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是对话终结者,温燃是吃饭嘴都不想闲着型的,哪怕脸还肿着,还忍不住得了便宜又卖乖,“砚砚,我昨天晚上回来睡在沙发上,为什么早上醒来是在chuáng上?” 沈砚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梦游?” “……” 温燃没什么可以再和沈砚聊下去的了,反正肯定是他抱她上楼的,毕竟她活了二十三年,也没有过梦游这种体验。 早餐后,温燃勤快地把碗筷放进洗碗机,上楼继续睡回笼觉。 睡到中午醒来,下楼找水喝,路过客厅时,诧异看见沈砚一身家居服地坐在沙发上,“沈砚,你今天不上班吗?” 沈砚语气平和,“嗯,不上。” 终于有时间可以好好地和沈砚单独相处了,温燃换了条只用两个别针连着的露小蛮腰的连衣裙,坐到他身边打开电视说:“那一起看剧吧,你看过Peaky Blinders吗?” 沈砚在看书,“你看。” 温燃紧张,“那你呢?” 沈砚:“我看书。” “???” 温燃震惊又不可置信,试探问:“我在这看电视,不会打扰到你看书吗?” 沈砚慢慢翻页,“不会。” 温燃莫名感觉今天的沈砚好像没那么高冷了,安安静静的、人畜无害的、像朵花。 之前这朵高岭之花都不愿意让人多看它一眼,此时此刻好像还愿意让她碰一下。 温燃指尖戳碰他肩膀,小声问:“那我把窗帘拉上,灯光调暗,用投影看可以吗?” 沈砚淡道:“随意。” 温燃:“!!!” 沈砚变了!这若放之前,他就转身上楼了! 难道是因为她昨天回来哭,让作为男人的他的心底,对她产生了点点同情怜悯和心疼? 温燃忽然感觉她和沈砚之间的相处有了质的飞跃。 温燃迅速关窗帘,调暗灯光,打开APP投影看Peaky Blinders第四季,这剧她翻来覆去看过很多遍,有非常适合男女一起看的画面。 但是温燃刚点击播放,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让她的心情瞬间跳水式跌入海底。 温燃去阳台接电话,温志成发怒的声音从话筒里震过来,“温燃,立刻给我滚回来和你姐道歉!” 温燃肿着的脸在丝丝抽痛,平静地问:“你和我道歉了吗?” 温志成怒道:“我和你道什么歉!我是你爸!” 温燃语气轻得像随时要被风chuī走,“爸,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是不听话吗?我是不孝顺吗?为什么这么多年你都看不到我被曹忆芸和钱戈雅欺负?还是,我不是你亲生的?” “你说什么?”温志成声音里透着僵硬和焦急,“燃燃,你别听……” 温燃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 是不是亲生的,又有什么区别? 爸妈在分别重组家庭以后,她就是多余的那一个。 爸爸任人欺负她,妈妈也不要她,她是个累赘。 温燃又因为家里那点破事心情不好了,不想影响到沈砚心情,她去楼上换了衣服,下楼后为沈砚调亮灯光,打开窗帘。 然后扬起笑对沈砚说:“砚砚,我有事要出去,晚上我回来再一起看剧行吗?” 沈砚翻着书页没抬头,“我晚上有事,改天吧。” “……” 温燃要错过这机会了,打心底里不想错过,但转念一想,沈砚的“改天”就是还有下一次,也算进步。 温燃今天是真没心情看剧了,还怕忍不住在沈砚面前露出前一晚那种软弱,怕他不喜欢,出去转了一下午。 正在和平广场看广场舞的时候,接到项目小组的电话问她在哪,有没有空去公司。 她没多想,说了句在和平广场溜达,明天去公司。 之后不到二十分钟,就看到了钱戈雅的身影。 钱戈雅手上牵着条狗,狗看起来很凶,张着嘴发出吭哧吭哧要咬人的声音。 她脸也肿了,三个巴掌令她脸肿得比温燃高得多,相比较看起来,温志成打温燃好像也没多用力。 钱戈雅脸虽肿,眼睛里却带着笑意,笑意充满报复三个巴掌的仇意,优雅温柔地向她走来。 温燃顿时头皮发麻,浑身起了jī皮疙瘩,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她以前就被狗咬过,咬她的狗就是钱戈雅牵着的这只大huáng狗。 钱戈雅准是又要放大huáng狗咬她! 但她还没跑出去多远,人群就发出一阵骚动,身后钱戈雅假惺惺地喊,“哎呀,狗链子怎么松了,大家快让开!大huáng你回来!” 温燃只觉得余光一个影子闪过,身侧响起凶猛的狗吠和咆哮,接着她的手臂一痛,整个人被大huáng狗扑倒。 温燃疯狂地甩着胳膊挣扎,但大huáng狗力气极大,紧咬着她胳膊不松手,根本挣脱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