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沈令接过酒刚要就口的时候,阿询故作成熟地大冬天摇着把折扇走了过去。 妈的死小孩!!! 沈令在书房门口等着,接了侍女送过来的酒,便看到一个清秀少年向自己走来。少年只到他胸口高,故作老成地捏着把扇子,道,“尊驾沈令?” “正是沈某,公子是……” “你叫我阿询就好。”少年一笑,好奇看他,“不是那种狐媚子嘛……” 这种话他听得多了,也不恼,只一笑。 少年愣了一下,说你笑起来还挺好看。 沈令眨眨眼笑道,公子谬赞。 阿询似有些渴,伸手要去拿沈令旁边的酒杯——叶永波差点惨叫出声! 他都准备冲过去夺杯了,少年却被沈令拦下,他温言道,这酒冷了,喝了伤胃,公子若渴了,我进去为公子寻些水如何? 听到进去两字,又听到室内脚步声往门边来,阿询猛的一抖,gān笑道不必了不必了,我也叨扰良久,想必家兄正在寻我,我先告辞了。 第十四回 幽兰露(中) 说罢阿询快步离开,走到月牙门dòng,一把被叶永波拽到一丛矮树后头,他咬牙切齿地道,“你去哪儿gān嘛!不知道舅舅就在里面吗?!”还差点喝了加了药的酒!他要喝了,那可真就不是一顿抽就能了解的事了! 阿询正要说话,眼角余光瞥到书房的门dòng开,急忙身子一矮,两人俱都蹲在树丛后头,只见叶骁走了出来,靠在门边,含笑和沈令说了几句什么,沈令也一笑,直如chūn风化雨一般动人,便托起手边酒盏,双手奉上。叶骁接过,一饮而尽。 叶永波二话不说,腿肚子转着筋,挟起阿询就跑。 完蛋艹了。 他脑海里只有这四个字轰隆隆地碾过来。 叶骁察觉到不对劲儿,是黛容美滋滋进了西园书房,美滋滋摸了他好半天之后。 当时他正琢磨黛容给了自己一分“龙筋”想摸他摸到什么程度,正想着的时候,黛容摸到他耳垂,一瞬间他只觉得凉,不自觉地低低喘了一声。 “……!”这怎么回事儿?他看黛容,黛容看他,两边都很惊恐。 叶骁这才发现自己浑身发烫,刚要撑身而起,却身子一软重重摔在了案上! 卧槽不对!他这是被下药了?!意识到不对的一刹那,一股火在他体内烧了起来! 黛容赶紧一搭叶骁脉搏,指头刚贴过去,脸上各种表情走马灯一般过了一遍,他被烫着似的霍然起身,椅子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在沈令推门而入瞬间,高温沿着叶骁脊柱往脑子上蹿,轰的炸开! 热、脑子里像是烧了锅开水,叶骁大口喘着气,模模糊糊看到沈令手中长剑出鞘—— 他听到自己似乎唤了声沈侯,然后那个人惶急地冲向他,他摇摇晃晃起来,只说出一个字,“走!” 两人跌跌撞撞上了马车,叶骁神智已经有些模糊,大口喘着粗气,不停扯着身上衣服,沈令看他满面cháo红,浑身滚烫,情知他是中了媚药,当即让车夫将马车驶往丰源城内最大的行院。 沈令只想着,如果叶骁出事了,他就回去杀了黛容。 他想,这一点儿都不难,黛容是个文官,好杀得很。就算有护卫也很简单,再带一柄枪就足够了。 到了行院,沈令搀着叶骁要了间僻静上房,两人刚一进去,沈令一把被叶骁按在了墙上! “殿下!”沈令伸手格挡,叶骁滚烫面孔挨在他冰冷脸颊旁,抖了一下,似是终于清醒了一点儿,整个人往旁一倒,瘫在地上,只挣出一个模模糊糊的“走”字。 沈令说我去叫个姑娘来,叶骁猛的摇头,晃着勉qiáng站起来,“你走——!”说罢他咬牙举起手,就往旁边墙上猛砸! “——!”沈令一把飞身按住他的手,还没等他发怒,叶骁欺身而上,把他压在身下—— 叶骁漆黑的头发披散下来,像是一张网笼罩住他,一双细长凤眸半开半阖,眼角都烧红了。就这么看他,似乎在想他是谁。 沈令愣住,他忽然瞥到叶骁乌发下的耳垂,滴血似的,红得微微透明。他激灵一下醒过神,抵住叶骁,低喝道,殿下,是我! 然后叶骁笑了一下,沈令按在他肩头正要发力的指头不自觉的一松,叶骁低头吻了下去—— 嘴唇轻触的瞬间,沈令搭在他肩头的指尖轻轻一蜷,最终,没有推开他。 叶骁第二天早膳时刻,才昏昏沉沉地醒过来。沈令看他醒了,放下手里餐案,服侍他把衣衫穿好。 叶骁按着疼得厉害的头,开始回想昨天发生的事。 沈令关切看他,“殿下头疼么?” “嗯……有点儿,一会儿就能好。”想得大差不差了,他闷闷吐出一口气,“……被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