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郑浩就行了……”郑浩汗颜,受不起这声“哥”。 这下不再推辞,钻进了宾利。 “坐着宾利去上班,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池晚看着窗外的风景。 坐在一旁的封以珩,交叠着两只腿,身子后靠,“什么时候一起去车行吧。” “咦?要换座驾吗?” 这辆宾利也开了一段时间了,是该换了! “给你买。” “啊……给我买车啊?”池晚一脸惊讶的样子,“好贵的。” “什么时候这么给我省钱了?”他转眼看她。 她收礼物,从来不问价钱,因为她知道,他买给她的,势必是最好的,不会是便宜货。 封大总裁在给池晚买礼物这件事上,一直都很舍得花钱,不在乎价格。 “没有啊,豪车难养,比养小白还费钱呢!为什么突然想给我买车了?” “没为什么,高兴就买。” “……” 池晚想,小白给的评论并没有错,封以珩,财阀中的财阀! 高兴就送车,土豪的世界,我们不懂! 星风杂志社。 宾利在写字楼门外停下,池晚从中下车。 弯下腰,跟封以珩道了别:“拜拜。晚上应该不见了吧?” 还有个万小姐得哄呢! 而且总不能天天来她的小破屋跟她挤一张床吧? 要一直这么下去,小白都藏不住! 更何况往年他也不是每天都回西沉的,有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着。 据她所知,他定期会回封家老宅,里面住着封家形形色色的人,她从未见过。 封以珩从不带她回去见封家的人,就算是结婚那天也没见过。 她唯一见过的,是封家的老太爷,在医院,见过的唯一一面,也是最后一面。 见完之后的那天,封老太爷就去世了,那段时间封以珩一直在忙老人家的身后事,不怎么回来。 那天她知道,封以珩会同她结婚,就是因为老太爷的遗愿——希望在死之前看到他成家。 后来池晚有问过他,如果只是为了完成老太爷的遗愿,让她去演场戏就好了,为什么要真的结婚? 封以珩告诉她,因为他答应过老太爷会一直对他说真话,所以那个婚,必须是真结。 人之将死,他更加做不到欺骗。 虽然他从未对她提起过老太爷的事,但池晚却感觉到,封以珩和封老太爷的爷孙感情应该是不错的。 后来池晚以为很快就会离婚,没想到他忙完了老太爷的身后事之后,他们的关系也就这样奇怪地继续下去了,就像…… 真的结婚了一样。 封老太爷去世时已经有一百零一岁高龄,当时他拉着池晚的手,说…… “不知道,”封以珩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来,“再说吧。你上班小心点。” “知道啦,钱是赚不完的,你也顾着身体,别太拼命了。” 多和谐啊? 郑浩想,就这样好好地不好吗?为什么要离婚呢? “那走了池小姐。”郑浩也和池晚打了声招呼。 “恩,再见。” 这里人多嘴杂,池晚并不敢乱喊,怕引起什么骚动。 不过一般人应该看不到里面坐着的人是封以珩,顶多是说她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吧,除非…… 有心人能认得车牌。 看了看四周,似乎没什么人在看他们这边,池晚走进了写字楼。 “晚……晚姐早……” 刚推开杂志社的玻璃门,迎面就走来一名她叫不上名字的小妹来。 挺面生的,估计是刚来杂志社不久的小新人。 小姑娘刚来就听了池晚的“事迹”,昨儿大老板又给她高调做主,这会儿偏偏给自己遇上了,心里就跟爆炸了似的,面对面时竟然紧张了起来。 “早,”池晚微笑,“哪组的?” “A组的,跟晚姐你……” “哦?这么巧?你叫什么名字?” “回……回晚姐,我叫尧漫。” “好像没见过?” 尧漫说:“刚好是晚姐你不在的时候招进来的……刚刚来,应届毕业生。” “原来如此。”看着尧漫,池晚温和地笑着。 尧漫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唯唯诺诺地,行为有些约束,看起来胆子并不大,笨笨地,做事应该不太利索。 应该是比较内向的女孩子。 刚毕业呢,还青葱的年岁。 一晃眼自己毕业也都五年了。 看着尧漫,总觉得时光荏苒,过得太快。 “尧漫,记得了,还好年轻呢,好好干吧,时间还长着。” “是!” 池晚不再说什么,撇开身进了办公室。 尧漫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本来就胆小! 拍拍胸口想,晚姐也没有如想象中那么可怕嘛…… 一些人看见她,也都喊一声“晚姐”,像是一早大家就说好了似的。 还有一些人则只是笑笑。 再有一部分人,倒是不跟她呛气,但还是一脸不愿意和她接触的样子,就打算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了。 她朝A版主编的办公桌走去时,刚好碰见了从茶水间走出来的蒋欣。 两人相遇。 蒋欣一抬头,就愣了,好久没说话。 倒是池晚,还和以前一样,看起来没什么芥蒂地同她笑了一下:“早。” “早……”蒋欣愣了好久才接上一句话,脸都红了。 蒋欣不算没救,做错了事,知道愧疚,如今也还是觉得没脸,连看都不敢看池晚一眼。 但向染就不同了,她属于那种要强的,见了棺材都不落泪的。 现在虽然是栽了,但还是不知道错,依然在想,是老天爷偏袒池晚! 给了她倾城的容貌,也给了她甜美的嗓音,更给了她和别人无法相比的男人缘。 她觉得不公平! “我就真的不信了,你都已经背叛了她了,还害她出局,她心里当真没有一点点怨气!” 茶水间里后出来的人,就是向染。 她走到蒋欣身旁,一点也不像一个输了的人。 或许,她根本就不认输! “向染,别说了!”蒋欣对她皱眉,“我最错的,就是听了你的怂恿!一步错,步步错!” 直到一切尘埃落定,她方惊觉自己一路都做了什么,变成了一个多么可怕的人类! “笑话……”向染一手举着杯,抱着手臂不以为然,“蒋欣,你该不会真的天真地以为,池晚她真的原谅你了吧?我告诉你,不可能!她心里定是恨死了你,以后你就别想要好日子过了!你要不记着这点,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也是我自己种的果,你就别说了!” 也不过是一报还一报! 如今蒋欣反倒是希望,池晚真的能对自己做点什么,这样她心里也会好过些。 池晚站在那里,笑了一下:“向染,蒋欣和你不一样,她的心还在。你说得没错,我还没有原谅她。但或许哪天,我就真的原谅了。谁知道呢。” 和向染没什么好说的,池晚并不知道和她浪费时间。 她只是对蒋欣说:“在B版还习惯吧?不习惯的话我回头跟总编提提,看能不能把你调回来。” “晚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