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道还真不是什么其他事。 印芳也不兜圈子,看着她直接问:“你报名了数学竞赛?” “嗯。”雪茭点点头。 印芳叹口气,无奈地说:“怎么都报了这个?想要保上那两所大学,必须得拿到第一名,那第一名是那么好拿的吗?还不如好好学习,在高考考上那两所大学的概率还大一些呢,你们这不是làng费时间吗?” 四十来岁,看问题就格外分析得失,觉得没什么希望,她就不想她去làng费时间。 “老师,我想参加一下。” 印芳摆摆手:“行了顾雪茭,我知道你的,别看老老实实的,别人说什么也不反驳,但固执地很,哪次老师的意见你听了?” 也不等雪茭再说话,印芳又说:“咱们班尚志远,隔壁储晟、顾诗韵、李磊等人都要参加,但凡数学拔尖的,都报名了。你的能力虽然提升了很多,上一次也考到了第一。但你和储晟的实力还差不少,不说其他厉害的人,就是储晟都是你越不过去坎。你底子毕竟还是薄了点,像李磊等人,从小就不断参加竞赛,上过不少竞赛课。我言尽于此,你还要去参加我也没话说。” 雪茭低下头,片刻,坚定地说:“我想去试试。” 印芳呼出一口气:“行了行了,你果然不会听我的,你要去làng费时间我阻止不了你,但你学习这边绝对不能松懈,你要是进不了前十,我还得找你好好谈谈!” “好。” 印芳叹口气走了,雪茭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确实很可能会làng费时间,但人这一辈子怎么可能真的不làng费每一秒? 仅仅因为“可能”会làng费,可能会做“无用功”,就不去尝试,雪茭觉得,这才是对不起她的第二次人生。 上辈子缺失的、遗憾的、羡慕的,有了这么一个机会,她该去一一补齐。 “可能做无用功”不可怕,可怕的是画了一个圈,畏手畏脚,不敢踏出去一步。 画地为牢不是人生,是安排。 况且—— 还不一定是做无用功。 雪茭眼里闪过坚毅,转身快步走回教室。 —— 说来也巧了,这一次的数学竞赛正好在月考后一天。 相较于已经准备的相当不错的高二月考知识,雪茭竞赛的准备总觉得还差了一些。 因此考前,她还在刷着数学竞赛的题。 “雪——”席钧阳跑过来。 “闭嘴!”易天郁压低声音吼了一句。 席钧阳迅速刹住脚,对着易天郁张嘴,无声问:怎么了? 易天郁手指举起来,指了指雪茭,无声回复他:她要考试了,很忙,这几天别来吵她!不然我饶不了你! 席钧阳举起双手,投降:行行行,我走了。 他对着雪茭背影举了举拳头:加油! 后桌两个男生饭后打闹—— “哈哈哈,你个傻缺!” “你才傻缺,你个……” 易天郁迅速扭头,死亡凝视。 两人:“……” 他张嘴,无声说:闭嘴! 两人立刻不敢再说话,安静如jī。 雪茭在易天郁维系的安静环境下认真复习了一段时间,将每分每秒掰开了用。 印芳在休息的时候来过教室几次,几次都看见雪茭没和她预想的一样复习,反而一直刷竞赛题就相当不高兴。到底是课下时间,她没说什么,只脸色难看得要死。 “明天就月考了,我们班的顾雪茭还在刷竞赛题,我之前看你们班的顾诗韵都在背课文,这个顾雪茭……”印芳还有些生气,在办公室就忍不住抱怨。 抱怨中带着恨铁不成钢,她在意这个不错的苗子,眼睛就总放在她的身上。 二班班主任笑了:“顾雪茭同学可能已经准备好了,顾诗韵上个月没考过她,落在三名以后,所以还在下苦力,这个月我看她学习的劲头很猛。” 印芳的脸色更难看了,有些无奈地说:“七中这么多年了,高二就保送了根本没几个?基本上都是高三,他们本来就差了高三一年,再加上那么多高三的学霸参加,这些孩子非要现在就闯过去gān什么?” “我倒是挺支持的。”旁边一个老师突然抬头,“再说数学组都同意了顾雪茭的报名,很多成绩差一些的,申请学校还不通过嘞,毕竟名额有限。” 印芳瞪他一眼:“你是教数学的,当然支持!” 二班班主任笑着说:“顾诗韵知道这次概率不大,只是去参与一下,所以就没有落下学习,倒是储晟,我恨不得他好好刷题!” 印芳更嫉妒了,语气有些酸:“储晟是这么多年难得一见的数学天才,他怎么也能取得一个相当不错的成绩!真羡慕你们班,好几个优秀的学生!我们班怎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