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扫了一眼萧羽川,虽然这货叫她聋子,眼神里倒没鄙视的意味,他爱叫叫去,反正她最多再聋个二天就不聋了。 腿上的重量压得她难受,她淡淡地问,“有你这样打招呼的么?都快贴我脸上了。” 他呵呵一笑,“我就是这样打招呼的,你生气你就是只小气猫。” “……”她有点噎住的感觉,小气猫不是她给他吊的外号么, 第130章 130 媳妇你吓死我了 怎么他反送给她了?她哼了一声,“睁大你的钛合金眼,我像小气的人吗?显然不像。我还得感谢你昨晚没非礼我。”看着他晶亮的眼,她好心情地揶愉,“不过,我可没你那么好了。我昨晚有非礼你。” “啊?”他吓一大跳,“什么时候的事?”好像是有点时辰,他睡得很沉。瞅着媳妇不像开玩笑,难道媳妇真对他…… “就在你睡得跟死猪一样沉时候的事。” 他听了两眼放光,“怎么非礼的?” “把你脱光了拉出去晒月光。” 他一把揪住她的衣襟开始解衫,她捉住他的手,“你干嘛?” “把你脱光了摆出去晒太阳。”他指了指窗外,“月亮没有了,太阳你就将就着晒。” 她嘴角抽了抽,“亏你想得出来。太阳跟月亮是一个级别的吗?” “怎么说?” “你没听过吸收日月精华吗?”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像听老一辈的人说过,有一种死而不僵的尸体,那种玩意儿会吸收日月光华……还会从棺材里跳起来……” 她点头,“算你有见识,那玩意儿叫僵尸。” “僵尸……”他重复了一遍,“好贴切的说法。媳妇,你说世间有僵尸吗?” “有啊。” 他有点害怕地左瞅右看,“在哪?” “我就是。”她嚯地把脸挤作一团,做了一个鬼脸,她一脸的脓胞疮痘也跟着变形,皮肤又黑,顿时狠吓人。 他面向她,又是坐在她腿上的,隔她太近,吓得身体往后仰,一身的重量就全倒她腿上了,“啊!鬼啊!” “王八蛋,你压死我了!”她吃痛。同时看清他惨叫一声的后两字,顿时心里拔凉拔凉的,“奶奶个球的,我再丑也是个人好么。敢叫我鬼,你这张烂嘴,把活的都说成死的了。”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气死她了。 看他往后倒,脑袋压在她脚丫子上,还倒出一副四脚朝天的滑稽样,她是又气又气不出来。 从他身下抽出双腿,顺带踹他一脚,“滚你娘的,把老娘气得心肝脾肺肾都痛。” 气呼呼地下床,穿上那双不知穿了多少年,鞋面一左一右还有两个洞,洞里露出两脚的大拇指。 好破的绣花鞋。 也不能叫绣花鞋,鞋面上别说绣花,是一根线也没绣,色泽也跟她外头晒的衣服一样旧得看不出颜色了。 走出房间,看着外头阳光万缕,那天色,应该是正午。 只见外头站着一老妇女,那妇女还暧昧地朝她看了一眼。 这老妇女她不认得,不过轻月记得她来过二哥家里买猎物的ròu。 萧羽川也跟着单脚跳出来,一脸夸张地叫唤,“媳妇,你踹得我脚筋都快废了,下脚也不轻点……” 媳妇没看自己,想到她听不见,撇了撇嘴,也就不嚷了,又看到院门外站的人,脚痛也不装了,“王七姑啊,您怎么来了?” 院门是那种篱笆栅栏围了一圈取一处,装了一扇树枝叉与竹子混搭的门, 第131章 131 萧清河 门也就大半人高,人站在外头抬手从门顶伸过,都能伸手开里头的闩,王七姑把手拱进门内,自己打开门闩走进院,“大山在家吗?” 对于她自己走进来的举动,萧羽川很不悦,“我二哥一早就去山上打猎了,王七姑,你进我家,也不说一声。有让你进来吗?” 本来就不喜欢这个老太婆。要不是她嘴碎,把他跟刘香莲什么也没有的事传得沸沸扬扬,气得媳妇投河…… 想到媳妇居然为了自己吃大醋投河,虽然差点失去媳妇,着实吓着了他,他还是很开心媳妇在乎自己,这么一想,脸色又缓和了。 又想到媳妇昨夜伤了他的小心肝,觉得媳妇这人真是反复无常。 今天他本来是要去卖货什的,二哥说媳妇的病刚好,四弟的腿不方便,家里现在不能没个人。二哥打的猎比货什值钱一些,于是让他留在家了。 王七姑有点恼,“你家破屋破瓦的,又没什么钱财。”抬头朝屋顶一看,“你家屋顶还不是瓦呢,草棚棚的,哪天你家买得起瓦顶,那天还不得下红雨了!”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萧羽川不耐烦了,“老子家穷,关你屁事。” “怎么跟长辈说话的?”王七姑脸上的褶子都气多了几条,“你好歹要叫我声七姑。” “我家跟你又没亲戚关系,叫你七姑,也就个称呼。再说了,有哪个长辈直道晚辈家穷的?莫非你家很有钱?” 王七姑嫌恶地看了他一眼,“我家比你家可有钱多了。我儿子想吃兔子ròu,本来啊,是看你家穷,来照顾你家生意,让大山去给我猎只兔子的,坞山村的猎户又不止你一家。我还不买了!” 视线又朝屋檐下坐着的那道身影看过去,“萧家老四也出房间了,腿还是不好。清河啊,我看啊,你家也是个发不了财的!” 转身,扭着梨形的老屁股出了萧家院门,到门口又停了步子,“哎哟,我刚才在门口听见什么来着?你被你的鬼媳妇吓着了是。萧家真是造大孽,来个一趟都晦气。” “滚你娘的!”后边羽川暴吼了一句,“死八婆,以后别来我家!” 吓得王七姑身上肥ròu一抖,赶紧大步逃跑了,边跑边骂咧,“你个没教养的东西,我老太婆还不来了!” 苏轻月没注意萧羽川与王七姑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她的注意力都在屋檐下那坐着的人身上。 那是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身的青色素裳,如墨的青丝一半整齐地梳束在了脑后,余一半披散在身后,几缕随意地落在了胸前。 他的皮肤很白,大约是常年不晒太阳的原故,白得有一点苍白。五官轮廓分明,很是清秀,轮相貌而言,长得很好看。 他的目光非常的纯净,就像那清清的河流,干净得透澈。 他安静地坐在一张有靠椅扶手的旧椅子上,古旧的椅子无碍他身上清俊的气质,让他看起来就像邻家斯儒雅的少年。 第132章 132 斯文人 一眼便让人觉得无害及喜欢。 苏轻月知道他就是二哥的四弟,次居里的那个病人。 原本,她想着今天进他房里看一看他的。 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