还未来得及展开,戴着兜帽的陌生人一把抓住了自己左边的同伴。 同样都是成年男性,同伴在他手中就像是一只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鸡崽。 “放开他!” 打头的青年愤怒地甩出弹()簧刀。 陌生男性歪了歪头,阴影之下的语气骤然变化:“持械攻击,性质就不一样了,年轻人。” 他的动作比利刃更快。 开了刃的刀在熹微之下闪过凌厉光芒,可青年的弹()簧刀刚刚甩出来,对方就握住他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青年感觉自己的腕骨都要被捏碎了。 弹()簧刀几乎是在出手的瞬间就被夺了过去。 直至此事,带头青年右侧的同伴才反应过来。他一个猛扑从后背抓住身形高大的男人,对方却完全不为所动,他向后一伸手—— 打头的青年眼睁睁看着陌生男性,仅用一只手就把自己的同伴拎了起来! 他重重地将青年的同伴摔在地上。 随着男人低头抬头的动作,兜帽被甩开。清晨的第一缕日光晕染出天边的光芒,在这为数不多的光线下,青年分明看清了对方拥有一张任何人都不会认不出的面孔。 这是、是—— “队、队长……” 被摔在地上的同伴震惊道:“美国队长?” 同样愣住的青年蓦然回神。 “他不是美国队长,他是九头蛇队长!” 青年愤怒地出言:“美国队长对待平民向来和蔼——是你用军队和强权一度统治了政府!你又哪来的资格教训我们?!” 史蒂夫·罗杰斯岿然不动。 他面无表情地朝着第三名年轻人伸手,往他衣物口袋中一摸,果不其然摸到了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药物和同样开刃的小刀。 “如果你们在过这样的生活。” 在青年僵硬的神情中他把所有违禁物品收缴:“就不要期待任何人的温柔。年轻人,如果我还是九头蛇队长而让我听见你们计划抢劫并且对路过的女性施暴,你认为‘九头蛇队长’会有什么反应?” 青年打了个寒战,哑口无言。 在他们回想起还有逃跑选择之前,史蒂夫迅速将余下二人撂倒。 戴娃从便利店出来时,美国队长已经用车上的塑料扎带将三人悉数绑了起来,并且将“九头蛇余党”的消息问了个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