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期末考试。程亦然上午的课直接没来,踏着开考铃声进的校园…… 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考场在哪,又去大厅的公告栏磨磨蹭蹭地看了座位表。 正式考试开始,程亦然从走廊悠哉悠哉荡过去。 “那位同学脚步快点!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考场外逛!” “唔,哦。” “快点!!” 程亦然:“……” 吼什么吼!好凶! 缺考了这么多次,程亦然理所当然的坐在了最后一桌,敲了敲桌子:“老师,我试卷呢?” 老师很无语,都开考了都没过来的人,还问试卷!她不是不来考试的吗!想要试卷能不能按时到考场! 再这么随性分分钟赶出考场! 这个当班主任的灭绝师太脾气相当大,眼刀唰唰唰的往程亦然身上戳,不少认识的学生都将头埋进了试卷里,还有的捂嘴偷笑。 小校霸惹了灭绝师太,不知道有没有好戏看。 老师拿着试卷走下来,拍在她桌上,压低声音道:“你看看自己迟到多久了!还要试卷,没拦着你进来都算好了!别影响考场秩序!” “好的老师,我错了老师。” 灭绝师太又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再开口说话。 程亦然听话的闭上嘴,压着答题卡写名字。 众人偷偷看着乖巧得不行的校霸,有些懵逼。 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就算没狂酷拽地顶回去,至少也会无视老师吧?认错是什么操作? 那个当着老师的面说“我掐指一算在座各位都有血光之灾”的狂徒,就这样认错了!?太丢校霸的脸了吧! 这届校霸不行! 看戏的人表示很失望。 程亦然不知道考场的人在想什么骚东西,她没答几题就闻到了身边飘来淡淡的烟草味,一个高大的身影压过来,一脚踩在她椅子上。 “换了卡、扔了我送的东西,跟我划清界限呢?” 声音很平静,但气势凶狠。 程亦然往后缩了缩,拿出草稿纸平放在掌心,举到沈濂下巴的位置,用签字笔唰的画了一条横线。 “别靠近我。” 沈濂目光一沉,伸手抓着草稿纸团成一团,反手在她脑袋上盖了一巴掌。 程亦然举手:“老师!他影响我考试!!” 老师:“……” 我看你们两个影响整个考场的考试,能请你们滚吗? 老师显然不想管,沈濂肆无忌惮抢走程亦然试卷:“小疯子,你可能误会了什么。送你点小礼物完全是因为我高兴我乐意,没有任何目的。所以不要反应过行吗?” “沈濂,不要再多说了。我们不合适!”程亦然讳莫如深,“战场上见吧,你我是敌非友。” “你神经病呢?”沈濂气得敲她脑袋,骂一句敲一下。 “幼稚鬼!中二给谁看!什么元素啊你‘我们不合适’,要不要脸!还‘是敌非友’?缺少爷的毒打是吧!欠调。教!” 程亦然捂着脑袋,看着沈濂无从下手,这个距离什么动作都会被他瞬间压制,然后连台词都没法说。 她就捂着脑袋干瞪他:“你会后悔的!我绝对会打你一顿!” “动手试试!”沈濂又往她头上来了一掌。 程亦然呲牙:“你给我等着!” “还要爷等着?你好大脸啊你!” 众人看着后面回合制的你一句我一掌,神情非常玄幻,还有人开手机录视频,标题。 就在这时,程亦然起身反手提起椅子甩向他,沈濂横臂一挡,抬腿朝她踢过去。 程亦然松开椅子任其脱手,左手拉过书桌抵着两角将他腿压回去,反手朝上一掀,疾步后退,躲开沈濂踢过来的桌子把一盒粉笔砸他脸上。 沈濂举起桌子挡着粉笔一个箭步冲来,程亦然将碍事的人扔开,踢倒桌子滑到他脚下。沈濂伸脚抵住撞来的桌子,同时扔出书桌。 程亦然就在过道,可以弯腰避开,但她转身背对着扔过来的桌子,将身后吓呆的姑娘一头摁在书桌上。 “砰!” 沈濂瞪大眼睛,呼吸停了一下,快步上前将程亦然身下的人推开,扶着她拉开后领看了背后的伤势,没有伤到要害。 他伸手捂着程亦然背后开始肿起来的青紫,整个人愣在原地。 程亦然撑着桌子将他推开:“够了。”说完抻直腰杆,错身越过他,将过道砸落的桌子扶起来踢开,离开了教室。 沈濂深呼吸,扭头看向还跌坐在过道的女生。 女生一下子就被吓哭了,哆嗦着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啊。” 