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烂猪仔,敢耍老子,我弄死你!” 大嘴被我这一吓,气的满脸通红,浑身震颤。 “给我活捉带回去。” 他挥了挥手,带着几个狼崽子冲着我们两人冲来。 砰的一声。 枪响了。 大嘴额头上出现了一个血洞。 他重重的摔倒了在了地上。 死的很安详。 柱子潇洒的吹了吹枪口,“我兄弟没子弹了,我有。” “把最后一颗我留着自杀的子弹送给你,你应该感觉很荣幸……” 说罢,柱子深情的看着我,眼眶通红,“兄弟,来世再见。” 话音未落,柱子纵身,在山坡上翻了下去。 山崖虽然不是直上直下的九十度。 但是最起码也有四五十度。 乱石遍布,深不见底。 深山老林里还生活着很多嗜血的野兽。 柱子这一跳,几乎必死无疑。 “柱哥。” 我目眦欲裂。 虽然和柱子相处了短短两天。 但是仿佛认识了几十年一般。 我把枪冲着狼崽子砸去,身子一翻,想要跟随柱哥而去。 却在半空中被人抓住了。 是阿凯。 他神色莫名的看着我。 把我拽了上来,扔到了大嘴旁。 “我和你们拼了。” 我嘴上喊着,手上没闲着,摸了摸口袋,想拿铁钉自尽。 却懵逼的发现口袋里空空如也。 铁钉早已不知踪迹。 下一秒。 枪托重重的砸到了我脑袋上。 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悠悠醒来。 头痛欲裂。 仿佛就要炸开了一般。 周围很黑。 伸手不见五指。 “安哥,你醒了啊……” 这时,我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听上去像是泥鳅的。 “泥鳅,我们这是在地府相聚了吗?”我沙哑道。 “安哥,不是地府,但是这里却比地狱还要可怕。”泥鳅的声音冰冷刺骨。 仿佛在九幽地狱中传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 我双眼逐渐适应了黑暗。 能模糊的看清四周的环境。 周围是冰冷的石墙,房间面积不大。 泥鳅一脸死灰。 被铁链锁到了石墙上。 “泥鳅,你怎么在这?”我语气沉重,“你没跑出去?” “往哪跑?”泥鳅声音幽冷,“我一个手无寸铁的猪仔往哪跑?” 说着,他死死的盯着我,“大刘说你和柱子丢下我们,两个人挖洞跑了。” “是还是不是?” “这不明摆着的吗?”大刘冷冷说道,“亏我拿你们两个当兄弟,居然背着我们逃跑。” “泥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连忙解释。 “你就说是还是不是。”泥鳅根本没搭理我,逼问道,“就回答是还是不是,有那么难吗?” “是……”我无奈的点了点头。 这件事,的确是大刘说的那样。 我和柱子甩下他们两个跑路了…… “你们两个忽悠我和大刘去抢车闯关,也是为了给你们吸引火力了?”泥鳅冷笑问道。 “那是柱……”我刚想说是柱子这么干的。 然而话说到一半,我无语凝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的好大哥……”泥鳅冷冷说道,便闭着眼睛不言不语。 “你们被抓,活该。”大刘破口大骂,“就你们这种王八蛋,活该下十八层地狱。” “我就知道跟着你们死路一条。”猴子也被抓到了石屋中,“也就你们傻乎乎的相信这两个畜生。” “你聪明,跑一半怂了,以为能没事,结果呢,怂包。”大刘不服气的骂道。 很快,大刘和猴子对骂了起来。 各种污言秽语层出不穷。 紧接着,两个持枪的狼崽子走了过来。 我本以为狼崽子要把猴子和大刘拉出去打一顿。 可是他俩抱胸而立,一副看戏的样子。 “王八蛋,你们都是畜生,大刘,柱子,本安,你们都是畜生……”猴子彻底破防了。 “老子业务干的好好的,猪油迷了心跟着你们逃跑……我后悔死了,我恨不得扒了你们的皮。” “别叫了,烦不烦。”我被猴子吵得心烦,咬牙道。 “你说不叫了,就不叫了,你算个屁啊,那个傻.逼柱子呢,怎么没被抓回来,死外面了?”猴子红着眼骂道。 “闭嘴!” 我恶狠狠的喊道,使劲全身力气朝着猴子扑去。 然而却被墙上的铁链死死拉住。 猴子被我的突然爆发吓得一激灵,很快感觉丢了面子的猴子冷冷说道,“装啥呢,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呢,你就是个猪仔。” “凯哥。” 就在这时,原本看戏的两个安保突然直起腰笑眯眯的说道。 阿凯点了点头,死死的盯着我。 “你小子,够胆,杀了我们六个兄弟。” 听到阿凯的话,猴子惊呆了。 不敢置信的盯着我。 “人齐了……明天李老板说送你们上路,我给你们送一顿饱饭。” 说完,一个浪崽子提着一个食物箱走了进来。 给我们一人扔了一个烤鸡,还有一瓶白酒。 白酒就是那种二三十一斤的散酒。 但是在缅北这个地方也算得上是仙酿了。 烤鸭白酒放在面前,谁都没有动手。 “安哥在外面你真杀了六个狼崽子?”猴子眨着眼问道。 “不知道杀了几个,太多了数不过来了。”我懒得搭理他,随口敷衍道。 “安哥,厉害啊,你说咱们有没有可能逃出去?”大刘对我也换了称谓。 这就是魔窟里最赤裸的丛林法则。 你狠。 他们都怕你! 哪怕我和他们一样都被锁到了石墙上。 但是他们仍然怕我! “别做梦了。”我面无表情的扬了扬手上的铁链,“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吗?” 大刘低着头,神色落寞,哽咽道,“死我倒是不怕,我怕的是永远见不到我女儿了。” 谁没个家人啊。 我瞬间想起了老家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泪水红了眼眶,我想家,想要回家。 但是永远也回不去了。 明天。 我就被这些杂碎残忍的虐.杀。 尸体被狗吃掉。 或者埋到山上。 又或者飘在河里。 我希望能被扔在河里,顺着奔腾的江流回到故土。 哪怕死。 我想死在家乡。 而不是这遍地白骨的魔窟。