打架又不是演什么舞台戏,两人移动的速度太快,他们这些做题的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打起来的时候,危险已经将近了。 沈濂很想举起桌子将这个人砸一下。 又是这样,又踏马是这样的场景。他没想和程亦然打,只是看不惯她一言不合就绝交,忍不住说几句。先动手的是她。 莫名其妙就牵着鼻子走,和那次一样,打斗因为一次狗屎的转折停息。 简直狗屎! “啧!” 沈濂大步流星离开考场,教导主任姗姗来迟。 “沈濂!你在考场上闹什么?!真以为我们不敢开除你!给我回来!” “随便你,就你们那水平也不知道是谁教谁,喊我学生,你们听听配吗?” “沈濂!你这种对尊敬师长都不懂的败类又有什么资格当一个学生!会点本事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 教导主任站走廊气的满脸通红,指着沈濂怒骂。 沈濂在楼梯道停下脚步,摆着张冷酷脸插兜,斜眼看他:“老师,请遵守考场秩序,不要大喊大叫。” 主任深呼吸平复心情,沉声道:“今天我们会将你父亲叫来谈谈。” “随便。”沈濂转身离开。 “这绝对是我见过最恶劣的学生!”主任咬牙切齿,双目喷火,“也是我见过最嚣张的学生!哼!简直无法无天!教养都喂了狗了!” 旁边的灭绝师太也很无奈:“也不是一天两天,这样真不是办法。别留学校了吧?要么让家人教育好,要么退学。” 教导主任若有所思,点了点头:“他本身条件很好,高二升高三哪段时间受到刺激才这个样子,如果能开解他的心结那就皆大欢喜了。” 灭绝师太耸肩,不置可否。 - 沈濂从教学楼追下来,跟在程亦然背后道:“对不起,我没想伤害你……” “烂人。”程亦然转身劈手指着他鼻子,不过她不知道说什么。 被打这种事她习以为常,打人她不会给被人理由,别人打她,她自己也觉得不需要什么理由。 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就两种,要么动手,要么动口。或许说可以同时进行,都无所谓。充斥着粗鲁和愚蠢,像个没有脑袋的白痴,给人一个响亮的巴掌问候早安。 没有毛病。 没有什么伤害可言。 “早安。”程亦然收回手,眼底古井无波,转身挥手,“再见。” 沈濂沉默地看着她离开,突然笑了,笑得很神经质。 看吧,这个神经病的反常到现在已经很明显了。 她会对你赠予的礼物猜忌怀疑回以暴力,但你若直接给她暴力,她还会问候你早安。 沈濂科科笑着,抬手捂住眼睛,陷入更长久的沉默。 - 程亦然走出校门,来到了附近的一家快餐店,在门口停下回头,一个脑袋包着纱布,鼻青脸肿的孩子来到她身边。 “姐姐……”他怯怯的叫了声,抬头小心翼翼看了程亦然一眼。 这是昨晚程亦然救的男孩,当时就托人给他送去医院垫了医药费,跟他说了自己所在的学校和名字。 他自己找过来的。 小孩子很狡猾。 程亦然明知故问:“有事吗?” “姐姐可以收留我吗?”小孩快速看了她一眼,又低头,但很快又抬头,泪眼汪汪看着她,语气有些急躁,想获得对方信任。 “我很聪明的!我什么都能干!我能做很多事,我不要钱……只,只想吃饱饭,绝对不会给姐姐添麻烦,可以吗?” “你可以找警察或者孤儿院……” 小孩全身一哆嗦:“我,我找过了,我不要。我只想跟着姐姐!” 程亦然屈指指着自己,笑道:“你看我有收养你的能力?” “我有住的地方。”小孩搓着手,似乎预料到计划可能失败,脸憋得通红,“我真的能做很多事,如果……不行的话,那我欠姐姐一个人情,姐姐要做什么可以找我。” “很多事是什么事?”程亦然好奇。 “很多!”小孩又燃起希望,用力点头,“我知道姐姐是那种人,那种……厉害的人!我可以打下手,我……” “你做过吗?”程亦然打断他。 “没有。”他有些可怜,“但,对我来说是不难的!姐姐可以考验我!” 程亦然眯起眼睛,在点门口的长椅上坐下,指着外面停的车道:“我要你拿到那辆车上的招财猫摆件,你会怎么做?” 小孩看着那辆车,有些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 “我会跟姐姐讨一些钱,提前打消姐姐和我说话的嫌疑,再用这些钱买一些小东西,放在手上玩,经过那辆车的时候故意装作不小心将东西从后门车窗缝隙丢进去,然后求助服务员跟他说那是我家门钥匙,让他叫车主出来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